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帝所贈的黑色竹笛，不管是《春秋》內的贈言，還是嗷嗚所言，都將其稱為【鑰匙】。
雖然嗷嗚也說不明白這究竟是打開什麼的【鑰匙】，但路朝歌也沒有多想。
因此，他也沒料到，這玩意居然還是一把劍！
如今劍尊突破九境瓶頸，引發萬劍爭鳴，實際上就等於是牽引到了每一把靈劍的劍靈。
冥冥之中，有一種感應。
所以，這黑色竹笛，其實是有靈的！
有靈便是活物！
路朝歌沒有將其取出，怕在此刻產生什麼麻煩。
他只是朝著劍尊閉關的方向微微作揖，道：「恭賀劍尊師伯破境！」
實際上，此刻整個劍宗都處於沸騰狀態。
一聲又一聲的「恭賀」可謂是此起彼伏。
第九境！這可是整個天玄界一萬多年來，未曾再出現過的新的第九境！
天玄界已經有一萬多年，沒有出過新的第九境劍修了！
劍宗作為劍修聖地，劍道第一宗，自初代劍尊陸離仙逝後，也再未出過九境劍修了。
更何況，如今浩劫當前，劍尊突破九境，不只是對於青州來說意義重大，對於整個天玄界來說，都意義重大！
這是一針強心劑！
季長空此刻也面色激動，但又在極力掩飾。
他絕對是所有人中最興奮的，但卻時不時的咳嗽兩聲，一直在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呵，瞧你們一個個亢奮的。」這個傲嬌小老頭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語。
他看著路朝歌不斷往劍尊的閉關處張望，道：「別看了，師兄不會現在出關的。」
「為何？」路朝歌不解。
「要凝聚天地法則之力啊！」季長空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他。
說著，他繼續道：「既然已破九境，自然要一鼓作氣，把天地法則之力給凝聚出來。」
「九境之所以強大，之所以遠超第八境，這便是關鍵！」
「小子，你是凝聚出過劍運的人，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要靜心感悟的……」
說著說著，季長空停了下來。
然後，他用看怪物般的目光看向路朝歌。
「臭小子，你該不會是……」
因為他覺得路朝歌問的問題太弱智了，他自己親身體驗過，應該知道流程才對。
除非……
路朝歌迎著季長空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道：「季師叔，我的確在凝聚劍運時，是水到渠成，並沒有花費過多的時間，只用了幾個時辰。」
季長空的那一雙眯眯眼，瞪到了有生以來的最大程度。
路朝歌也是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半顆眼珠。
「原來，眼睛這麼小的人，眼珠子也不小嘛。」他還有心情在心中吐槽。
季長空深吸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你本來就是個妖孽，常理是無法套用在你身上的。」
他繼續道：「那你這段時日，是留在黑竹林，還是下山？」
路朝歌想了想，道：「我應該要下山一趟，還有要事要處理。」
「可以，到時候我帶你下山。」季長空點了點頭。
別看他平日里很不靠譜，但在大事方面，還是靠譜的。
路朝歌身懷劍運，本身就不安全。
由他帶著離山，不容易被人跟蹤。
畢竟這世上能跟蹤到他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路朝歌點了點頭：「師叔，可否讓嗷嗚和洛冰留在黑竹林？」
嗷嗚久未回家，應該甚是想念才對。
至於洛冰嘛，路朝歌還有十顆珠子要給她塞進去呢。
更何況青帝傳承之地也不知道有沒有兇險，他怕帶著洛冰，引發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季長空擺了擺手，道：「無妨，小事。」
更何況自己是後輩來著，按理說，老夫能不能留在黑竹林，都還要這個小丫……貓前輩，說了算吧。
洛冰聽聞公子又要和自己分開了，倍覺不舍。
可她又很清楚，浩劫將至，公子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
