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你做了什麼!」
范雲台頭皮都是麻的,任他想破天也想不到葉楓一人能夠把局面搞成這樣。
不,還有那隻狗。
范雲台僅僅掃了一眼,就能夠感受到那隻金毛大汪的不凡,因為在他腳下抽抽的那位絕對是個可怕的高手,但現在儼然一副快要嗝屁的模樣。
這個落雲峰,根本不是什麼可以隨便亂來的廢土,而是水深無比的禁地啊!
葉楓,看著范雲台,原本已經平息下來的金色玄氣再次蠢蠢欲動。
六年前,此人便是那件事情的主謀,這六年來,自己所受的屈辱更是大半拜他所賜,范雲台,若是葉楓現在實力足夠的話,定會毫不客氣的將他抽飛,只可惜葉楓如今僅僅只有一脈玄境。
饒是如此,葉楓也絕不會給對方半點顏面:
「范雲台,帶著你的人滾下落雲峰,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范雲台將牙咬得咯吱響,但他的心機要遠遠勝過地上三人太多,眼前的局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會充滿危險,不管是葉楓藏了底牌還是那大狗太強,自己還是先走為妙。
「葉楓……你最好一輩子都像老鼠一樣躲在這裡,否則,等你離開落雲峰的時候,我自會讓你好看!哼!!」
說完,范雲台扭頭便走,竟是絲毫不顧忌吳剛等人的安危,雖然沒有人敢在天雲宗內殘殺同門,但這份冷酷的心境卻是讓人齒寒。
不過,就在他剛剛轉身的一瞬,一張鬍子拉碴滿口酒氣的大臉卻是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嘿嘿,酒還沒喝,你小子要去哪兒啊?」
你!!
范雲台看著鬼魅一般出現的孟滄行,驚得大叫。
「你什麼你!」
嘭。
孟滄行出手如風,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聽到一聲悶響,范雲台也直直的昏了過去。
好強!!
葉楓遠遠的看著孟滄行那可怕的身手,雖然早已經知道這位師叔祖實力非凡,但還是吃了一驚。
老道與骨頭,都是如今葉楓完全看不懂實力的存在,想必早已經超越了玄境,只怕在靈海境界都是可怕的強者。
「骨頭,這貨怎麼回事?」
敲昏了范雲台,孟滄行背著手溜達到了荊雄的身邊,可憐一代名殺手荊雄這會兒連白沫都已經吐不出來了,只剩下了翻白眼的力氣。
「汪!」
骨頭低頭瞥了一眼荊雄,低低的叫了一聲:
「不自量力的人類,不想說……」
「你!這狗……啊~~~」荊雄最終是被骨頭鄙視的眼神噎的斷了氣。
「哎呀,落雲峰上真是好多年沒有這麼熱鬧了啊!」孟滄行伸了個懶腰,一邊說話,一邊用腳勾住了荊雄的屍體,直接一抬腿將之踢飛下了落雲峰,根本懶得過問。
之後,他則是看向了葉楓,笑著露出了一口被酒泡黃了的牙:「小子,不錯嘛,一脈玄境能打翻三個三脈,不愧是祖師選中的人啊,嘿嘿!」
「葉楓還要感謝師叔祖出手相助。」葉楓拱手,真心的感謝。
若不是孟滄行拖住了范雲台,只怕今天被虐的還是自己,一想到這裡,他心中變強的慾望就越發的強烈起來。
孟滄行對著葉楓咧嘴一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對著骨頭說道:「收拾一下。」
「哇嗚??」骨頭眨眼。
「靠,不是你收拾難道還是我嗎?」
「汪!」骨頭看向了葉楓。
「對哦,還有這小子,哈哈,平時使喚你習慣啦,來,葉楓,把他們扛著,跟我走。」
呃……
葉楓撇了撇嘴,又看了看骨頭正對著自己一副呲牙咧嘴的兇狠表情,果斷沒有說話,直接拖著范雲台四人,在地上劃拉著,跟著孟滄行走到了落雲峰的另外一邊。
孟滄行打出了一道靈訣,很快對面便有一道【騰雲階】飛了過來,兩人將四隻昏過去的死狗搬上騰雲階後,孟滄行便從一伸手,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個油皇的葫蘆,打開塞子,裡面頓時有一股撲鼻的酒香散發了出來。
「師叔祖,你這是?」
「請他們喝酒啊!」孟滄行直接捏開了王猛的鼻子,咕咚往裡面灌了一口,也不見對方有什麼反應,奔著下一個人就去了。
「這是什麼酒?」葉楓十分好奇。
「嘿嘿,這可是老子的特釀,一口下去,保證今兒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想不起來了,老子可沒功夫去處理那些閑話。」
原來如此。
難怪這麼多年來根本沒有什麼關於落雲峰的消息傳出來,合著但凡被老道跟骨頭教訓過的人都被灌了這神奇的酒了吧。
「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酒,叫什麼名字?」
噌!
