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無所適從 第五章 全面戰爭

桑蒂拉·星耀回到她的營火旁,這位米拉巴的執政官同時也是一位法師,她這次出來時為了尋找一些根莖和蘑菇作為正在試驗的新法術的施法材料。在荒澤隘口南邊的一塊草地上,桑蒂拉找到了許多,於是她用衣服盛了滿滿一兜回來。

她正想叫同伴過來幫幫忙,而當她看到侏儒時,這些話變成了一串咯咯的笑聲從嘴裡蹦了出來。小侏儒在營火旁縮成一團,雙手不住的搓動,斗篷緊緊的裹在身上。

但即使是這樣,也遮不住那身上最具標誌性的特徵:一隻大大的鷹鉤鼻。

「你要是再靠近一點鼻毛就燒著了。」桑蒂拉在靠近營火時說道。

「半夜起風了。」侏儒說。

「氣候反常。」桑蒂拉說。雖然秋天快要到了,但現在畢竟還是夏天。

「那是自然,但這樣一來,露營就很痛苦了。」南弗多咕噥道。

桑蒂拉再次咯咯嬌笑,坐到他的對面,準備吧裙子里兜著的東西倒出來。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停下,發現侏儒正緊盯著她露出來的腿。桑蒂拉覺得很可笑;當然她是個漂亮的女人,光是那雙修長的腿就超出了侏儒的身長。她微微地動了一下,以便侏儒能看的更清楚些,南弗多的嘴巴張大了。

當侏儒抬起頭時,發現桑蒂拉漂亮的臉上掛著驚奇的微笑在看著他。

南弗多迅速地眨眨眼,清了清嗓子,變得有些局促不安,好像走到了一個他本不該到的地方。桑蒂拉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同時把裙子里的塊莖和蘑菇輕輕倒在地上。

「你是不是覺得生活很無聊啊。」過了一會兒她問道,開始根據大小和種類給那堆東西分類。「是不是覺得生活沒激情?」

南弗多抱緊雙臂,離火堆又近了一點。

「激情?」

「你忘記了冒險時的感覺嗎?親愛的南弗多?」桑蒂拉問道。「日復一日的面對燒杯和溶液的生活已經使你忘記了用火球轟殺地精的快感了嗎?」

南弗多好奇的望著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早些年我在博德之門見到的那個南弗多還會那麼一兩個法術。」桑蒂拉說。

「但是沒有一個像火球術那麼粗野的!」侏儒揮動著小手爭辯道,「哈!,火球!下次你就該說時閃電了吧!不,不,桑蒂拉,我更喜歡操縱元素的力量產生的魔法。」

「啊,是。」桑蒂拉回答,「當然,我早就應該明白,幻術跟鍊金術其實是一回事。」

南弗多的眼睛一下睜大了,他受雇於桑蒂拉的上級,米拉巴候爵埃拉斯圖。

目的是通過鍊金術提高礦石質量來便獲得對秘銀廳的競爭優勢。每次當他向侯爵回報成果時,桑蒂拉總是對他那些侏儒鍊金術是門不精確的學科,需要反覆試驗之類的理由冷嘲熱諷。更不幸的是,他在米拉巴努力幾乎就沒有成功過,桑蒂拉時不時總拿這個打擊他。

「你想說什麼?」侏儒直截了當的問道。

桑蒂拉笑了起來,繼續分揀她的蘑菇。

「你一點也不相信鍊金術是吧。」

「這還不明顯嗎?」

「那你當時向埃拉斯圖候爵推薦我幹什麼?」南弗多問道。「我記得他是通過桑蒂拉·星耀的才知道我的名聲的。」

「我對鍊金術一竅不通。」桑蒂拉解釋道。「但我從未說過我不了解或是不喜歡南弗多。」

沉默了一會兒,桑蒂拉掃了南弗多一眼,發現他正在好奇地盯著自己。

「要是埃拉斯圖候爵打定主意要把錢拿去打水漂,那還不如分給南弗多一些,至少是一點也好啊。」桑蒂拉一臉壞笑的解釋道。

煉金師點了點頭,但他困惑的表情明顯告訴她,他並不知道是應該向她道謝還是責備她。

她喜歡這樣。

「食物吃沒了,還要背著這些東西。」侏儒看著桑蒂拉的收穫,酸酸的說。

「嫌沉嗎?」她挖苦的回應道,「一個小蘑菇就夠可憐的小南弗多拿了。」

說著把一個白色的小蘑菇扔過火堆,南弗多伸手去接,蘑菇卻從他手上彈了起來,擊中了他的大鼻子,引得桑蒂拉一陣大笑。

南弗多皺起眉頭,從容的彎腰撿起蘑菇,仔細的端詳著,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東西,桑蒂拉做好了防禦的準備,雙手護在身前,準備擋住蘑菇,但半打一模一樣的蘑菇向她飛來。

