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枯葉中的愛情 第二十七章 催眠

3月25日上午7時,沃勒醫生坐在辦公室里閱讀晨報。這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才養成的習慣,準確地說,是在面具殺手的出現之後。除了媒體的快捷這一優點之外,沃勒再也想不到其他了。作為贏利性機構,媒體經常混淆黑白,它們時常誇大甚至偶爾恣意曲解事實。其實,醫生對一些記者還是抱有相當的敬意的,比如馬格楠圖片社的那些記者。(下註:中國出版翻譯來的著名刊物《黑鏡頭》中,基本上所有圖片大多出自馬格楠圖片社)

這一天是周六,診所是不歇業的。考慮到忙了一周的人們可能會在這一天前來諮詢,醫生決定只在周日下午休息。不過,在周末來訪的人並不多,原來是因為部分人會選擇在周末和親人朋友聚一聚而不是來這裡;最近的一個月更是人跡罕至。洋子小姐昨天告訴瑪莎女士今天醫生還上班,所以沃勒和安妮早早就到了,可以說,醫生就是在等瑪莎女士。安妮陪了一會兒醫生,不過,他開始看報紙的時候,她就不打擾他了。

沃勒把頭版的一條快報看了許多遍,它是這樣的:本報記者快訊,昨夜一點前後,在城西的紅燈區的小巷子突然起火,火勢迅速蔓延,點著了兩側的貧民區。消防人員接到報警及時趕到控制了火勢的進一步擴散。在這次大火中共有3人死亡,4人重傷,1人失蹤。值得慶賀的是,一對年幼的姐弟在這次大火中被救出。據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消防員說,他們懷疑有人縱火,但是迄今為止,沒有任何相應證據。耐人尋味的是,在此之前數個小時,三位身著便衣的警員曾到此地調查案情。他們找到了一個皮條客,這個皮條客正是後來發現失蹤的那個人。關於這三名警員的詳細情況,我們扔在追尋,希望警方能對此作出合理的解釋……

這似乎是一條並沒經過加工的新聞,不過,沃勒還是刪除了其中有指向的那些話,在頭腦中進行重新組合。

三位警官……醫生感覺到薩姆蘭和卡洛斯,另外的一個人他不知道。為什麼要三個人……看來是另一位警官帶著這對搭檔去的。那麼他們要去幹什麼……沃勒開始注意自己去那裡的原因,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不應該只是巧合,自己沒有告訴警方有人調查自己的事情,那麼他們為什麼還要去呢。兩個合理的解釋是他們在那裡有了調查的線索,至少是種推測,另外的一個理由是,那個神秘的調查者,不光是調查了自己,他還找到了其他人……對於這一重懷疑,可信度似乎更高。沃勒推翻了自己原來的假設——可能有以前組織的同伴和敵人來追查他。他們犯不上使用那樣的手段,就可以很快斷定自己的身份,應該是另有其人。沃勒決定自己去找瑪莎女士,他說不出這樣做的理由,只是直覺要他這麼做。

醫生開車帶上安妮,他不想把她一個人留下。他以前得到過薩姆蘭畫的地圖,不很詳盡,但足夠他找到。

安東尼先生是那片社區聞名的老好人,找到他的家並不難。醫生敲門的時候,瑪莎女士剛剛起。

「您是……」安東尼先生問。

「啊,我是沃勒私人診所的醫生,賽斯·沃勒,這位是我的助理安妮小姐,我想您一定就是安東尼先生吧。」

「啊,是的,是的。不過您來有什麼事嗎?」受到了警官的忠告,安東尼先生小心謹慎地問著。

「啊,這是我的開業執照和身份證明,我的朋友告訴我昨天瑪莎女士來找過我,我希望能見到她。」

「這個……」房東還是有些猶豫,這也不無道理,那個「警察」也曾經出示過證件。

「請他們進來吧。謝謝你,安東尼先生。」瑪莎聽到聲音,走了過來。

「啊,真是對不起啊,醫生,我以為又是……」房東把他們讓進來,有些不好意思。

「您說又是……這麼說,之前有人……」

「啊,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怪我,前幾天有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來過,自稱是警官派他來的。我也沒覺察什麼,就放他進來了,結果給瑪莎女士造成了不便。所以這次我就……呵呵,您別往心裡去。」安東尼先生為兩位客人倒了咖啡。

