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梵特帝都,宮廷禁衛把整個皇宮圍得水泄不通。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帝都附近已經變成了軍力真空,現在就憑藉著一萬多留守的禁衛軍看守整個帝都了,這些禁衛不把皇帝好好的看護著,萬一出事了可怎麼辦?
禁宮深處的御用書房內,沙格魯手裡握著一本詩集,沉重的眼光獃獃的看著失去了一條手臂的凱。凱跪倒在地上,紋絲不敢動彈,宰相、軍務大臣、國務大臣三員重臣噤若寒蟬的站在旁邊,哪裡敢說一個字?
扭曲的燈火把一道道黑影投射到了書房的牆壁上,往日那金壁輝煌的裝飾畫,此刻看起來都籠罩起了一層古怪的邪惡感,不斷扭動的光線,讓那些壁畫似乎都活了過來,眼看就要撲到了房中的五個人身上。
良久,沙格魯才無力的揮揮手:「好了,凱將軍,你起來吧。這不是你的錯,在比斯特帝國背叛了我們,用他們的鐵騎背後突擊的時候,你還能保留十幾萬兵力,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你無罪……唔,凱將軍,你的父親是沙克斯林公爵吧?你自己是伯爵的爵位,那麼,國務大臣克瑞斯,晉封凱將軍為侯爵,賜予他皇室榮譽爵位,頒發帝國勇氣勳章,好了……凱將軍,你可以退下了。」
凱感激的深深的伏下身體,慢慢的,有點平衡不穩的站了起來。他身邊的軍務大臣西多克不動聲色的扶了他一把,凱充滿謝意的看了他一眼,本來就要這麼走出御用書房的,可是他的腳步遲疑了一下。
沙格魯馬上說到:「凱將軍,你還有什麼話說?直接說吧,不要介意什麼,直接說出來吧,事情已經壞到了這一步,你想要說什麼,不要介意的……我們可以承受這樣的打擊,那麼,還有什麼是沒辦法接受的呢?」他的眼光投向了手中的詩集,但是明顯的,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凱的身上,他根本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凱馬上轉過身,說到:「陛下,我不得不說,如果我們不能堅守特克峽谷的話,我們帝國可就……」
沙格魯的眼睛流露出了一種漠然的神色:「如果我們不能堅守特克峽谷的話,我們帝國就可能被毀滅,是么?」
凱點點頭默認了他的說法,西多克剛要補充什麼,沙格魯已經接住了凱的話,問到:「那麼,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麼辦呢?凱將軍?帝國的精銳兵力已經全部殲滅了絕大部分,各大領主的軍團要防守邊界,畢竟我們要小心他們孤注一擲從東邊的沙漠以及大河進攻過來。我們只能抽動西方五個行省的私軍了……實話實說吧,他們不可能是六個國家聯軍的對手。」
凱有點著急的說到:「可是陛下,現在特克峽谷中已經有了一道堅固的城牆,哪怕我們增援十萬士兵,也能……」
沙格魯猛的站起來,瘋狂的把手中的詩集扔到了書房的一角,他雙手叉腰,大步的在書房內走了幾步,半長的頭髮輕輕的舞動,藍色的眼珠內散發出猙獰的神色:「不,凱將軍,我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好吧,我們給他們增援十萬大軍,可是在那麼一道兩里寬的城牆上,多十萬軍隊就能發揮全部的戰鬥力么?你已經調動了七萬私軍軍團去增援了,加上殘留的主力兵團,現在應該有不少於十三萬士兵在那裡,對於一個不到兩里寬的隘口來說,這已經是足夠防禦的了。」
西多克想要說話,可是沙格魯用力的把巴掌揮了一下,喝到:「我知道,你們剛才的計畫已經提出了,全力防守,然後全國緊急動員。哈,非常穩妥的主意,可是,我不這麼認為。」
西多克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他小心翼翼的問:「那麼,陛下,您的意思呢?」
沙格魯臉上的猙獰神色更加濃厚了:「我可以信任你們么?」
三個大臣以及凱都是一愣,還不等誠惶誠恐的他們開口分辨,沙格魯已經笑起來:「當然,我當然會相信你們,你們在梵特帝國享受著最高的權力,最大的權勢,如果你們投靠了那些混蛋,他們不會給你們比這裡更高的地位,你們不會投降他們的,他們也不會費力的來收買你們。所以,你們是我可以信任的人,當然,我現在也只能信任你們。」
四個人感激的鞠躬,可是沙格魯又叉開了話題:「你們是我信任的人,所以你們提出的計畫都是為了帝國的利益,可是我不得不說,這個計畫還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你們不能保證特克峽谷能夠堅守一年。如果現在的那十幾萬軍隊無法堅守一年,那麼我們再派十萬軍隊過去,還是沒辦法堅守一年,難道不是么?」
