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的怪嘯聲震得附近觀看的人頭皮發麻,雷的手不斷的拉動著手中的鐵弓弓弦,一道道根本看不清的歷風就從他手中的弓上發出,閃電一般的飛射了出去。『啪啪啪啪啪啪』,連續十幾聲巨大的炸裂聲後,他射出的,飽含他強大鬥氣的竹箭硬生生的炸碎了十七個牛皮箭靶,讓帝國軍的將領們全部都發起愣來。
英格爾低聲的嘆息著:「我還以為,我們的箭術在大陸上應該是排在第一位的,誰知道還有這麼可怕的一個怪物存在啊。幸好我的那張弓對他來說還軟了一點,否則我的寶貝都要被他搶走了……羅卡特,我有點後悔讓梵特帝國的人知道,合金也可以用來製造強弓的,雖然這樣的弓只有幾個人能夠使用啊。」英格爾很是不甘心的看著雷在那裡發威。
羅卡特低聲的笑著:「笨蛋,你平日的精明上哪裡去了?現在雷是我們的主子,他的實力越強,對我們的好處就越大啊。他實力越強,證明他生存下來的機會越大,未來可能立下的功勞越多,我們跟著他,能夠獲得的功勞、禮儀、地位、權勢就越大。所以么,任何一點能夠增加他實力的機會都要把握住,這可是關係到我們自身利益,自身安全的大事啊。」
英格爾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輕輕的嘀咕起來:「神啊,那麼我是否應該把我的『屠神』主動的獻給偉大的雷將軍呢?不過,他應該不會欣賞我的『屠神』吧……上次,他居然說『屠神』太輕了,他害怕用力過度把『屠神』給震碎了。天啊,這是什麼話啊,整個大陸,應該還沒有人能夠把這把遠古的神兵給破壞掉吧?真是一個粗人啊,我們效忠的對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粗人,羅卡特,我都害怕他是否能夠在政治的鬥爭中生存下來啊。」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小子,這一點不用你擔心,你們發誓效忠的那個人,就是因為他沒有太多的心眼,所以才能在梵特帝國高層活得好好的,如果他敢有什麼心眼,他早就被解決掉了。這一點,你這隻鷹難道還看不出來么?」
英格爾渾身哆嗦了一下,他剛才只注意雷的箭術去了,根本沒注意到身後居然有人悄無聲息的靠了過來。同時,英格爾感覺到身後的那個傢伙,身上散發出了一種彷佛洪荒巨獸一般的氣息,壓得他不敢回頭看一眼,哪怕是看一眼的膽量都沒有。英格爾甚至可以感覺到,那頭巨獸已經揮起了巨爪,只要自己敢於稍微動彈一下,就會有致命的打擊落在自己的身上。
羅卡特突然的輕笑起來,他也沒有回頭,就這麼看著場中的雷把索特他們一行神箭手叫了過去,拉開了弓箭向附近的長弓兵表演自己的箭術。他淡淡的說到:「親愛的波布卡特王子,這是您的習慣么?靜悄悄的走近別人,然後在別人身後偷聽對方的說話?我們討論的問題,可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身後那巨獸的氣息消失了,波布卡特嘿嘿怪笑著,輕輕的上前了一步,和英格爾、羅卡特站成了並排。他一邊嘆息,一邊看著場中興高采烈的雷說到:「雷那小子的運氣真的不錯啊。本來,他早就應該死在清風平原的戰場上的,可是卡林那小子居然放過了他,隨後卡林就被他一箭射破了屁股。而我,我本來應該有很多機會殺死他的,可是最終的結果是我的幾個最得力的下屬死傷在了他的手下,我自己還吃了不小的苦頭……最後么,我們比斯特帝國的騎士們正在討論雷的手下正欠缺幾個得力的將領的時候,偏偏卡魯布這個號稱梵特帝國帝都戰術第一的教官投靠了他,而你們三個居然也成為了效忠他的家族騎士。」
英格爾豎起了兩根手指,比划了一個剪刀剪東西的動作,直接的打斷了波布卡特的感慨。英格爾歪著腦袋看了看比自己高出幾乎三個頭的波布卡特,搖搖頭說到:「那麼,請問王子殿下,您現在和我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呢?感慨世事無常,或者想要說,您是一個比雷將軍更加適合我們的主子,要我們改為效忠您?得了,得了,您下屬的狂熊騎士都是大陸上數得著的精銳,不用動我們的腦筋的。」
英格爾彷佛趕蒼蠅一般的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自己巴掌,很不客氣的看向了波布卡特。哪怕是現在發誓效忠了雷,成為了雷的家族騎士,可是英格爾的傲氣是絕對不允許被人當作一個沒有任何尊嚴,可以改換自己效忠誓言的人。哪怕對方是號稱除了『神城』之外大陸的第一騎士,可是英格爾憑藉著手中威力強大的『屠神』,並不把波布卡特放在眼裡。三人之中,英格爾的鬥氣最弱,可是他的兵器實在太強了,反而成為了最難纏的一個。
