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良先生」知道的信息,所謂的「紅色薔薇」,是一些歐洲早期少數變異的「食血生物」抱團取暖的組織。
這些自人類轉化變異而來的、自稱「血族」的「食血生物」,從一開始就以人類的血液來滿足飲血需求,並因此而變異出各種針對「獵殺」、「影響」普通人類的特性。
這類「血族」雖然極少,但早期在歐洲貴族階層混得風生水起,通過他們的特性、能力影響了很多人,甚至有一票信徒,一度接觸到了歐洲最頂層的權力核心。
不過早期的時候,他們別說是聚起來成為什麼組織了,甚至相互之間都在進行非常血腥的廝殺和爭鬥,被他們所控制的普通人、各國勢力,也因此被帶進了紛爭。
但後來因為一些事情的發生,把這些「血族」嚇破了膽,龜縮到了黑暗中,也成了歐洲上層某些知道他們存在的權貴厭惡的對象,成了過街老鼠。
那之後,才有了「紅色薔薇」的出現。
這些「血族」,以食人血為高貴,為正統,在面臨階段性極限的時候,也只願意吸收人類變異而來的「食血生物」血液。
當然,這就面臨一個問題,當階段性極限到來的時候,怎麼得到解決需求的「血源」?
大多數時候,他們會通過各種各樣見不得人的方式,來誘導各種地方因為各種原因變異成「食血生物」的人類到歐洲的「血族聖地」、「吸血鬼發源地」去「探秘」,去尋找「血族」的根,尋求身上所發生事情的「解答」。
當那些人到達斯洛伐克或其他在歐洲他們安排好的地方,就會被他們通過特殊的方式辨別出「食血生物」的身份,然後暗中聯繫。
這些外來的人類「食血生物」,就是「紅色薔薇」所謂正脈血族的「血源」。
不過因為種種顧慮,「紅色薔薇」通過各種各樣渠道暗中流傳的相關「宣傳」、「誘餌」,其實並沒有太多有關「血族」的乾貨,沒有點名真正的「血族」特性,更多的還是利用美化過的、神秘化的傳統吸血鬼傳說進行大範圍引導傳播,只著重強調「血族發源地」。
所以真的會因為那些信息而找過去、被他們勾搭上的人類「食血生物」,其實非常少。
相對來說,在互聯網出現之前,他們的「釣魚」效果相對要好一些。反倒是最近幾十年,雖然交通方式越來越便捷,信息傳播越來越方便,會因為那些傳說而到歐洲「尋根」的真正「食血生物」卻越來越少了。
而因為對外面某些強橫「食血生物」的忌憚,「紅色薔薇」的「血族」更加不敢離開他們藏身的所在。
但階段性極限終歸會到來,如果沒有合適的「食血生物」血液作為「血源」,他們終歸會塵歸塵土歸土。
於是抱團取暖的「紅色薔薇」便有了一個約定,在階段性極限到來時沒有得到「血源」的「血族」,會在最後終結之前,成為其他「紅色薔薇」成員的「血源」。
這也就使得,「紅色薔薇」的成員,個個都在想著法地比誰能活得更長,比誰能把階段性極限拖得更晚到來。
而幾乎所有「紅色薔薇」的所謂正脈「血族」,都找到了一個共同的方式來拖延壽命——就是依靠不足量的飲血來觸髮長時間沉睡,並且將這種沉睡期不斷地延長,形成不需飲血的長眠期。
不過這些信息,「良先生」也是從一位老者那裡得來,他自己之前也從來沒有接觸過「紅色薔薇」的人。
告訴他這些信息的老者,對「紅色薔薇」這個組織是極盡不屑和厭惡的,受其影響,他之前也是同樣的態度。
現在接觸到約翰後,他的這種態度絲毫沒有改變。
上車後的「良先生」,已經沒再戴著那個可以和他一起隱身的頭盔,一邊把玩著那把奪來的白色小瓷刀,一邊看著蹲坐在車廂角落的約翰,用英語說道:「你到中國來,是來找郭天向的?他是被你們誆騙的『血源』?」
約翰抬起頭看了眼「良先生」,那張恐怖的臉和黑漆漆的眼根本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和情緒,他的本能反應是否認,但想到對方既然知道「紅色薔薇」,而且有著比較負面的看法,那衡量目前的處境,還是說實話比較好。
「是的,我是來找郭天向,按約定去年十月份他應該聯繫我們的,但他沒有……」約翰小心地說道。
「郭天向自己去斯洛伐克找到你們的?」
「他來斯洛伐克尋找身體變化原因的時候,我們主動找他的。」
「你們為什麼沒有直接喝了他的血?這不是你們一貫的手段嗎?還是他的素質不夠格?」
約翰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不,他的素質很強,是我們二十年來見到最強的,所以……老伯爵希望他能更強一點,至少能夠再有一次階段性轉化,這樣的話,他就能滿足老伯爵達到達階段性極限時的血源要求……」
