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城,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周朝城車子開得飛快,透過後視鏡看著元婉,朝她微微一笑,「我想一輩子照顧你們母子啊。」
元婉看到他那笑臉,快要氣結。她努力壓抑著怒火,試圖跟他溝通,「你怎麼就不考慮我的意願呢?你這樣強迫我,我會心甘情願跟你在一起嗎?」
「我考慮你的意願,你就會跟我在一起嗎?」周朝城毫無所謂的笑了笑,「總是沒希望,為什麼不賭一把?」
「你這不是賭!」元婉強調,「是害人害己!」
「婉兒,我沒有害任何人。」周朝城說,「你給我機會,什麼都不會發生。」
「你就不怕季沅找來?」
「我這麼做,自然有把握他找不到。」
「那你的家人呢?你不怕季沅找他們麻煩?」
「我跟家人已經脫離關係。我的一切行為與他們無關。」周朝城扯唇笑了笑,「他們早就把集團利益賣給了季沅。大家捆綁在一起,季沅不會對他們下手。」
「所以你考慮了一切,就是沒考慮我的感受?」
周朝城一個急速調頭,嫻熟的技法將一輛可疑車輛甩掉。他朝後視鏡里看一眼,對上元婉泛白的臉色,眼底掠過一絲心疼,「我考慮你的感受才決定帶你走。婉兒,你捫心自問,我對你難道不比季沅對你好嗎?」
元婉低下頭說:「你不用總拿他做比較,我沒打算跟他在一起。」
「自欺欺人。」周朝城扯唇,笑容帶了些譏諷,「如果不是顧忌他,你不會失約。」
「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是嗎?」他這語氣不像是在發問,而像是反諷。
周朝城不相信元婉對季沅沒感情,作為一個局外人,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們之間的互動,是元婉跟他不曾有過的曖昧和親昵。那種不一樣的眼神,她沒有給過他。正因為看到她的心動,他才愈發不甘。
季沅百般踐踏她,換來她的垂青。他的滿腔愛意,被她棄如敝履。
不該這樣的!她昏頭了,他要讓她清醒過來。
元婉努力用被綁住的雙手往衣兜里摸索,想要找出手機。可她艱難的將上下摸了個遍,沒找到手機。
失去希望的她,嘆了一口氣,說:「燕子姐知道你這麼做嗎?」
「她知道。」
「……」元婉就像是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
她知道……是她把她約出去的……難道從一開始,他們就計畫好了?
元婉心裡瑟瑟發顫,她最相信的人,居然又是出賣她的人……
周朝城又說:「她比你善良體貼,比你更能理解我的痛苦。」
「那你去喜歡她不是更好?」
周朝城愣了下,說:「我對她沒感覺。我喜歡你。」
「她漂亮善良體貼理解你的痛苦,你可以不喜歡她。你英俊富有溫柔幫助過我,我就一定要喜歡你?」
「這不一樣。」
「不一樣的是你的雙重標準。」
「這不是一回事,你非要扯在一起說。」周朝城無奈道。
元婉沒再理會周朝城,她的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如果說她現在最信任什麼人,非劉燕琳莫屬。為什麼她要幫著周朝城?她難以接受被她出賣的事實……
下午,在保鏢們以為元婉在廣電大樓工作時,她已經被周朝城帶出了城,行駛在高速路上。劉燕琳車技車速都不如周朝城,還帶著一個小孩子,開的比較慢。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教訓,這次保鏢們時不時的會去樓里溜溜,確保元婉處於安全狀況中。下午上班時間過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照例進樓里巡視。
沒看到元婉的人,再一打聽,她中午出去吃飯後還沒回來。保鏢們又等了半小時,元婉還是沒回來,他們迅速通知了季沅。季沅的要求是有一絲一毫的情況都要及時彙報。
季沅得到消息後,馬上聯繫元婉。電話關機。他心裡升起不安。
季沅帶人去元寄希的幼兒園,老師說元寄希中午他媽媽接走了。季沅給劉燕琳打電話,也是關機。
季沅怒了。好端端的,又折騰出什麼幺蛾子來了!