沃勒沒想到問題這麼快就有了答案,看來自己來對了。

「那麼,我可不可以問問那個人都說了些什麼呢?瑪莎女士。」

「哦,並不是什麼特別的問題,但是那個人問得很直接,令我有些不舒服。沃勒醫生,我正要找你呢,你怎麼倒先來了?」瑪莎坐在安妮身邊。

「嗯,該怎麼說呢,你們看了今天的報紙嗎?喏,在這裡。」沃勒掏出報紙,瑪莎和安東尼先生都看過了。

「可是,這和您到這裡來有什麼關係嗎?」瑪莎不明白醫生的意思。

「呵呵,那個紅燈區,我前幾天也去過的。」醫生這麼說著,但是,他臉上挨打的痕迹都消失了。安妮為他驚人的修復功能感到欣喜。

「啊?」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的目光,「您到那種地方……」

「是的,我也被人跟蹤了,第二天安妮認出了他,我們就駕車去追查他,很遺憾,沒能發現什麼。」

「那您可真是好運氣啦,」安東尼先生感慨著,「聽說那附近有黑手黨呢。」

「嗯,不過我沒有遇見就是了。」沃勒無意增加他們的不安,也就沒提那件事。

「可是,」瑪莎還是不很理解,「這和醫生您到此還是沒有聯繫啊。」

「是這樣的,為什麼會有人跟蹤我,我想是因為我和瑪莎女士您的案子有關聯,所以有人想了解案情才會調查我的。報紙上說三位警官去了我去過的地方,那是為什麼呢?我猜測很可能也是在找那個跟蹤者,但是我沒有把我被跟蹤的消息告訴警官,那只有一種可能是其他人也被調查了。我一下子想起了你們,所以就來看看,而且,瑪莎女士,我也很想見到你。」醫生自然有省略了另一種可能。

「可是,這位先生,您是按照瑪莎女士留下的地址找到這裡的嗎?」

「我沒有留下地址啊。」

「呵呵,這個嘛,」醫生笑了,「我不知道薩姆蘭警官為什麼信任我,不過他幾天前就把這個案件的詳細情況告訴我了,我是按照他的說法找來的。」

「可是,為什麼會有人調查我們呢?」

「瑪莎女士,這個問題我也不明白,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個調查者,以及他背後的指使者,可能都不清楚你的那起案件,但是,他們出於什麼理由懷疑著什麼。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可以這樣說,我不覺得你們會再有什麼麻煩,但我還是有些擔心。瑪莎女士,恕我無禮,我覺得你說殺死那個企圖侵犯你的人是很可信的。請放心,我發誓絕對不會提供任何對你不利的證詞,如果有人問道,我也會矢口否認的。但是,我不客氣地說,瑪莎女士,我認為你很可能真的殺死了那個『迪亞特』。」……

羅伯特局長又一次大發雷霆,他真捉摸不透為什麼運氣最近總是那麼背!

「米爾!看看,你上報了!不錯吧,媒體的混蛋們正要我們作出一個解釋呢!」局長把報紙摔在一邊,「來吧,你站出來給大家一個解釋。」

「我們只是調查那個『觀察者』而已,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米爾辯解道。

「『觀察者』、『觀察者』!媒體才是真正的觀察者呢!你看看,你的線人也沒了,八成被人家滅了口,你要是真覺得他知情就把他保護好啊!真是廢物!」

保護好?薩姆蘭想著,他不覺得雷恩還藏有秘密,可是他的被殺是因為什麼呢……也許是觀察者不允許他身邊存在一個多嘴的人。

薩姆蘭的手機響起來,「是的,我是,一個黃種人?他去了安東尼家,嗯,他什麼樣子……哦,我知道了,他一個人嗎?嗯,明白了,繼續注意,他們走了以後給我來個電話。」

薩姆蘭掛上手機,八成是賽斯·沃勒,他去那裡幹什麼……

「局長先生,我認為警官們所做的是合理的。」魯夫這是時候走了進來,「誰都有料想不到的事情,您又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兒呢。」

局長看到這個探員,氣就更不打一出來,遺憾的是,他又找不到發作的理由。

「瑪莎女士,你是說,他只是問了這些和案件有關的問題嗎,沒有再說別的什麼?」

瑪莎點點頭。

這傢伙很小心,他沒讓房東和瑪莎看出破綻。根據他只對案件本身抱有興趣這一點來看,一定是有什麼人在懷疑這個案子,這個人會是誰?他又發現了什麼疑點呢?

「那麼,瑪莎女士,我這裡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我想對你進行催眠。」沃勒醫生亮出了底牌。

見瑪莎不做聲,醫生接著說,「瑪莎女士,我也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出自案件的考慮佔了主要成份,而催眠對你心理平復不會起太大的作用。我之前說過,我基本上相信你確實開槍射中了迪亞特,但是,沒有任何證據支持。我們都被人調查了,這背後隱藏的很多東西,我希望我們能把它找出來。但是,這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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