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娜到家以後發現戴利夫人已經購買並裝飾了一棵漂亮的小聖誕樹。
「瞧瞧這件裝飾品,」戴利夫人充滿自豪地說,「肯莫爾親手做的。」
隔壁的房客正在電視機上觀看著這一幕。
達娜親了一下這位老婦人的臉頰:「我愛你,戴利夫人。」
戴利夫人的臉紅了:「哦,太小題大作了。」
「肯莫爾在哪裡?」
「他在自己房裡。你有兩個口信兒,伊文斯小姐。你給哈得森夫人回個電話。我把號碼放在你的梳妝台上了。另外你的母親打來電話。」
「謝謝你。」
達娜走進書房,肯莫爾正在他的電腦前。
他抬頭一望:「嗨,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達娜說。
「那很好,我盼著你在這兒過聖誕節。」
達娜抱住他:「肯定。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錯過它的。你在家裡過得怎麼樣?」
「很棒。」
好。「你喜歡戴利夫人?」
他點點頭:「她很酷。」
達娜微微一笑:「我知道。我去打幾個電話,一會兒就回來。」
首先是壞消息,達娜想。她撥通母親的號碼。自從韋斯特波特事件之後她還沒有和她說過話。她怎麼能嫁給這樣的男人?達娜聽著電話鈴聲響過許多次,接著傳來母親的錄音。
「我們眼下不在家,但是如果你留言,我們將給你電話。請等待提示聲。」
達娜等著:「聖誕快樂,媽媽。」她掛上電話。
下一個電話打給帕梅拉。
「達娜,你回來我真高興!」帕梅拉·哈得森大叫起來:「我們聽新聞上說傑夫走了,但羅傑和我正在邀請一些人參加明天提前舉行的聖誕晚餐,我們希望你和肯莫爾在這裡。請不要告訴我你有其他安排。」
「不,」達娜說,「事實上我沒有。而且我們很樂意去。謝謝你,帕梅拉。」
「太好了。我們五點鐘等你。日常便服。」她停頓了一下:「事情的進展如何?」
「我不知道,」達娜坦率地說,「我不知道它們是否會有結果。」
「哦,暫時忘掉這一切吧。休息一下。明天見你們倆。」
聖誕節那天,當達娜和肯莫爾趕到哈得森家時,在門口受到了凱撒的迎接。他一看見達娜便神采奕奕。
「伊文斯小姐!看見你我真高興。」他朝肯莫爾笑了,「還有肯莫爾少爺。」
「嗨,凱撒。」肯莫爾說。
達娜遞給凱撒一個包裝艷麗的包裹:「聖誕快樂,凱撒。」
「我不知道該——」他語無倫次:「我沒有——你太好了,伊文斯小姐!」
達娜心中的這位溫柔的巨人激動得滿臉通紅。達娜又遞給他兩個包裹:「這些是給哈得森先生和夫人的。」
「是,伊文斯小姐。我把它們放到樹下去。哈得森先生和夫人正在客廳。」凱撒在前面領路。
帕梅拉說:「你來了!我們真高興你倆能來。」
「我們也是。」達娜使她確信。
帕梅拉注視著肯莫爾的右臂:「達娜,肯莫爾有——這太好了!」
達娜咧開嘴笑了,「不是嗎?承蒙我老闆的好意。他真是個好人。我覺得它已經改變了肯莫爾的一生。」
「我無法告訴你我有多麼高興。」
羅傑點點頭:「祝賀你,肯莫爾。」
「謝謝你,哈得森先生。」
羅傑·哈得森對達娜說:「趁其他客人沒來之前,我得提到一件事情。記得我說過泰勒·溫斯羅普告訴過朋友他已經退出了公共生活,接著卻成了駐俄大使嗎?」
「是的。我估計總統向他施加了壓力使——」
「我原來也這麼以為。但似乎是溫斯羅普向總統施加了壓力使他任命自己為大使。問題是,為什麼?」
客人陸續到來。餐桌上只有十二位其他人士,這個夜晚既溫馨又充滿節日氣氛。
吃過點心後,大家走進客廳。壁爐前有一隻巨大的聖誕樹。
每個人都有禮物,不過肯莫爾得到了最大的一份。電腦遊戲、溜冰鞋、冰刀、一件針織套衫、手套以及錄像帶。
時間倏然而過。在經過幾天的緊張之後能與這麼友善的一群人共度良宵,其喜悅歡欣真是無法形容。我只希望傑夫也在這兒。
達娜·伊文斯坐在演播台前等待著十一時新聞開播。她旁邊是聯合主持人理查德·梅爾頓,莫里·法斯汀坐在通常由傑夫佔據的位置上,達娜竭盡全力不去想它。
