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大夥進洞!」
人族,這個時候有點皮了。
黃老頭看到蚺四皇等人糾結的表情,當即一揮手,帶著人大搖大擺的就走進來第三座冰窟。
對面,寒冰大軍沒有任何反應。
慕容白,繼續在旁邊像魂兒一樣飄著:「要不要啊?要不要啊?看看,人族可都進去了啊!」
等到人族千來人全部進了洞,剩下神殿這邊尷尬的在原地杵著。
蚺四皇努力的封閉了自己的聽覺,扭頭看向旁邊的光小羽:
「光小羽!」
「在,主祭大人!」
「你先進去。」
光小羽先是一愣,旋即堅定的點了點頭。
「是,大人!」
說完,他身形躍起,毫不猶豫的就沖向了冰窟。
所有聖衛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一直看著他安安穩穩地落地,每個人的呼吸都屏了起來。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
光小羽已經來到了冰窟中心,一臉興奮的在對身後的揮手,大聲道:「主祭大人,明光將軍,真的沒事哎,你們快進來吧!」
真的沒事??
蚺四皇與明光流對視了一眼,後者謹慎的一揮手:「石將軍,帶你的人先進去!」
好!
旁邊一名聖衛將軍點頭,帶著自己手下的一百多人走了出來。
大夥小心翼翼的走入了冰窟,依然沒有引發寒冰大軍的攻擊,一切都是那般平和。
「大人!!」
明光流看到現在心裡也再沒有了懷疑,拱手看向了蚺四皇。
蚺四皇深深的吸一口氣,也不知是不願意相信還是心中慶幸,半天木有說話。
但耳旁,那大胖鬼魂的聲音還在繼續:「要不要啊?要不要啊?再不要我漲價了啊?」
能不能閉嘴!!
蚺四皇額頭的上青筋密得可以擼下來下面,而他眼前,整支聖衛軍團已經在幾位將軍的指揮下走入了冰窟之中。
平安。
寒冰大軍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直到六千多聖衛盡數在冰窟裡面立正站好,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在了甬道裡面的蚺四皇等五人身上。
當然,還有旁邊飄著的慕容白。
這就相當尷尬了。
慕容白還在旁邊問著:「要不要啊?五位?最後一次機會了啊,再不要,我可就進去了……」
喵個蛋啊!!
五位強者,都是神殿裡面平日最為尊崇的大佬,哪能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玩到這種程度。
好屈辱啊。
好難過啊!
現在事實已經徹底證明了【破命牌】的功效,就看自己五個人到底怎麼樣給慕容白跪了。
剩下四人,以明光流為首,齊刷刷的看向了蚺四皇。
蚺四皇怒了,眼睛一瞪:「看我幹什麼!!」
是是是。
隨後一名地位最低的將軍立刻很識趣的站了出來,對著慕容白一拱手,低聲道:「慕容大師神通驚人,你這破命牌,我們再要五塊。」
「五塊?」胖狐狸聲音特別驚訝:「你一個人就要五塊?」
「呃……」那將軍撓了撓頭盔,掏出了一個乾坤盒子:「在下還略有積蓄,想必這點東西應該能夠換來五塊破命牌!」
「你胡說啥呢!!」胖狐狸過來一把先把乾坤盒子摟了過去,然後驚訝道:「你意思是說,你這點東西足夠買明光將軍一條命嗎?還有主祭大人……那可是金袍主祭啊!」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幾個意思!就是你牛逼,你有錢唄。連主祭大人的性命都可以被你買下來,我的天啊!」
慕容白演技浮誇到讓人想打他,但這個時候偏偏沒有任何辦法,在場的這些人終究要頂著神殿仁慈的名號,干不出來去搶屬下破命牌的事情,只能向大白低頭了。
「夠了,不要再為難墨將軍了!」
終於,蚺四皇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制止了一切。
「嘿嘿,主祭大人幾個意思?」慕容白眯起了眼睛。
蚺四皇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慕容白的面前,從懷裡掏出了一枚乾坤戒指,面無表情的看向了對面:
「這是我個人積攢下來的靈域至寶,應該夠換五塊破命牌了……我蚺四皇要買他們四人的命,總可以了吧?」
嘿嘿。
慕容白笑了。
他冷冷的看著蚺四皇,看著對方手裡的戒指,忽然,伸手猛地揮出一個耳光。
啪!
