第三天 瑞士,伯爾尼 10月17日,星期三
伯爾尼是羅伯特喜愛的城市之一。這是個優雅的城市,各種紀念碑和建於18世紀的古老的石建築美不勝收,比比皆是,它是瑞士的首都,也是瑞士最繁華的城市之一。這裡的市內有軌電車都是綠色,羅值特猜想這可能與紙幣的顏色有關。他發現伯爾尼的人比瑞士其他城市的居民更為和藹可親。他們走路不慌不忙,說話慢條斯理,遇事更為冷靜。過去,他曾來伯爾尼執行過幾次任務,和瑞士秘密警察共過事,他們的總部設在維森豪斯廣場。那兒有能幫上忙的朋友,但是給他的命令很清楚。雖然令人疑惑不解,卻再清楚不過。
羅伯特打了15分鐘的電話才找到拖走攝影師汽車的那個維修站。該站位於弗里堡街,弗里茨·曼德爾,既是這兒的修理工也是業主。他看上去快50歲了,瘦削的臉上滿是粉刺坑,身體瘦小,卻有個偌大的啤酒肚。羅伯特到達的時候,他正在汽車檢修坑裡滿是油污的架子上幹活。
「下午好!」羅伯特喊道。
曼德爾抬眼看了看。「下午好,你有什麼事嗎?」
「我對你星期天拖來的一輛汽車感興趣。」
「等我把手裡的活幹完,就一會兒。」
10分鐘後,曼德爾從坑裡爬出來,在一塊臟乎乎的布上擦了撩手。
「是你今天上午打電話來的吧,是不是有人對我們的拖車活有意見?」曼德爾問,「我不負責……」
「不,」羅伯特讓他放心,「絕對不是。我在作一個調查,我對汽車司機感興趣。」
「進辦公室談吧。」
兩人走進一間小辦公室,曼德爾打開了文件櫃。「是上個星期天嗎?」
「是的。」
曼德爾抽出一張卡片。「對,是那個在UFO前給我們拍照的攝影師。」
羅伯特感到掌心突然沁出了汗。「你看到UFO了嗎?」
「嗯,我差點把它給弄來。」
「你能給我描述一番嗎?」
曼德爾顫抖了一下說:「它……它好像是活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說……它周圍有一種光,一直在變幻著色彩,藍色……然後變成綠色……我說不清楚,很難描述。裡面還有小生物,不是人,而是……」他停住不往下說了。
「多少?」
「兩個。」
「還活著嗎?」
「我覺得像是死的,」他擦了擦眉毛,「你能相信我的話,我真高興。我告訴朋友們的時候,他們都取笑我。連我妻子都認為我喝醉了。可我知道我究竟看見了什麼。」
「你拖來的那輛汽車……」羅伯特說。
「噢,是輛雷諾汽車。漏油,軸承也燒壞了。拖車費是125法郎,星期天加倍。」
「司機是用支票還是信用卡付的帳?」
「我不收支票,也不認信用卡,他付的是現金。」
「瑞士法郎嗎?」
「英鎊。」
「能肯定嗎?」
「能,我記得我還查了匯率。」
「曼德爾先生,你是否碰巧記下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當然,」曼德爾說,「我看了一眼卡片,是輛租車,阿維斯計程車公司的,在日內瓦租來的。」
「能把車牌號碼給我嗎?」
「當然,為什麼不呢?」他在一張紙上寫下號碼,遞給了羅伯特。「問這些幹什麼?為那個UFO嗎?」
「不,」羅伯特用最真誠的語氣說著,掏出了皮夾,抽出一張證件,「我在IAC,也就是國際汽車俱樂部工作,我的公司正在對被拖走的車作一個調查。」
「噢。」
羅伯特走出維修站,腦子裡亂鬨哄的。看來,掌握在我們手裡的是他媽的UFO和兩個死掉了的外星人。可是,希利亞德將軍既然知道羅伯特會發現這是個墜毀的飛碟,為什麼還要對他撒謊呢?
只有一個解釋,想到這兒,羅伯特猛然間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