「哦?你們覺得他進化後會再回來?」
「他在斯洛伐克待了幾個月,我們教了他很多東西,他對我們很信任,相信我們可以教他能夠永生的秘法。」
「你們所說的一個階段,就是吞噬過一個『食血生物』的血液,進行過一次完整變異吧?郭天向去斯洛伐克的時候,是第幾階段?」「良先生」又問道。
雖然對「變異生物」的稱呼不一樣,但約翰還是明白「良先生」的意思,他沒敢隱瞞,繼續回道:「是第一階段。」
「良先生」微微點頭,問道:「那麼,到現在為止,你找到了哪些線索?」
「沒什麼線索,只能確定郭天向失蹤了,具體去了哪裡,我還沒查到。」
「把你入境後的行蹤,調查的過程說一說。」
「我從邊境潛入貴國後,先搭車前往柳城,然後……」約翰快速地描述他的搜尋路線。
「你判斷他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柳城,所以入境後直接就去柳城?你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良先生」問道。
約翰愣了一下,略有點緊張,然後趕緊說道:「我並不知道他在哪失蹤,只是以前他和我們聯繫的時候,提過會經常去柳城,所以我順便……」
「良先生」打斷他:「你如果是從緬國入境,目的地是羊城的話,拐道柳城可是要多花不少時間,正常來講,你要找失蹤的人,不是應該優先去他的常住地嗎?他跟你說,常去柳城做什麼?柳城對他很特殊?他在柳城比羊城的時間還多?」
約翰吞了口口水,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編假話應付,但一個假話需要兩個甚至更多假話來cover,他不確定自己現在臨時編的假話能不能頂住,很明顯這個「恐怖存在」不是個好糊弄的人,而且好像對他有了懷疑。
可實話實說?那就等於切斷了他回斯洛伐克的機會,斷了他和「紅色薔薇」的聯繫以及在那邊的所有利益了。
「良先生」怪笑了一聲,那本就低沉沙啞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詭異了,聲音中金屬摩擦感加重了許多:「如果剛剛在酒吧的時候,你老老實實跟著我的司機老謝出來,在乖乖接受調查,確定沒有在我國境內有什麼違法行為的話,我們通常的處理方式,是把你遣送回國,哪裡來,回哪裡去。但很可惜,你不願意通過這種友好、正當的方式來溝通,你表現出了不友善的行為趨勢,所以只能由我來處理相關事務,那麼用的就不會是什麼常規處理方式了,你明白嗎?」
約翰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哀號:他就算是普通人,也不可能跟那麼個滿臉是疤的西裝壯漢出去啊!而且,真把他「遣送」回國,他也沒有國可回啊!他不僅在中國沒身份,他在斯洛伐克一樣是黑戶!
但他知道這不是申辯的時候,趕緊出聲哀求道:「大人!我對你們的國家和你們的國民真的沒有敵意啊!我只是找郭天向一個人的,這種手上人命很多的『兇犯』,對你們的國民也是危害,我們帶回去,也是幫你們除害啊!」情急之下,他連「my lord」都喊出來了。
「良先生」沒有理他,自顧自說道:「從羊城到彭城,路上差不多兩個小時,如果在到達之前,你能提供足夠讓我滿意的信息量,我同意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良先生」沒有說如果「不滿意」會怎樣,但約翰瞬間就明白了,於是他立刻指著「良先生」手中的小瓷刀說道:「我是通過它來感應郭天向曾經出現過的位置,他在離開斯洛伐克前,我們也送了他一把刀,那把刀在柳城使用過,之後就斷了聯繫,所以我們知道他最後失蹤前應該是在柳城。」
「哦?」「良先生」低頭看向手中的小瓷刀,剛剛在把玩的時候,他就很確定,這東西不是什麼電子產品,也就是說,他們不是靠GPS定位之類的功能來確定位置的。
「良先生」注意到,刀柄末端有個設計很精巧、與刀柄合為一體、十分隱蔽的小機關,用力按下後,一些綠色的液體從刀柄中注入到狹長的血槽中。
那些綠色的液體填滿血槽後,卻沒有滴落,彷彿被一層薄膜裹住,封在了血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