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對面的趙茜直接看愣了, 雖然光線暗影影綽綽地並不清晰, 但林清野那雙手在幹什麼她還是看得很真切的!
這個混蛋!
現在!!
是在拍許知喃的屁股嗎!!!
趙茜對他那點同情蹭一下徹底化為灰燼。
雖然她和許知喃是同齡,但許知喃實在是又乖又軟, 他進去兩年半, 許知喃不哭不鬧乖乖等了兩年半,趙茜實在是心疼她,更多時候把她當做是自己的親妹妹。
結果就看這狗男人居然大馬路上就對她的阿喃做出這般舉動!
即便看不清臉,可趙茜都已經能想像他這會兒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肯定很欠揍!
趙茜開始捋袖子,罵了句髒話,氣勢洶洶地就要衝到馬路對面去, 被她老公拽住:「你幹什麼去?」
她食指一指:「這個混蛋!」
丈夫循著她手指所指方向看過去,小姑娘緊緊抱著男人的腰,男人也摟著她,一個擁抱姿態,恩愛滿分, 沒毛病。
「怎麼就混蛋了?」
「他居然……」
他居然敢拍她家阿喃的屁股!
趙茜沒說下去,半句話卡在喉嚨里,氣憤地一跺腳, 「就是個混蛋!」
趙茜向來瘋瘋癲癲, 她丈夫也都習慣了, 不知道這回她又是找什麼茬。
「人家這不是挺恩愛的嗎, 你那個室友看起來好像很喜歡他。」
趙茜哼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評價一句:「天真無知!六年前被這男人騙了一回,現在才見面幾天啊, 又徹徹底底栽他手裡了,沒一點骨氣!」
她丈夫笑道:「感情的事嘛,這哪兒說的好啊。」
林清野任由許知喃抱著,能看到馬路對面趙茜指著他們,聽不清聲音,但看那架勢似乎是挺生氣的。
林清野也懶得理,摸了摸許知喃頭髮,說:「回去了?」
她這回倒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鬆開手臂,直起背仰頭看他。
小醉鬼臉頰紅撲撲。
林清野嘆口氣:「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不多,就兩杯。」她說著,還豎起兩根手指,放在臉邊,像是比了個「耶」。
林清野被她逗笑:「還能走嗎?」
她點頭,因為喝醉了,點頭幅度很大,人也跟著搖搖晃晃的。
林清野伸出手,讓她牽著,往回走。
走得很慢,沒幾步路,許知喃偏頭問:「你沒有開車過來嗎?」
「沒有,離得不遠,我寫歌寫累了想正好散散步,順便也讓你散點酒氣。」林清野說,「累嗎?累就背你。」
「不累。」
話雖這麼說,但她穿著伴娘裙,裙子後擺偏長,還穿了雙高跟鞋,沒幾步路就踩到兩次,差點摔倒。
林清野嘖了聲,拉著她停了腳步。
穿裙子還不好背,只能抱。
林清野彎腰,剛打算將她公主抱起來,許知喃慌忙小碎步後退兩步,不給他抱。
「怎麼了?」
「我重。」
「就你那二兩肉。」林清野語氣不屑。
「我前幾天重了兩斤呢。」
「沒事,抱得動。」
「你會累的。」
「不會。」
她又後退,林清野彎腰想抱她卻怎麼也抱不到,索性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來,抬頭看她,眯眼:「我發現你很小看我啊。」
「……」許知喃似乎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眨巴眨巴眼,「我怕你累。」
小姑娘喝醉酒實在有些可愛,最近臉也長胖了些,雖然還沒到大學時候有點嬰兒肥的樣子,但也沒那麼瘦了,說話和動作反應都要慢一拍,那一雙清凌凌的眼眸也乾淨見底,不設任何防備。
林清野忽然起了壞心。
他勾勾手指。
許知喃朝他彎腰。
他又勾了勾手指。
許知喃繼續向他靠近。
距離挨得極近,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壞笑道:「以前抱著你做都不累,現在怕我累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
許知喃茫然地看著他,似乎是在消化他話中的信息量。
等消化了,她臉、脖子和耳朵便瞬間都紅透了,林清野很壞地笑出聲,到後來實在是覺得可愛有趣,仰著頭哈哈大笑。
