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都是未婚,要領證的話,除了去民政局……
大而空的室內,回蕩著歡樂的笑聲。
他直直地對上她視線,慵懶的腔調:「你確定真的要跟我討論『可不可以』的問題?」
這下別說紋身,連鎖骨都沒得看了。
她不死心,再次撥通了經紀人羅麗的電話。
反觀木鶴,先前在網上遭遇的罵聲和抵制並不比趙亦可少,為什麼她就能漂漂亮亮地來了一招絕地反擊?在類似情形下,趙亦可卻被直接按死?
當然想……
「好像是有東西掉進眼睛裡了。」
「貴圈水太深,簽約不到十天就解約,肯定有內情。趙亦可這是徹底涼涼了吧?被星宇踢走的藝人,以後哪家公司還敢用?」
他答得言簡意賅:「去領證。」
就像做了一場噩夢,從雲端跌落深淵,天差地別的待遇,再也沒有粉絲願意幫她出頭,微博評論區烏煙瘴氣,不堪入目,她看了幾條罵評就覺得頭疼欲裂,心碎難忍,只能關閉評論區。
她覺得特別不可思議,一個前途大好的二線小花,是怎麼在短短時間內淪落到這種凄慘境地的?
「看……到……了!媽媽呀她的眼神里有殺氣!這絕對是黑化的犀音啊!!!」
難道……木鶴的後台,是星宇最上面的那位?
「想看?」
他說話時的呼吸淺淺地撲到臉上,木鶴清眸瞪大,這語氣會不會溫柔了點?分明是對犀音動情時的帝君才有的語氣。
「要是以前,可可粉早就衝出來了,如今竟沒一個人為她說話。唉,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她失望地嘆息:「小氣。」
「我說一句,趙亦可是星宇簽的所有女藝人中糊得最快最猛的,有人反對嗎?」【點贊】26986
不過是一些為黑而黑,為杠而杠的烏合之眾,成不了什麼氣候,木鶴的定妝照一出,龍女犀音的角色就更為深入人心了,路人粉對仙俠奇緣的期待值更是蹭蹭蹭往上漲。
「我覺得糊還是輕的,只怕以後娛樂圈再無趙亦可了。」【點贊】92678
「+10000修圖師辛苦了,晚餐加個雞腿吧。」
羅麗後背猛地發涼。
霍斯衡無奈地輕笑一聲。
趙亦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木鶴,猜測木鶴是發現自己暗中動的手腳,反過來搞她報仇。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木鶴沒有這麼大的能力,她的金主華陽王總也沒有,那麼,到底會是誰呢?
「我彷彿看到除了月色、雪色之外的第三種絕色。」
上面的通知?
霍斯衡自然不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不過是見她那麼執著要看紋身,一時心血來潮開個玩笑罷了,他順著她的思路,語氣半真半假:「是啊,你幫不幫?」
「可不可以……裝作沒看到?」
羅麗感到臉上火辣辣地疼,同時,心也涼了大半。
趙亦可為什麼成為棄棋,是因為她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其實早就被人識破,她以為自己要搞的是小透明,卻沒想到對方背靠強大的後台……
領?證!
作為資深經紀人,羅麗怎麼會不清楚,這意味著,趙亦可已是一顆棄棋了。
木鶴:「……」好吧是我輸了。
全然的靜謐中,木鶴不由得想起那天,那輕輕落在頰邊的吻……
木鶴一直覺得,不管男女,有紋身都會很性感,顯得很有個性,像她大學室友,就在後腰處紋了一朵黑玫瑰,穿上若隱若現的紗裙,細腰輕擺,妖媚而勾人。
他最近,笑的次數是不是有點多了?