理查德·梅爾頓正在對達娜講:「你離開的時候我很想你。」
達娜莞爾一笑:「謝謝,理查德。我也想你。」
「你走了好長一段時間。事情都好嗎?」
「事情都很好。」
「完了我們隨便去吃點什麼吧。」
「我得先保證肯莫爾平安無事。」
「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見面。」
「我們必須另找地方見面。我覺得自己正被人監視著。動物園內的鳥類飼養場。」
梅爾頓繼續講下去:「他們說你正在挖掘一個大新聞。想談談嗎?」
「還沒有什麼可談的,理查德。」
「我聽內幕消息說克倫威爾對你離開這麼長時間不太高興。我希望你不要和他產生什麼麻煩。」
「讓我給你一點建議。不要自找麻煩,否則你會找到的。我保證。」達娜發現要集中注意力聽理查德·梅爾頓的講話很困難。
「他喜歡解僱人。」梅爾頓說。
比爾·凱利火災後的當天就失蹤了。他沒有來拿他的工錢,就那麼一走了之。
理查德·梅爾頓還在講:「上帝作證,我不想和一個新主持人共事。」
事故的目擊者一位美國遊客,拉爾夫·本傑明。一位盲人。
「五……四……三……二……」阿納斯塔西婭用一根手指指著達娜。攝像機的紅燈「啪」地亮了。
節目報告員的聲音有力地響起:「這裡是華盛頓論壇電視台的十一時新聞,由達娜·伊文斯和理查德·梅爾頓播音。」
達娜面對攝像機露出微笑:「晚上好。我是達娜·伊文斯。」
「我是理查德·梅爾頓。」
他們回到了電視中。
「今天,在阿靈頓的威爾森高級中學,警方搜查了三名學生的衣物櫃並發現了七盎司大麻和各種武器,其中包括一隻被盜的手槍,這三名學生隨即被捕。請看霍莉·蘭普的詳細報道。」
播放錄像帶。
我們遇到的藝術盜竊案不是很多,而且作案手法總是如出一轍。這次卻不同。
播音結束了。理查德·梅爾頓注視著達娜。
「我們遲點見面嗎?」
「不是今晚,理查德。有件事情我必須得做。」
他站起來:「好吧。」達娜感覺他想問她傑夫的事。相反他說,「明天見。」
達娜站起身來:「晚安,諸位。」
達娜走出播音室到她的辦公室去,她坐下來打開電腦並連接到網際網路,又開始搜索關於泰勒·溫斯羅普的無數文章。在其中一個網址上,達娜偶然看見了一則關於馬塞爾·法爾科的條目,他是一名曾經擔任駐北約大使的法國政府官員。文章中提到馬塞爾·法爾科曾經與泰勒·溫斯羅普議訂過一項貿易協定。談判之中法爾科辭去了公職並從此隱退。在政府的談判之中?會發生了什麼事呢?
達娜嘗試了其他網址,但是沒有更多的關於馬塞爾·法爾科的消息。太離奇了。我得調查此事,達娜拿定了主意。
達娜結束上網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打電話給歐洲還為時尚早。她回到公寓。戴利夫人正在熬夜等她。
「對不起,我太晚了。」達娜說:「我——」
「沒問題。我看了你今晚的節目。我覺得它和以前一樣出色,伊文斯小姐。」
「謝謝你。」
戴利夫人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所有的新聞不是那麼令人感到恐怖。我們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這是個好問題。肯莫爾好嗎?」
「小淘氣鬼很好。我讓他在拉米紙牌戲中把我打敗了。」
達娜笑起來:「好。謝謝你,戴利夫人。如果你明天想晚些來——」
「不,不。我會一大早就來打發你們統統上學或工作。」
達娜目送著戴利夫人離開。一個難能可貴的人,她感激地想。她的手機響了。她跑過去把它拿起來:「傑夫?」
「聖誕快樂,我最親愛的。」他的聲音溫暖了她的全身:「我打得太遲了嗎?」
「永遠不會太遲。給我講講雷切爾。」
「她回家了。」
傑夫的意思是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宅。
「這兒有一名護士,但是雷切爾只准她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