一聲爆響。
蚺四皇整個人被抽的倒飛出去,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對面的甬道冰壁上,整個人都嵌了進去,手中那枚珍貴的乾坤戒指咣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大人!!」
一瞬間,甬道裡面的氣氛就炸了。
明光流,石將軍等四人轟的一下就要衝上來,但腳步還未動,就被慕容白手中五塊寒冰靈牌釘在了原地。
「你!!」
「我什麼我!!」
慕容白一巴掌抽得過癮至極,再不去看蚺四皇一眼,而是直接將手裡的破命牌扔在了地上,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洞里,笑道:
「哈哈,金山銀山比不上這一巴掌讓老子來得痛快啊!哈哈哈!」
混蛋!!
明光流等人咬著牙想要發作,卻被身後一個低吼著的聲音制止了。
「住手!」
「主祭大人!!」
只見蚺四皇已經從冰壁中掙脫了出來,半張臉腫的像豬頭一樣,一雙豎瞳里噴涌著無盡的怒火,但最終卻是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破命牌。
「大人!!!」明光流等人圍了過來。
「現,現在還不能殺他!」蚺四皇氣得渾身哆嗦,卻還是把五塊牌子發給了眾人:「現在所有的事情以尋寶為重,等到找到了葉知秋的遺寶再,做,打,算!」
明光流等人清楚的感受到了蚺四皇壓在喉嚨里的怒意。
主祭大人真是委屈大了啊。
無奈之下。
五人最終還是帶上了破命牌,在所有戰士複雜的目光中,腳步沉重的走入了洞里。
總算,一切平靜。
明光流等人暗暗地長出了一口氣,心裡道:
主祭大人的這一巴掌總算也是有價值的啊。
……
片刻後,所有人在第三座冰窟中稍事修整,打算繼續前行。
在一巴掌狠狠抽回了蚺四皇之後,慕容大師對神殿眾人就再次恢複了那高冷的態度,變得愛答不理起來。
大夥繼續走入了前方甬道,安靜的通道內,只有雜亂的腳步聲回蕩,大夥的心情多少都有一些劫後餘生後的慶幸與複雜。
畢竟,比起前面兩個山洞的血戰,現在的狀況好了不要太多,能夠兵不血刃的繼續前行,這感覺真如到了天堂一般。
當然,如果護佑自己的這塊破命牌,不是出自旁邊那個賤人慕容之手就更好了。
人群之中,最不爽的人自然還是蚺四皇。
他現在半邊臉還是火辣辣得腫著,用了神殿的治療術都效果欠佳,但比起肉體上的疼痛,心裡上的打擊才更讓他抓狂。
儘管心裡已經將慕容白全家問候了千百遍,但這個時候蚺四皇該忍還得忍著,只有等到通關了面前這未知的迷窟,才是他報復殺戮的時候。
可是……
這破地方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蚺四皇心裡無比鬱悶的時候,前面,人族黃天齊懷著同樣的疑問,大步走到了慕容白的身旁,恭敬得問道:
「大師。」
「嘎哈?」
「感謝大師慈悲普度,帶我等一路前行。」
慕容白撇了撇嘴:「別整些沒用的,感謝就來點實際的,有沒?」
黃天齊:「……」
「沒有說那麼多廢話幹啥,有事說,沒事閃。」
「呃……呵呵,在下其實是想請教大師,這冰窟前面還有多遠,咱們這一路帶了破命牌,能否……」
咔。
慕容白停下了腳步,扭臉眯著眼睛黃天齊:「黃老頭兒,你覺得自己今兒能活著離開這兒不?」
「恩?」慕容白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黃天齊一愣:「大師你的意思是?」
「老子的意思是——」慕容白勾上了黃天齊的肩膀:「你外面的營地里是不是應該還有點家當寶貝啥的,要是後面走不了了可以託付給老子啊!你放心,老子一定幫你照看得妥妥噹噹的。」
黃天齊:「……」
合著這位心裡也沒底能夠帶著大夥平安出去啊!
兩人戲謔的對白傳在所有人的耳中,讓山洞中本就肅殺的氛圍又冷的幾分。
蚺四皇在旁邊聽得更不爽了,要是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最後不能帶著寶貝出去,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