趙亦可怎麼都沒辦法相信,事情怎麼突然就演變成這樣了?她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爆虐待助理、被爆出錄音,被全網黑,被圈內人笑話,眼睜睜看著微博粉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只剩下一半不到……
劇粉們這下是真情實感地期待木鶴的犀音了,在官博下一遍遍地跪求更多福利,千紙鶴更是心情激昂地奔走在宣傳第一線,沒多久,#木鶴眼技派#就上了熱搜,量輕輕鬆鬆就破了億,在受到廣泛關注的同時,也引來一些挑刺的評論。
隨著距離拉近,那唇線優美的薄唇就停在離她只有幾厘米的位置,時間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他。
「讓我們拭目以待@木鶴還能堅挺多久。」
木鶴撇撇嘴角,不答反問:「以我們過命的交情,我都不能看,那誰能看?」
「換白色裙子,拍黑化後的犀音。」
「盆友們,擦亮眼睛啊,你們確定這上面的真是清純龍女犀音嗎?你們敢不敢看一下她的眼睛?」
難道,自己一開始,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當晚,仙俠奇緣的官博單獨發了木鶴飾演的龍女犀音的定妝照,引得底下守候已久的劇粉嗷嗷大叫。
手機屏幕一次次地亮起,又暗下去,疲倦到極點的羅麗等著鈴聲響到自動斷掉,在短暫的安靜里,她用力按著酸疼不已的太陽穴,想起下午去找公關部,希望能把熱搜撤下來,結果被隱晦地告知,他們收到上面的通知,暫時沒辦法給予幫助。
木鶴故作認真思考,眼睛滴溜溜轉一圈,拖長聲音應著「幫……」,人迅速地閃到門後,退到了安全距離,她比了個「X」的手勢:「才怪!」
「眼神殺!!!!!」
「光是這張臉,我能把這劇追一百遍!」
教著教著,她感覺眼睛有些不舒服,手上沾著麵粉,不方便揉,只好用力眨了眨眼。
資本的力量是強大的,只要願意花錢,洗白趙亦可不是難事,單是那份錄音就很容易做文章,然而,星宇公關竟然反常地採取不聞不問的冷漠態度……
「喵!」拒絕!
木鶴打算採取眼淚攻勢把它衝出來,淚光隱約浮現,就感到男人微涼的手指輕捏住了她下巴,接著,俊臉在眼前放大,膚色白皙,沒有一點瑕疵,眼廓極深,像自帶眼線,眼尾略往上彎……
「那個,你的眼神能稍微溫柔一點點嗎?」
他們從來沒有聊過感情的事,不知道為什麼,從他口中聽到「老婆」兩個字,她的心彷彿被人輕輕地撥了一下,然後,那隻手就不著痕迹地消失了,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至於木鶴,她在轉發了仙俠奇緣的定妝照官博後,就把手機丟在一邊了,此時,她正在家裡的廚房,教郗衡怎麼……擀麵條。
她在心裡默念,郗衡的老婆,想要重新找回剛剛忽然萌生的,朦朧的,曇花一現的感覺,千迴百轉之際,她又聽到他說:「其實,你想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秋日黃昏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斜斜地插入兩人中間,木鶴偏頭看過去,他的臉沉在明暗的交界處,輪廓有點模糊,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眼神變了,氣質也跟著全變了。明明是同一張照片啊,請問我剛剛是瞎了眼嗎?!」
「同居」的第二個晚上,在愉快的氣氛中過去。
這個逆轉思維讓女編劇驚呼起來,知道謝導突然改變方案肯定有他的用意,她用特別期待的眼神看著木鶴,或許有意外之喜呢。
話題是怎麼從紋身跳到領證的?
領證?!
果然,他還是要跟她清算那筆賬。
木鶴思緒清明後,在他手臂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下,鄙視道:「你行情也太差了吧,只能找我去當擋箭牌?」
「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咯。當初她虐待助理,扎心可可粉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啊,她動了嗎?
嗯?
照片上的木鶴一襲白裙,妝容精緻,美得轟轟烈烈,大家先入為主地以為她就是懵懂純真的犀音,只顧著存圖、舔屏,大嚷著啊啊啊美美美,啊啊啊這美貌我死了……
於是,木鶴就去換了一條仙氣飄飄的白裙,在謝導的親自指導下,完成了定妝照的拍攝。
碗碗趴在地毯上,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了看沙發上的兩人,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會以後它要改吃狗糧了吧?
難道他……無師自通了?
「長得也就那樣吧,還以為真是什麼天仙下凡呢。這熱搜買得我真尷尬。」
「不可以。」
等等。
還有,令她困惑不已的是,熱搜為什麼久久不撤?!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也沒有炒作的必要,越炒脫粉的粉絲越多,現在都糊得不能再糊了,為什麼公司至今還沒有行動?
第二天,事先沒有接到任何通知的羅麗看到星宇官博發了一條微博,稱公司已和趙亦可在走解約程序,給出的理由是,經紀人能力有限,不足以和藝人的野心匹配。
霍斯衡準確捕捉到她亂飄的餘光,狹長的眸子微斂,深不見底,不辨情緒,修長的大手搭上她肩膀,稍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