像公子這樣的人物，是能影響到這個天玄界的人。
她的確不配佔用他的時間。
以前啊，她覺得公子註定會成就一番事業，註定會帶領墨門走向高峰，重創以往的輝煌。
自己呢，是配不上公子的，能分到公子一絲一毫的喜歡，也便足夠了。
如今想來，真是格局小了。
短短數年功夫，公子就已經成了能影響到整個青州的大人物了呢。
季長空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對路朝歌道：「對了，你帶這個小妮子，去過鹿州了嗎？」
路朝歌愣了愣，道：「洛冰？鹿州？」
「去鹿州做什麼？」
他自己這一世，都只有在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有一次一家人去鹿州雲遊過一次。
除了那次之外，他也沒去過鹿州了。
「師兄沒跟你說？」季長空道。
「好像有提過一嘴，但我沒有細問。」路朝歌說著。
季長空露出了無語的神色，道：「鹿州啊，有這個小妮子的機緣。」
「妮子，你是鹿州人，你知道嗎？」季長空道。
洛冰搖了搖頭，一頭霧水。
她只知道自己小時候被父母賣進了青樓，然後學會了一身至今無處施展的本領。
手藝、口技、深蹲大法……
她有著無與倫比的清純氣質，但又有本事激發出男人心底最深層次的慾望。
不，這慾望對男人來說不要太表層！
誰還不是個LSP了？
只不過呢，這些她想要運用到公子身上的才藝，至今無用武之地。
對於父母的記憶，她也已經很模糊了，連父母的長相都記不得了。
至於自己家鄉在哪裡，那就更別提了。
季長空看她的表情就猜出來了，道：「不過說來也對，人事變遷，滄海桑田，哪怕你的先輩是鹿州人，那也是另一碼事。」
「鹿州多精怪，大部分的妖族，都居住在鹿州，這一點你們是知曉的吧？」季長空道。
路朝歌點了點頭。
「而這個世上，只有青帝這麼一位半妖，你們也是知曉的吧？」季長空又問。
路朝歌與洛冰繼續點頭。
「但實際上，人與妖的相戀，其實不在少數。修行新時代嘛，大家也都見怪不怪咯。」老頑童臉上露出了打趣的神色。
「就像劍宗有幾位真傳弟子，體內就流有一定程度的妖族血脈。」
「但這股血脈之力根本不夠得到開發，所以也遠稱不上半妖。」
路朝歌聞言，問道：「季師叔，你的意思是，洛冰她也是？」
「是的，我早就看出來這一點了，但被師兄提早點破了。」季長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
路朝歌聽懂了。
「他沒看出來，這些都是劍尊告訴他的。」
既然如此，季長空肯定是想有意賣弄，路朝歌便打算繼續追問。
畢竟劍尊師伯啥都好，就是愛當謎語人。
讀書人嘛，手不釋卷，天天看書，就愛說話說一半。
「這其中是有什麼神異之處嗎？」路朝歌道：「想必季師叔肯定對這些都是心知肚明的吧？」
「那自是如此！」季長空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老小孩，要哄的。
而且劍尊在他面前可當不了謎語人，說話不能說一半，季長空會怒的。
老頑童眯著眼睛，壓低聲線，道：「實際上，所有的妖修，都是有著一定程度的妖族血脈之力的，當今的每一個妖修，都是妖與人的後裔，這也是他們被稱為妖修的原因之一。」
「洛冰體內的妖血，濃度應該不低，但是，位格很高，想來是某些高階，甚至是大聖級妖族的血脈！」老頑童道。
「莫非這就是洛冰可以吸納法壇之珠的原因？」路朝歌心想。
他朝著季長空拱手道：「謝季師叔指點迷津，有機會的話，我會帶洛冰去鹿州看看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洛冰。
洛冰只是沖他淺淺一笑。
她對這些都不甚在乎。
於她而言，她是公子花了一千兩買下的人。
而墨門，才是她的家。
……
……
翌日，路朝歌便在季長空的陪同下，離開了劍宗。
在離開前，他去與寧姨見了一面。
沒有多聊，只是寒暄了幾句。
他覺得寧姨真是一如既往的美艷動人，風姿卓越。
所有《母親的朋友》系列的女主角，在她面前都弱爆了。
至於寧盈看著路朝歌時，則只有著濃郁的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