許知喃在他的笑聲中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委屈地癟了下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但還是忍著沒說他,最後竟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林清野甚至還在那聲嘆息聲中聽出一絲莫名的寵溺。
許知喃摸摸他的臉,忍辱負重道:「你能一直這麼開心地笑就好了,只要你笑,你說什麼都可以。」
於是林清野再次笑出聲,很給面子。
只是笑完了,又忽然鼻子一酸,他偏過頭,抹了把臉。
「你讓我抱著我就開心。」他說。
許知喃猶豫半晌,這才勉強同意了:「……那好吧。」
林清野將她抱起,顛了下:「你緊張什麼,放鬆點,現在我跟抱了塊板兒似的。」
許知喃不自覺地就渾身肌肉都緊張起來,輕輕打了個酒嗝,細聲細語解釋:「我怕你重。」
「你這樣我才重。」
聽他這麼說,她才慢慢逼自己放鬆下來,手圈著他脖子,腦袋歪著枕在他肩膀上。
因為他剛才那沒皮沒臉的黃腔,許知喃沒敢繼續問他累不累,內心默默承受了很大的不安感,乖乖一動不動窩在他懷裡,連話都不說了,不給他增加多一分的負擔。
一直走到小區門外,小區保安大爺站在門口。
林清野:「阿喃。」
「啊?你是不是累了,我下來自己走。」她立馬說。
林清野失笑:「不是,幫我把口罩拿出來,前面有人,在褲袋裡。」
許知喃費勁地伸手去夠,又給他戴上,在鼻樑上按一下。
那保安大爺認識許知喃,許知喃每回都會跟他打招呼,但沒見過林清野,兩人一塊兒進出本就不多,他值班時沒遇上過。
突然看到這架勢還嚇了跳。
他們保安室裡頭有時也會議論,說這小姑娘是最乖的,也從沒見到有什麼異性送她回來過,結果這就來了一個。
還上來就是抱著來的。
保安大爺往林清野臉上看。
喲,小夥子長得還挺帥。
大爺眯了眯眼。
帥小伙可最會騙小姑娘了!
大爺伸手攔住:「等一下,你倆認識嗎?」
林清野抬眼看他。
都抱著了還能問出這種問題無非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懷疑他是個騙小姑娘上床的渣男。
林清野眼裡那點嘲諷不屑剛要冒出來,許知喃就摟著他脖子,歪著腦袋沖大爺甜甜笑道:「認識的認識的,他是我男朋友。」
林清野:「……」
就現在許知喃這反應都能知道,她是真喝多了。
就連大爺也看出來她喝多了,狐疑地又問了一句:「真的?」
林清野脾氣算不得好,不耐煩地「嗯」一聲,大步走進去了。
到家開門,林清野直接把人放到床上,把她那雙高跟鞋脫下來,丟到地上。
她腳長得漂亮,腳趾也是纖細白皙的,個個圓潤小巧,腳背上青色經絡微顯,林清野多看了眼便重新直起身。
他進浴室放水,試過水溫,又出去:「阿喃,進來洗澡。」
「來了。」她應得很乖,坐起來,搖頭晃腦地在地上找拖鞋。
林清野:「在你右手邊。」
她穿好拖鞋進浴室,林清野已經將她換洗衣物都放在洗手台上了,地上也多放了塊防滑墊,這才重新推門出去。
很快,裡面響起水聲,水聲落在他心尖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林清野離開卧室,點了支煙,剛才還有些剩下的內容沒寫完,他一邊抽煙,一邊拿起筆又添了幾筆。
《喃喃》那張專輯基本已經完工,封面照片也重新拍了。
不再是那個藍發造型,而是現在的黑髮寸頭,近景特寫,也不再有花哨的照片處理,很簡單很乾凈的一張照片,甚至連修圖都沒有,他眼下那道疤都同樣清晰。
是和從前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林清野寫完,剛放下筆,許知喃也洗完了,浴室門被打開。
他捻滅煙,進屋。
許知喃已經將自己卷進被子里了,林清野把她撈出來:「頭髮都是濕的,吹乾再睡。」
「就濕了一點兒。」
林清野不跟酒鬼廢話,直接拿了吹風機出來,最強一檔風,往她頭髮上一通吹,本就只洗澡時弄濕了點,很快就吹乾。
他這才發話:「睡吧。」
許知喃滑進被子里,又問他:「你還不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