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歷一萬三千九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外罩一件金絲鎖子甲,中間一層細碎魚鱗銀甲,最裡面是貼身的小牛皮護甲,三層甲足足有上百斤,不過防禦力超強。手上掂了一隻丈二點鋼槍,馬上腰後橫了一把巨型鐵劍,不求它有多輕靈快捷,就求它的殺傷力夠猛就成了。座下的馬是神仁皇直接叫人從御馬間里拉出來的一匹毛色烏黑,明顯的非常暴躁的駿馬。
身後跟著四位身著輕鎧的巡撫使,隨後是一萬名背背牛皮盾,手持大型雁翎刀,身著鐵葉連環甲的一品堂及天門弟子。我們當先緩緩的行出了西門。
西門城樓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近衛軍,弔橋拉了起來,城門卻沒關上。
一名品級和我一樣的虎驃將軍檢查了我手裡神仁皇親筆所書的手令以後,回頭示意,弔橋慢慢的降了下去,而後面,渾身金甲,手持豹尾槍,點鋼槍,金鉞,巨斧,金瓜錘,戰場闊劍的大內侍衛以及禁軍團團密密的圍住了神仁皇三十二匹白色駿馬拉車,上有號稱『聖京十二神秘高手』的老頭子們陪駕,已經慢慢的接近了我們的隊列。
手中長槍一舉,我們巡撫司一萬兵丁飛快的疾步出了西門,離城門兩里的地方,隱隱約約的看到前面有一團人影聚集,以及阻塞了西邊的官道。
暴叱一聲,手下兵丁飛快的布成了一座小小的五門桃花陣,其實說白了就是二十五個小小的圓陣,組合成了五五桃花之數,裡面互相交錯,無論是防禦力還是機動力都還不錯,就是衝擊力差了點。但是這個陣形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時變幻成錐形,方形,圓形等三個衝擊,行軍,防禦等陣形,可以說是個中庸之陣。
慢慢的逼近那群人影,在離他們大概三十丈的時候,我輕哼了一聲,讓士兵停住了腳步。
前方一個滿頭黃毛,面目粗獷,比我這個挺拔身材還高了一頭了大漢慢騰騰的站了起來,提了一把巨劍,慢慢的走上來,『哇啦哇啦』的說了一通。
我皺起眉頭,低聲問:「該死,誰聽得懂他說了些什麼?」四個巡撫使大眼瞪小眼,全愣了。
這時候,從後方神仁皇的隊列里飛快的跑出了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文人,點頭哈腰的說:「大將軍,我是外事司的通譯官,他在問您是不是這個國家的軍隊大元帥,您身後的軍隊是不是這個國家的大軍。」
我皺起眉頭,什麼玩意,天朝一品將軍足足三千人,特品將軍兩百,我算什麼大元帥?天朝人口四萬萬人以上,大軍超過五百萬,我身後也不過區區萬人。
我搖搖頭,說:「回答他,就說我們大軍馬上就到,叫他們等等。」通譯官馬上『哇啦哇啦』一通。
那個大漢皺起了眉頭,看了看我身後的萬餘人馬,想了想,點點頭,後退了幾步,他身後那八千西方來客,一個個牛高馬大的平均都比我們高了一個腦袋,慢吞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穿的卻是天朝萬年以前就已經放棄不用了,厚重,不靈活,防禦力也很弱的金屬板甲。
我拔馬後退幾步,問一個士兵:「兄弟,他們身上可是掛著鐵板,能不能一刀劈了?」那個士兵獰笑著說:「楊統領放心,我們在堂口裡面,平日都是要一刀劈斷缸口粗的柏木樁,才被選派了出來的。」我滿意,放心的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足足上千的西北荒漠特有的一種叫做『笳』的樂器響起,凄厲悠長的聲音,配合了剛好吹過的一陣長風,讓所有的士兵轟然吼叫起來,震天的吼聲遠遠的傳了開去。
就在凄厲的長鳴聲,震天的士兵的怒吼聲,轟然的金鼓聲,悠長的長號聲中,巡撫司下的高手捕快彷佛一群大鳥,撲擊盤旋而下,落在了我的身後。冰道長,火大師,三掌,七劍,九煞星,功力卻又比他們高了一截,足足拔地而起超過六丈,這才慢慢的落了下來。對陣的那些西方人一陣轟鬧,不少人在胸口比划了一個十字,退後了幾步……嗯,好熟悉的動作。晃晃腦袋,可笑,我從來沒去過西方,怎麼會看到他們做這種動作。
金鼓聲越來越近,隨著震天的腳步聲,八萬禁軍大軍從後面慢吞吞的走了上來,圍繞著神仁皇的御駕布了一個『吞天大陣』,霧氣繚繞,殺氣騰騰……
