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輪裡面,玄雲眼巴巴的看著外面的自己被拖走了,可憐兮兮的看向金盤。
「師尊啊……你說我從這兒開始命運就跑偏了,會不會對現在的我產生影響啊?」
金盤的回答很直接:「影響什麼?你忘了你已經死了么?」
玄云:「……」
也是哦,這好像是跟自己沒啥關係。
可這種感覺真的讓人不爽啊。
「話說師尊啊……你說葉楓取代了我的位置,還知道了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他會幹點啥?」
「葉楓的心思,去猜只是浪費時間。你我好好看著就是了……只是晴兒……」
金盤此刻心中挂念的只有他那乖巧的女兒。
曾經的自己,虧欠對方太多太多,重新回來,竟不知道該如何彌補那些因為嚴厲而產生的裂痕。
孩子的教育,難啊……
她娘又走的早,剩下自己一個教導女兒,更加難啊……
一味的以為,傳授給她最高深的仙法,走向更高的仙路巔峰就是父愛,可是……
過去的一個玄雲,就讓他知道自己錯的是多麼的離譜。
晴兒那溫順的外表下面隱藏著的叛逆力量就像是一團被枯草壓住了的火苗,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一旦燃燒起來,便是玉石俱焚。
葉楓啊……雖然你似乎已經取代了玄雲的命運位置,可你真的能夠解決這裡的一切麻煩么?
盤哥長長嘆息了一聲,忍不住將視線投向了腕輪外面,這一看——
卧槽!!
葉楓你幹啥呢!!
……
「恩?」
這會兒的葉楓正趴在一座宮殿的屋脊上面,準備跳入下方的院子里。
「幹啥?」他沒想到金盤突然來這麼一句:「我這準備下去啊!」
「我知道你準備下去!我問你可知道這下面是什麼地方?」
「知道啊!晴兒的閨房嘛。」葉楓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特么的知道你還下去!這麼晚了,晴兒早就睡了!」
「真的么?我不信!」
金盤:「……」
小流氓,你信不信老子出來弄死你!
那上古虛空獸的獸皮就是讓你用來幹這種事情的嗎?
葉楓根本不管金盤在後面急的跳腳,縱身一跳,便落入院中。
剛剛摘下獸皮斗篷,就聽到屋子裡面傳來一聲嬌喝。
「誰!」
唰。
一道時空結界頓時將整個院子鎖住,內屋的窗戶嘭的一聲打開,一道倩影從裡面竄了出來,速度之快,竟是不亞於葉楓曾經見過的那些中階仙尊們!
電光火石之間,葉楓就見一雙芊芊玉手上帶著可怕的鋒芒直戳自己面門,配合時空結界的封鎖功能,換做一般人直接就會被戳出五個血洞。
但葉楓卻是一聲輕笑:
「師妹,好俊的手段!」
一道同根同源的時空結界瞬間激蕩出來,不僅將張初晴的時間結界化解殆盡,更讓葉楓將對方的身影一凝,反手握住了對方玉手,輕輕一轉,便將那倩影扭到了自己的懷中,微微一笑。
「師妹,別緊張,是我!」
張初晴,哪裡曾與男子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頓時一雙俏臉紅的好似天邊的紅霞,奮力的掙扎著:
「你……放開我!」
……
「卧槽!葉楓,混小子,你放開晴兒!」
不僅張初晴在掙扎,腕輪裡面,盤哥也急了。
玄雲趕緊過去安慰:「師尊,別急!別急!不是說咱不操心,看葉楓操作嗎?」
「看個毛線!他都操作到我女兒身上去了!」
「不,師尊,您都已經死了啊……」
滋啦啦。
玄雲抽抽著到一邊流眼淚去了。
咋這麼憋屈呢?
合著剛才的話只有您能說是吧?
