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熹宗朱由校——於寂寞中獨自守候 6、滅亡帝國的禍魁

事實上,早在小保姆李選侍精心地調教朱由校的時候,乳母客氏也沒有閑著。有一本書,叫《甲申朝事小紀》,書中說:「道路傳謂,上甫出幼,客先邀上隆寵矣……」意思是說,早在朱由校還沒有進入青春期的時候,客氏就把這少年仔給放翻了,強行佔有了他。

這個傳說,九成九是真實的,因為此後朱由校對於客氏所表現出來的信任與依賴,完全是非理性,無條件的。這種喪失理性與思考的信任,如果缺失了兩性關係的支持,那是絕無可能產生的。

事實上,朱由校等於是把整個國家交付給了客氏——這當然可以從他的奴性人格上做解釋,但是從他的個人愛好與習慣上來看,事情明顯不對頭。

衛艷陳娥鎖翠樓,君王深夜擁珠球。

玉顏妒殺春燈影,只照歡娛不照愁。

這首詩,說的是朱由校是個思想品德兼優的好青年,此人漫步宮中,一任無數美少女對他騷首弄姿,苦求承歡。但見他將身上的衣服一脫,赤裸著身體,沖入木工房中,噼哩啪啦干起木工活來……看看朱由校的表現,這哪裡像個男人?

事實上,小保姆李選侍將其生母活活虐死,此一事件徹底毀滅了朱由校。在他的內心深處,對女人充滿了恐懼,同時對於他的男性性功能也具有著毀滅性的打擊。事實上,也只有在客氏的呵護與幫助之下,他才能夠在自己身上發現一個男人的威風與樂趣。此外就是朱由校的自我人格在14歲形成之時,客氏藉助小保姆李選侍的淫威,趁虛而入,佔據了朱由校的人格——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決定了朱由校在劫難逃。古時代的後宮佳麗三千,就已經註定了任何一朝開國帝王的傳人,遲早會淪為女性暴力的犧牲。

總而言之吧,魏忠賢趁拜把子兄弟魏朝打盹之際,出其不意地搶佔了把兄弟的鋪位,睡在了客氏的身邊。對此朱由校沒啥感覺,他並不是個男人,同時他也不認為魏忠賢還算個男人,倆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的人,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鬧事嗎?

朱由校沒感覺,但是魏朝卻大為憤懣,自己的拜把子兄弟睡自己的女人,這豈不是……憤怒之下,他斥責魏忠賢忘恩負義,過河拆橋,霸佔把兄弟女人的無恥勾當。魏忠賢也不甘示弱,他臉紅脖子粗地與魏朝對吼:「丟你老母,老子愛她,愛是無罪的,是最美麗的,我和她是兩心相印的……」爭吵越來越激烈,吵到最後,兩人找到朱由校這裡來:「皇上,你給老子評評理,他居然敢搶我的女人……」

倆太監搶一個女人,讓朱由校興奮莫名。他說:「我們做工作的,一定要公開,公正公平,不能夠暗箱操作的。那什麼,你們倆爭執不下,那就讓客氏她自己來吧,她挑誰,就是誰……」

客氏來了,臉紅紅的一指魏忠賢:「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衰絕,山無棱,江水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與君絕……」

「好!」朱由校一錘定音:「現在我宣布,魏忠賢贏了!」

此言一出,魏朝大駭,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把兄弟的厲害了,當下更不猶豫,立即出宮而逃。他甚至連名字也改過了,不敢再叫魏朝,而是叫王國臣。但他改了什麼名字也沒用,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王國臣一口氣逃到了薊縣北山寺中,被群眾揭發撿舉,扭送獻縣公安機關。途中魏忠賢派來的人趕到,掐住王國臣的脖子,用力這麼一扭,只聽「嘎嘣」一聲,王國臣的世界就安靜了。

下一個,是宮裡地位最高的大太監王安。

說過了,王安乃光宗皇帝朱常洛的伴讀,無論是光宗時代,還是熹宗朱由校時代,他都出了不少的力。但出再多的力也沒用,他為之效忠的人,個個腦子都有毛病,都被宮裡的狠娘們兒培養成了變態狂,所以他出力越多,罪狀就越嚴重。

但王安在宮中勢力極大,想要打掉他,也不是那麼容易。

但這難不住魏忠賢,他吩咐客氏:「馬上任命王安為司禮監掌印。」客氏就回去吩咐朱由校:「馬上任命王安為司禮監掌印。」於是朱由校立即發布聖旨,任命王安為司禮監。王安接到任命,激動地哭了,說:「果然是明君啊,不枉我提著腦袋保護他一遭……」就按規矩,上書表示自己的能力不足,不敢接受。

按規矩,這時候朱由校應該繼續要求王安出任司禮監,屆時王安嚎淘大哭著,表示誠惶誠恐,接受任命。但正當朱由校要下命令的時候,客氏說:「不可以。」朱由校問:「為啥不可以?」客氏說:「快去干你的木匠活,管這麼多閑事幹什麼?」

於是朱由校脫光衣服,鑽進了木匠房裡。而王安,則接到了皇上對他的辭職批准。當時王安就呆了:「這……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弄錯了吧?」

沒有弄錯!下一步,就是貶斥書——降允為南海子凈軍。

大惑不解的王安被押送到南海子,一到地方,就立即被關在一間空屋子裡,餓了三天,打開門一看,他居然還活著。於是一夥小太監抬著裝滿了泥土的麻袋進來,壓在他的身上,王安大叫一聲,就此斃命。

幹掉了王安,魏忠賢的下一個目標——東林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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