原本還有些微醺的孟滄行一聽到這個問題神色突然一變,臉上竟是浮現了一抹難以形容冷峻帥氣,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這是老子最得意的作品,名字自然也響亮無比,它叫——」
忘情水?孟婆湯?
「『一杯悶到驢』!!怎麼樣,霸不霸氣!!」
葉楓抬頭看天了,忽然不太想跟對方說話。
……
喝了悶倒驢之後,在快到對面之時,孟滄行故技重施,一腳一個,直接把四人踹飛到了對面的山上,只是力道似乎差了點,四個可憐的傢伙並沒有到平台上,而是一個個的摔在了半山,原本就已經重傷的幾位更是傷上加傷,慘不忍睹。
葉楓,自是不會對他們有半點同情,之後便跟著老孟同志返回了落雲峰。
當天晚上,歷經一小劫的葉楓終於一起參加了老孟與骨頭的酒場,美其名曰給葉楓慶祝,實際無非就是換了個理由繼續嗨罷了。
席間,葉楓端起了杯子,敬向孟滄行:「師叔祖,葉楓還是要感謝你今天的相助之恩。」
結果,啪的一聲,酒杯直接被旁邊的骨頭打翻。
已經喝了半罈子的骨頭金黃色的臉龐上泛著微紅,眼神也不那麼高冷,只是那股鄙夷的味道卻是越發濃了。
「哈哈哈!」孟滄行在旁邊大笑:「骨頭說,最煩人類虛偽的這一套,葉楓,老子知道你來這落雲峰心裡憋屈,但咱這兒就一個規矩,喝酒,只特么因為想喝,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累不累?」
這話,雷一般的劈進了葉楓心。
太久了,他將自己包裹起來太久了。
人心的冷莫,事態的炎涼,幾乎讓葉楓心死如灰,他只想變強,打破這一切,卻不曾想過,周圍還有人會給他遞來暖心的烈酒,滾燙的酒杯。
你累不累?
葉楓當然累,他媽的都快累爆了。
但他有人沒有人可以說,在這一刻,看著對面的一人,一狗,葉楓忽然有一種衝動湧上心頭。
「師叔祖……」
「別叫師叔祖啦,這麼彆扭。」
「……老,老孟?」
啪。
一個頭栗子。
「沒大沒小,不叫師叔祖也不能叫老孟啊,反了你啦!」
嗚,嗚嗚~~~
旁邊,骨頭已經笑的趴在了桌子上。
「呵呵。」葉楓也笑了。
這是真的笑了。
他一口把杯子里的酒悶下,感受著那火辣辣的感覺一直從喉嚨蔓延到了心裡,竟是那般的舒爽。
啪。
他重重的把酒杯砸在桌上:「痛快!哈,痛快!」
曾經的葉楓,也曾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哪會是如今這謹小慎微的樣子,一杯男兒酒,喚起英雄氣,葉楓這一刻當真要放下一切,不談悲風秋月,但求一醉方休!
「哈哈哈哈!」孟滄行長笑:「好,總算有點意思了,來,葉楓,走著,今天誰慫誰是狗!」
哇嗚!!
骨頭一口咬在了孟滄行的腿上。
狗怎麼了?
你敢看不起本汪?
「嗷!骨頭,鬆開,給點面子,鬆開……」
「哇嗚!」
「哈哈哈!」葉楓拍著桌子笑了起來,許久沒有這般的開懷。
……
三人一直嗨到了深夜。
葉楓的酒量竟是超乎他自己想像的好,不,應該說,孟滄行的酒越喝只會讓體內約有一種微醺的暖意,卻不會像凡俗烈酒一般醉人心神。
這不是一般的酒啊……
葉楓只覺得體內的玄氣似乎在酒精的作用下都加快運行了不少,每個呼吸,都有一股力量湧向自己的第二條玄脈,那種感覺甚是舒暢。
微醺不醉,暢快不傷。
便是孟滄行這酒神奇的效果。
另外,男人喝酒還有一個額外的神效,便是拉近距離。
到了後半夜,骨頭已經睡了,葉楓與孟滄行這個一老一小也真的沒了什麼輩分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