波布卡特的臉色有點難看起來,而羅卡特恰到好處的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想波布卡特王子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總之我們現在組成了聯軍,大家多一點交流,多了解一下對方,也是對我們都有好處的事情,是不是啊?王子殿下。」
波布卡特冷笑了一聲,眼睛狠狠的橫了英格爾一眼,低聲說到:「我的意思是,雷是依靠好運氣才有了現在的力量和地位,可是,我是一定要殺死他的,他也發誓一定要殺死我,所以,我很是為你們三個人感到悲哀啊,這次戰爭之後,我會正式的向雷挑戰,然後殺死他。你們剛剛有了一個好主子,現在又要死掉了,是不是很難受啊?」波布卡特冷笑著,搖晃著巨大的身軀朝操場附近自己的那群下屬走去。
英格爾的手輕輕的搭在了『屠神』的柄上,眼裡的凶光很快的瞥了一下波布卡特的後心。羅卡特不動聲色的抓住了英格爾的肩膀,低聲說到:「不要輕舉妄動,這傢伙很強,如果要殺死他,可能要我們三個人同時出手才有機會。哼哼,他的來意很古怪啊,英格爾,也許你說對了,他是想要籠絡我們。」
英格爾皺起了眉頭:「怎麼可能,他不是不知道我們以家族的名譽發誓過要效忠雷,我們不可能對他效忠了的。而且,他們比斯特帝國的騎士哪怕和梵特帝國比較起來,也是毫不遜色,甚至只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他要我們三個幹什麼?」
羅卡特看了看操場邊涇渭分明的梵特、比斯特官兵,低聲說到:「是啊,他們比斯特帝國不缺乏勇士,但是他們缺乏一些可以給他們出謀劃策的人。如果他們那充滿了肉而不是腦漿的腦袋能夠再聰明一些,又怎麼可能總是被其他的帝國耍得團團轉呢?沒有發現么?他們比斯特帝國這麼多年來,哪一次是真正的自己主動發起過戰爭?總是很無奈的作為別人的附驥,替別人賣命啊。」
英格爾愣了一下,羅卡特冷笑著:「我們三個人之中,我想,波布卡特最希望得到的,還是我們兩個啊。比蒙那傢伙么,比斯特帝國隨便挑選一下就是一大幫比蒙那樣的粗人,倒是不稀罕了。」羅卡特的嘴角掛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他低聲說到:「有意思,有意思極了。他在這次戰爭後要用正軌的方式挑戰、決鬥雷?那麼,我們可以看看,看看雷是否有什麼應對的方法吧。現在的雷,還不值得我們替他全心全意的賣命啊,如果他被殺死了,我們效忠的誓言也就無效了,不是么?」
英格爾緩緩點頭,他看了看場中指點幾個長弓兵團隊長的雷,再看了看一屁股坐在操場邊上大口灌著烈酒的波布卡特,眼裡突然閃現除了,只有在那種七八歲的小孩子眼裡才會出現的,看到了上好的玩具後,感覺非常好玩的那種光芒。
而這一切,卻偏偏都被距離他們三十多米的洛馬特看在了眼裡,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可是洛馬特從他們的神情上也能看出了個大概來。洛馬特的眼神閃動,在羅卡特和英格爾的臉上不斷的掃來掃去。羅卡特敏銳的察覺到了洛馬特的眼神,他轉過頭來,朝著這邊露出了開朗的笑容。而洛馬特則是微微的鞠躬後,眼神飛快的掃了一下操場邊上那些正在訓練的狂龍軍團官兵,作出了一個威脅的手勢。
英格爾看到了這一幕,他低聲說到:「這小子,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啊,雖然暫時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能耐,他的鬥氣也弱得可憐,可是他是雷的心腹,據說還是雷的義弟,是不是啊?羅卡特。這樣的人,我們最好不要招惹他,我還看不出他是什麼樣的脾氣呢。」
羅卡特剛要回答,雷已經大步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哈哈大笑著說到:「哈,你們兩個在這裡幹什麼?索特說,你們兩個的箭術也是極厲害的,來吧,給我的長弓兵們好好的表演一下,讓他們知道大陸上的真正的箭術高手是什麼樣子的,省得他們剛剛有了一點點進步就驕橫自大,哈哈……英格爾,你先來,你的鐵弓呢?來人,給英格爾大人把他的鐵弓拿來。」
羅卡特、英格爾互相看了一眼,微笑著跟著雷朝操場中走去。羅卡特似乎不在意的問了一句:「大人,似乎那個波布卡特王子和您之間有點矛盾啊。雖然這幾天你們喝酒、議事的時候都是很融洽,可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雷的臉唰的一下子陰沉的起來,他陰狠的說到:「是么?你們也看出來了?沒錯,我和他之間的確有點小矛盾。不僅僅是我,還有傑瑞將軍,我們兩個發誓過,一定要殺死波布卡特。不過,現在他是我們的盟友,我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