「幹得好!」桑蒂拉叫道,真正的蘑菇擊中了她的額頭,幻象則穿過了她的身體,她笑的更響了。

「要是有人惹惱了南弗多,那他就得小心點。」侏儒說道,同時挺了挺胸,使得斗篷把他裹得更緊了。

「我這裡有幾樣能給晚餐提提味兒。」桑蒂拉說著抓起滿滿兩把蘑菇和塊莖。「要是你吃的足夠多——當然對你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問題——咱們就能輕省點。」

南弗多剛要說什麼,一陣馬蹄聲傳來打斷了他,兩人一下想起他們的營地就在路旁。

「騎手看見我們的營火了。」侏儒提醒道。

他退到了陰影之中,在斗篷的包裹下顯得更小了,然後揮動手臂開始施法。

桑蒂拉略顯驚訝的看了侏儒一眼,注意力迅速轉移到路上。作為一個有經驗的冒險者,她並不感到害怕,何況她的法術和武器足以讓她自保。

但是事情一下顯得緊迫起來,似乎營地遭到了襲擊,桑蒂拉輕叫一聲準備躲到一邊。

好在在很快注意到法術不是敵人發出的,而是南弗多的傑作,她打量著侏儒,後者正從兜帽下朝她咧嘴大笑,同時將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她保持安靜。

馬蹄聲漸漸接近了,一匹健壯的栗色馬,馱著一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類騎手。

他勒住馬,熟練地從馬背上翻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很有禮貌地向一棵幾尺高的樹深鞠一躬。

騎手大概有四十多歲,黑色的頭髮只有鬢角處有些發灰,他的左側掛著一把闊劍,右邊則別著一把匕首,走路時右手隨意的搭在匕首上,這個姿勢在別人看來完全是為了方便,但對於桑蒂拉這樣有經驗的冒險者來說,這個人的姿勢並不那麼簡單,右臂的角度正好可以方便他迅速拔出匕首並在一瞬間擲出去。

「很高興見到您,侏儒先生。」高個子男人對樹說道,桑蒂拉強忍著不笑出聲。

她看著南弗多,後者拚命暗示她不要出聲,然後又開始揮動手指。

「我是奈斯枚來的蓋倫·福斯。」來者自我介紹。

「我是南弗多,米拉巴侯爵的煉金師。」樹通過侏儒的幻術說話了。「請告訴我們您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您已經離開家很遠了。」

「您也是。」蓋倫說道。

「當然,但這是我們的營地。」南弗多操縱樹回答。

蓋倫再次鞠躬。

「我有一個來自奈斯枚的壞消息。」他說。「巨魔荒原的泥潭怪和巨魔發動了進攻,我們的處境十分危急。我甚至不知道我們的人能否撐到現在。」

「我們要馬上回米拉巴。」旁邊一個聲音說道。桑蒂拉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蓋倫面前。

他瞪大了眼睛,南弗多解除了幻術,蓋倫·福斯使勁眨眼想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是米拉巴的執政官。」當蓋倫看著桑蒂拉時,後者解釋道。「我們立刻回米拉巴,我會說服侯爵派兵增援你們。」

「有人去通知侯爵了。」蓋倫說著還在眨著眼睛四處打量。「我的任務是去秘銀廳通知布魯諾戰錘陛下。」

真正的南弗多終於出現在營地另一邊,蓋倫在他和幻像的位置之前來回掃視,想搞明白出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向一棵樹說話,還向它鞠躬。

「秘銀廳也是我們的目的地。」南弗多說著走了過來,蓋倫還在盯著他看。

「請原諒我對您使用了幻術,奈斯枚的騎手,不管怎麼說總得小心一點啊,對吧。」

「當然,」蓋倫說,「對幻術師來說這點尤其重要。」

南弗多微笑著鞠了一躬。

「他的馬出了很多汗。」桑蒂拉說。「今晚它不能再趕路了。留下來與我們共進晚餐吧,仔細說說奈斯枚那邊的事情,我們會跟你一起去見布魯諾王,儘力勸說他增援你們。」

「感激不盡,執政官大人。」蓋倫回答道。

他走到一邊去找地方栓馬。

「這樣不好吧。」當營地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南弗多對桑蒂拉說。

「我只希望侯爵能同情奈斯枚的困境,最近他對外人不怎麼友善。」桑蒂拉回答。

「布魯諾王會派援軍的。」南弗多說,蓋倫·福斯正巧走了過來,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我只希望布魯諾王能不計前嫌。」蓋伊說,兩人充滿疑惑的望著他。

「幾年前他從我們的領地上經過時,」新來者找了個靠近火堆的地方坐了下來,「我們的巡邏隊對他有所冒犯。」他的目光垂了下來,迅速補充道「但是我們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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