緊靠神仁皇的御駕,是大內供奉閣的一群老頭子,一個個仙風道骨,彷佛風一吹就可以飛升而去。稍外圍,是上千條身披刺繡錦袍的大漢,那是大內侍衛,神仁皇的身後,大概有十來個渾身黑色勁裝,僅僅露出了兩隻眼睛的傢伙,媽的,秘營的高手密探都出動了。
隊列前方兩側,一排紅袍,紫袍,青袍,黑袍的捕快,那是刑部的人馬,一個個煞氣騰騰,只等交戰完畢後上來捆人殺人。
八萬禁軍,鎧甲雪亮,精神抖擻的分成了三十六個小小的弧形隊列,圍繞住了神仁皇的座駕。
馬蹄聲轟鳴而起,三十二隊,十六萬近衛軍的騎兵大隊圍繞著全場飛馳了三圈,慢慢的在神仁皇的本陣附近繞成了弧形大隊。整個『混天大陣』,就好像一個漩渦一樣,可以慢慢的絞殺所有衝突過去的人馬。
前方的西方人已經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恐得說不出話來,幾個看似高級軍官的傢伙紛紛鬧鬧的對著他們的頭兒吼著什麼。
通譯官嘻嘻笑起來:「他們在責怪他們的隊長,說為什麼我們有這麼多,多得不可思議的軍隊,嘻嘻,他們已經沒膽子開打了。」
我哼了聲,說:「告訴他們,和他們動手的就是我們一萬人,不會用人多欺負他們人少的。如果他們贏了,我砍頭,他們可以安全離去。」通譯官點點頭,翻譯了過去。
馬上,對面的那些人咧開大嘴高聲笑了起來。我哼了一聲,冷冷的說:「他們嫌我們不經打呢。」
火大師獰聲到:「媽的,看佛爺我等下鐵板燒人肉。」冰道長什麼話都沒有說,不過雙掌已經變得瑩白如玉,附近的水汽紛紛化成冰晶落了下來。
士兵的歡呼聲大起,一標重甲鐵騎沖了過來,左右一分,顯出了兵部張尚書以及身後無數的天朝特品龍驤大將。
神仁皇站了起來,前行幾步,微微的對著張尚書一個鞠躬,行了一禮。張尚書僅僅是微微一抱拳就是了。天朝祖規,打仗的時候,現場軍銜品級最高的人身份最高,就算皇帝,也得對他行禮。天朝立朝超過萬年依然不倒,的確有他自己的理由。
吩咐通譯官講過了幾句場面話,通譯官連忙猴跳一般的遠遠的躲進了禁軍的大陣裡面。
對方的那八千士兵居然同時拔出了長劍,我正準備發令變陣衝擊,他們卻清一色的單腿跪倒,雙手舉劍向天,高聲叫喚起來。
我皺起了眉頭:「該死的,他們投降了么?」
金煞星嘿嘿怪笑到:「看樣子是在求他們的神仙保佑。不過,都要開戰了才這樣搞,要是我們這時候衝過去,他們起碼五千人就沒命了。」
我低聲罵道:「什麼破爛規矩。不過陛下要我們堂堂正正的打贏這一場仗,嗯,麻煩。」
過了大概盞茶時間,對面的那個帶頭的傢伙慢慢的走了出來,對著我們叫嚷了幾句。
我又不懂你說些什麼,搖搖頭,手中茶杯粗細的點鋼槍一舉,士兵們同時揚起了手中的雁翎刀,刀光四射。後方的金鼓聲等大做,禁軍以及近衛軍的人瘋狂的叫囂起來。
我狂吼一聲:「殺……」當先帶馬沖了出去,四個巡撫使拍馬緊緊跟在後面:天朝軍律,如果副將保護不周,讓主將單身殺敵而身亡,勝,砍頭;敗,抄家滅族。
身後一萬士卒,小碎步疾步的跟在後面逐漸的分成了五人一組的小組,慢慢的分散成了兩千個小小的桃花陣,掩向了西方人。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他們有大概四千匹馬,騎在馬上的那些傢伙突然又下了馬,只有五個騎馬的傢伙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沖向了我。天啊,他們不會講究所謂的騎士精神到了這種呆板的地步了吧?雖然我的士兵都是步兵,但是一個個都是一品堂乃至天門的精銳弟子,你騎馬都不見得贏啊。
如果不是因為,徒步殺敵,功勞看起來大一點,我也叫士兵們騎馬過來了。
獰惡的笑了一聲,舉手把點鋼槍扔了出去,內力控制之下,點鋼槍猶如一條活龍,蜿蜒翻騰不已,把五個不在一條直線的騎士串燒肉一般刺了個對穿。五人慘呼一聲,摔下馬來。
二十多萬士兵,還有遠遠圍觀的數十萬聖京百姓瘋狂的歡呼起來。先聲奪人啦!
我狂吼一聲,拍拍座下黑馬的腦袋,騰身而且,順手抽出了那把巨型的六十二斤雁翎刀,身形彷佛御風魔鷹一般掠過了十三個西方騎士的頭頂,後方,十三個腦袋被血泉衝天頂起,十三具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四個巡撫使殺性大做,跟隨我跳下了馬匹,惡狠狠的殺了過來,頓時只見血光共日光一色,斷頭與斷肢齊飛。
士卒們的小桃花陣和八千個西方騎士正面衝突了起來,他們步伐靈巧的一閃一繞,西方那些傻大個子跟著原地轉圈的時候,腦袋已經被後面的士兵給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