……
外面。
張初晴終於看清楚了葉楓的相貌,不由的驚訝得揚起了好看的眉毛。
「是你?」
「師妹,是我,葉楓!」葉楓笑的人畜無害。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晚上閑的無事,想到晴兒公主白日里的那綽綽風姿,心中挂念,便來探望公主。」
葉楓的話讓晴兒臉上一紅,卻是依舊目光清明,指了指葉楓身上還沒來及的收起來的獸皮斗篷:「所以,就翻牆進來了?」
「哈哈哈。」
葉楓鬆開了晴兒:「公主冰雪聰明,今晚葉楓前來,其實是有要事相求。」
「我?」張初晴自然的後退兩步,跟葉楓保持了距離:「我有什麼能幫你的?」
葉楓微微一笑:「我想請公主與我出去,看一初好戲。」
……
亂時囚籠,乃是時之仙宮裡一處人人談之色變的所在。
那是一片看不見的希望的黑暗虛空,囚禁其中,不見五指,不知方向,只有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好像千萬把刀刃一般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席捲過來,將裡面的人切割的體無完膚。
更加可怕的是。
亂時囚籠之中的時間流轉被時間法則減慢到了一成,每一道時空亂流在切割肉身的時候速度都被減慢了許多,但是,人們的感覺卻並不會減慢,等於活生生的將那痛苦延長了十倍,就算是鐵打的神經也會忍受不了,痛苦哀嚎。
因此,除非是十惡不赦的大奸大惡之徒,時宮一般不會將人投入這絕望牢籠之中,那太過殘忍。
縱然偶有人進去受罰,最多也就堅持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就會有啥說啥,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瀕臨崩潰。
但這一次,玄雲卻是從下午時分到現在整整堅持了三個時辰!
此刻,他全身蜷縮在一起,僅僅將後背與手腳露在外面,承受著一道又一道時空亂流的切割。而他的身子,不,或許這一刻那已經不能被稱作一具肉身。
他的後背,幾乎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肌肉,無數次的切割已經剔除了所有血肉,只剩下淋漓的白骨在一下一下抗擊著那可怕的攻擊。
叮,叮叮。
白骨與時空亂流相撞,好像金鐵般發出交鳴聲音。
時空亂流的鋒刃,緩慢的摩擦過玄雲的脊椎骨,甚至可以看到擦出的淡淡火光。
那是怎樣難以形容的痛苦啊!
但玄雲,卻是依舊死死的咬著牙,咯吱咯吱作響,任憑那些可怕的刀刃砸在他的背上,卻是始終一聲不吭。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痛苦,竟是漸漸的開始麻木。
玄雲的意識逐漸的開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昏死過去的時候,忽然,那些可怕的時空刀刃忽然全都消失了。
「呃啊~~」
玄雲從喉嚨發出的聲音好像魔鬼的低哭:「誰……誰在那兒……」
一道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虛空之中,正是他停止了亂時囚籠的法陣,讓玄雲得以喘息。
「能夠在這裡支撐這麼長的時間,你還真是個賤骨頭!」
陰影逐漸的顯出身形,乃是一位玄雲萬萬想不到的大人物。
「是你!!」
玄雲虛弱得看著來人:「你來幹什麼?」
「呵呵。」那人悠悠的向玄雲飄來,輕輕揮手就解開了玄雲身上的法印束縛:「你不用管我來做什麼,我且問你,明明是你們兩人共同闖了凝空殿,一人在外面好吃好喝,你卻在這裡忍受萬刀凌遲之苦,你可服氣!」
「我服你媽了個逼!!」
玄雲剛剛解開束縛,就直直向那人影沖了過來,一隻拳頭,直呼對方面門。
可惜,他有怎是來人的對手。
對方伸出手指輕輕一點,就將玄雲禁錮在了半空,可惜的搖頭:
「嘖嘖,還真是一條野性難馴的瘋狗呢!不過我喜歡。」
他勾了勾手指,將玄雲緩緩的拉近,就懸停在了自己面前。
吼!
玄雲想要撕咬對方的面龐,卻只差了一毫距離,不得寸進。
「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幫我做到這件事,我不僅可以給你自由,還能讓你拿到流光閣最珍貴的時之仙能的功法,如何?」
暴躁的玄雲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你,你怎麼知道我要什麼?」
「呵呵,你不要忘了,這裡可是時之仙宮,通曉過去,預知未來,你【血狼】玄雲的稱號在凈土仙界也算是有些名聲。」
玄雲深深的看著對方那雙溫儒的眼睛:「你到底想我做什麼?」
「很簡單!」那人笑道:「我聽說血狼玄雲能夠在凈土仙界逃避幾大仙宮的追殺,靠的就是一門神鬼莫測的幻身秘術,便是連仙尊也無法分辨……在凝空殿里,你已經證明了自己。」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