凱的嘴皮顫抖了一陣,終於無力的說到:「是的,陛下,您的見解……非常清楚,如果現在的那些守軍無法堅守一年,那麼,我們再派遣十萬或者二十萬軍隊過去,意義並不大。」
沙格魯露出了笑容,他神秘的說到:「是呀,尤其你們要想到,既然聯軍已經確定我們帝國將要覆滅,那麼,其他幾個該死的混蛋將會派出主力軍團來進攻我們。我估算了一下,他們合兵之後,總兵力大概會超過兩百萬?哦,哦,哦,當然,他們不會派出這麼龐大的軍團,但是每個聯軍國家再次派遣大概十五萬到二十萬軍隊是可能的,加上他們前線的軍隊以及比斯特的鐵騎,總兵力在一百一十萬左右?」
宰相梅梭乾澀的說到:「陛下的分析非常精確,按照我的估算,從他們現任的皇帝的脾氣來看,派遣不超過二十萬軍隊出戰,會是賴特、達克、瑞特、萊福四個帝國的最好選擇。」
國務大臣克瑞斯苦笑:「而且,一百一十萬就是精銳,最強大的精銳,還有史馬特帝國的魔法師團隊。」
沙格魯聳起了肩膀,一臉無奈的看著四個臣子:「所以,諸位看,他們不會給我們一年時間讓我們全國徵兵後訓練幾百萬精兵去對付他們的,我堅信,他們的目標就是在兩個月內吞併我們整個梵特帝國……尤其比斯特人害怕我們的報復,他們一定會要求聯軍在兩個月內突破特克峽谷,然後……恩?如果他們摧毀了梵特帝國,我們都將被殺死,不是么?你們美麗的妻子,也許會被賞賜給他們的功臣做奴隸。」
宰相梅梭乾巴巴的說到:「可是陛下,也許情況不是很糟,還有一個月就要到秋天了,四個月後,就將迎來冬季,冬天,是無法大規模動兵的,後勤以及士兵的傷病,將會拖垮聯軍。」
沙格魯搖搖頭,冷笑著說:「天啊,梅梭,你跟隨我父親足足有五十年,可是,請您想想,四個月,我們萬一不能堅守四個月呢?所以,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決定啊。」
西多克敏銳的抓住了沙格魯話中的意思,他遲疑的問到:「您的意思是?您難道已經有了對策了么?」他很是不相信沙格魯能夠想出什麼美妙的計畫,畢竟這個新上任的皇帝,除了在女人身上身手不凡以外,從來就沒有表現過他在軍事上的特殊才能的。
沙格魯緩緩的解開了自己的衣領,扒開了自己的內衣,露出了胸口懸掛的一個小小的紫金印璽。他面色凝重的說:「我們梵特帝國,建國以來,除了五獸軍團以外,還有一支真正無敵的騎士軍團……二十五萬人,親愛的先生們,二十五萬無敵的騎士,擁有最崇高血統的騎士,他們將會……」
梅梭尖叫起來:「陛下,您瘋了。」
沙格魯眼裡冷光一閃:「難道您認為我瘋了么?親愛的宰相大人……這是我能想出的,唯一能夠挽救我們帝國命運的辦法。調動『榮耀』騎士團……那支全部由擁有強大實力的騎士組成的,梵特帝國最強大的部隊,他們可以擊潰兩百萬、三百萬、四百萬無能的聯軍,他們可以讓我們獲取勝利,他們可以讓我們收復南方行省,他們可以讓我們的帝國從被摧毀的厄運中解脫出來。」
西多克瘋狂的叫嚷起來:「可是,陛下,您想要讓整個大陸的人都因為您一時的決定而受苦么?」
沙格魯大聲的叫嚷起來,他瘋狂的揮動著自己的雙手:「親愛的西多克,哦,尊敬的軍務大臣啊,只要我死後,我管他整個世界洪水滔天?大陸人民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天啊,如果我們不能打敗聯軍,那麼最先遭殃的就是我們自己的家族,以及我們的子民,就算那些百姓的死活你們不放在心上,可是你們自己的家族呢?你們的權位和權力呢?」
西多克頹然的後退了幾步,面色灰敗的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克瑞斯無奈的看著沙格魯,他低聲說到:「陛下,您的這個決定,會讓我們變成整個大陸的敵人,整個大陸都會聯合起來攻擊我們……」突然,克瑞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他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沙格魯得意的笑起來:「看啊,看啊,您明白了,我們已經是整個大陸的敵人了,難道那六個國家不是正在合力攻打我們么?好了,好了,哪怕我調動『榮耀』騎士團,那也是他們逼迫我的,是他們逼迫的……明白么?我只要保全我自己的國家,我管他們去死?」
三個重臣互相看了一眼,克瑞斯退後了一步,而梅梭和西多克則是顫巍巍的上前了幾步,沙啞的說到:「是的,陛下,您說得對,我們同意您的計畫。調動他們吧,您親自起草調兵命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