季沅開始全面尋人,同時聯繫有關部門,調出今天下午市區街道上的所有監控,安排人逐一查看。
周朝城有技巧的避開了那些攝像頭,但劉燕琳沒有縝密的意識,對路況也沒有周朝城那麼熟悉。季沅的人在浩如煙海的資料中找出了劉燕琳駕駛的那輛車。
有了車牌號接下來的追蹤就更好辦了。
劉燕琳的車行駛在郊區時被季沅的人堵住。
四五輛極速超跑圍住劉燕琳駕駛的那輛黑色別克。劉燕琳被迫逼停。季沅由正對面的那輛紅色跑車上下來。
男人身著黑西裝和黑色風衣,臉上表情陰冷,雙眼斥滿戾氣。劉燕琳抓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後背滲出了冷汗。步步逼近的季沅,就像弒人的魔鬼,在她眼前籠下恐怖的陰影。
此時,元寄希正在后座睡得香噴噴的。季沅從擋風窗外看到他,陰狠的眼神瞬間柔軟了下。
劉燕琳知道事情沒有轉機了。她乖乖把車門打開,走下去。
季沅走到后座旁,身邊的人替他拉開車門,他彎腰進去,把元寄希抱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元寄希揉了揉眼睛,呢喃著:「乾媽,我們到了嗎……」
他一睜眼,看到季沅的臉,愣了一會兒,驚喜的叫道,「季叔叔!」他高興的摟住季沅的脖子,「季叔叔也來跟我們一起玩!」
季沅揉了揉元寄希的小腦袋,柔聲道:「希希乖,先跟我回去。」
元寄希說:「我要跟乾媽去找媽媽和周叔叔。」
季沅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心裡已經瞭然是怎麼回事了。
「媽媽和周叔叔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在家等。」
外面風大,季沅拿起車上的毯子,裹在元寄希身上,把他抱出車外。
劉燕琳被兩個西裝男扣住,季沅走過時,冷冷瞥了一眼,「帶走。」
兩個男人推著劉燕琳,她一個踉蹌。季沅懷裡的元寄希看到了,大聲說:「不要推我乾媽!」他有些生氣,抓緊了季沅的衣領,瞪著那兩個人。
季沅輕輕拍了元寄希兩下,回過身,淡淡說了句,「注意點。」
說完,加快腳步,把元寄希抱進了車裡。
季沅把元寄希和劉燕琳帶回了他的別墅。他安排傭人陪伴元寄希,自己去審問劉燕琳。
書房內,劉燕琳在幾個人監守下,心驚膽戰的等待著。
季沅走入書房,她的緊張攀升至最高點。
季沅在沙發椅上坐下,下屬恭敬的遞上一根點好的雪茄。他大長腿優雅交疊,冷眼睥睨劉燕琳,「元婉跟周朝城在一起?」
劉燕琳唇色泛白,努力笑著應道,「季總,您別誤會……我們就是一起出去玩玩……」
「哦?」季沅吐出一口煙圈,似笑非笑道,「郊遊踏青?」
「是……天氣不錯,就在近郊玩玩……」劉燕琳頭皮發麻。
「給周朝城打電話。」季沅命令道。
劉燕琳手掌微顫,摸出了手機。她打給周朝城。電話通了,沒人接。
另一邊車上,周朝城聽到手機響,這是他特地換的號碼,只有幾個人知道。他拿起來一看,是劉燕琳。他沒接,直接掛斷了。
季沅站起身,走近劉燕琳。劉燕琳不敢看他,低著頭想往後退。
季沅伸出手,碰上她的腦袋,她後背僵直。冰冷的手掌驀地扯住她的頭髮,頭皮凜冽的痛,劉燕琳被迫仰起臉,看著男人那張可怕的臉。
「你們打算去哪兒玩?」他不緊不慢笑著問道。
唇角彎出弧度,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陰冷的叫人骨頭打顫。
劉燕琳頭皮疼的逼出了眼淚花,她強撐著說:「去……就去郊區走走……」
膝蓋窩猛地被踢了下,她雙腿一軟,「砰」的一聲跌跪在地,伴著骨頭咔擦錯位的聲音。季沅甩開她的腦袋,巨大的慣性迫使她上身往前一栽,前額砸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世界天旋地轉,身體往一側倒去,撞破的前額,鮮血直流。
劉燕琳疼的神志不清時,一隻皮鞋踩在了她脖子上。喉管被碾壓,窒息的痛苦,迫使她重新聚起精神,看向上方那個男人……俊美的臉孔,卻是地獄修羅般恐怖。
「去哪兒了?」季沅再次問。
劉燕琳認命的閉上眼,「S市機場……」
孩子在季沅手上,婉兒也不會跟周朝城走。
季沅一腳踢開劉燕琳,轉身離去。劉燕琳還沒起身,只見幾個男人朝她圍了過來,那眼裡貪婪的光,她並不陌生……
劉燕琳表情驚惶,迅速起身,跑向季沅,「噗通」一聲在他跟前跪下,拉著他的褲腳說:「季總……季總……求您放過我……」
季沅一腳踢開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