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多,詩鈴媽媽湊在劉詩鈴房間門口,耳朵貼著門,窺聽著屋內女兒說話的聲音。
聽了一會,她便知道女兒是在用QQ視頻跟人請教畫畫上的問題,至於是跟誰請教,之前她也問過女兒,說是「光頭叔叔」給她找了個「漂亮姐姐」來教她。
不僅如此,向坤還給劉詩鈴發了很多網上找的教孩子怎麼畫畫入門的視頻,讓她直接可以用iPad觀看、學習。
詩鈴媽媽看過那些視頻,覺得教得都很好,除了不能手把手、實際指導外,教畫畫水平,應該不會比花錢報的班、找的老師差。
最近這段時間,女兒經常拿iPad用QQ和人聊天,她知道是和向坤,還有一個被女兒稱為「烤雞翅姐姐」的女孩聊天,請教他們各種問題,昨天開始又和另一位叫「漂亮姐姐」的女孩學畫畫。
她其實也偷偷檢查過女兒的一部分語音聊天記錄,然後便感嘆向坤還有那位「烤雞翅姐姐」的耐心,居然能那麼一本正經地應付女兒那些荒唐幼稚的問題,進行那麼些天馬行空、不著邊際的話題討論,而且還能通過這些話題,把女兒的興趣往學習、往科學知識上引導,實在是太厲害了!
詩鈴媽媽覺得,別說是一般的幼兒園老師了,就是她自己,聽到女兒那些什麼魔法、什麼控制這控制那的描述,剛開始或許還能跟著敷衍應付幾句,久了也會忍不住的想強行把女兒拉回現實。
詩鈴媽媽心下也是對向坤愈加的感激,也深覺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向坤身邊的朋友也和他一樣有耐心,對劉詩鈴都那麼好。
沒多久,劉詩鈴結束了畫畫學習和視頻連線,出房間去洗漱,準備睡覺。
詩鈴媽媽便進女兒房間,看了一下她畫的那幾張畫。
看到那長了好幾對翅膀,肚子上還有一堆眼睛的小鴨子,詩鈴媽媽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也虧得教畫的是向坤的朋友,要是外面興趣班的老師,估計看到這圖就該抓狂了吧。
她又看了下iPad上傳過來的修改圖,意外地發現,那圖竟然是把那小鴨的多個翅膀修改得更加地協調,肚子上的眼睛畫得更加的逼真。
很顯然,女兒口中那位「漂亮姐姐」,非但沒有讓女兒強行「改正」,反而是順著女兒的「畫風」,進行了更有針對性的指導,應該是不想打擊女兒的積極性。
詩鈴媽媽心下感動,覺得有必要加下那位「漂亮姐姐」的QQ,跟人家道個謝。
她又翻看了一下劉詩鈴厚厚的一沓練習「畫作」,大部分都是根據向坤發的畫畫視頻以及「漂亮姐姐」發來的習圖畫的簡單小動物,當然,免不了各種「魔改」。
不過其中有幾張,結構要複雜得多,也更「天馬行空」一些,明顯是劉詩鈴自己的「作品」。
這其中,畫的最多的,就是一個有八個手臂、八個眼睛的巨人,穿著簡陋的鎧甲,每個手上都拿著刀叉、鍋鏟之類的餐具或廚具。
還有一隻長著好幾對翅膀,好幾雙眼睛,連屁股上都畫了滿了眼睛的大貓。
那隻大貓,詩鈴媽媽倒是能從它被塗成橘黃色的毛色,猜到是畫的「蛋黃派」,但那八個手臂、八個眼睛的人是什麼就看不出來了,不過從它手上拿的各種東西來看,估計是專門做菜,廚神之類的?該不會是把向坤給「魔改」了吧?
她倒是完全沒有把這個八臂八眼的人和早先別人拍到的小區里那團黑影聯繫在一起,因為從直觀的視覺感受來看,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媽媽,你怎麼偷看我的畫?」洗漱完的劉詩鈴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媽媽身邊,仰著頭看她手中的畫。
詩鈴媽媽嚇了一跳,旋即鎮定下來,說道:「媽媽看女兒的畫是理所當然的,怎麼能是偷看呢?詩鈴,你畫的這個是什麼呀?」
劉詩鈴先想了想,覺得不會違反和光頭叔叔的「保密約定」,才說道:「這個是『芭比戰士』。」
「噢,『芭比戰士』就是大魔王嗎?『芭比娃娃』的對立面?是不是打敗它,就會掉很多好吃的?」詩鈴媽媽打趣道。
「不是,它是朋友,是好的,和『蛋黃派』一樣,是幫手!」劉詩鈴認真說道。
「是這樣啊?」詩鈴媽媽點了點頭,又說道:「回頭我還是幫你報個畫畫班吧,你可以跟著畫畫班的老師學基礎,然後再讓『漂亮姐姐』她們指導你,不然的話,佔用你『漂亮姐姐』、『光頭叔叔』太多時間了,老麻煩人家不好。」既然女兒確實有興趣學畫畫,那就算現在經濟有點問題,她也不會吝嗇報個興趣班的錢。
劉詩鈴搖頭道:「不用了媽媽,光頭叔叔說了,他會幫我安排畫畫學習計畫的,我按著他的計畫學就可以了。」
「這樣啊……」詩鈴媽媽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向坤說的話在女兒心中是極有權威性的,她也相信以向坤的見識,制定的計畫肯定是好的。
看著女兒上床,道了晚安後,詩鈴媽媽看著盤在角落沙發墊上打瞌睡的「蛋黃派」,過去想要把它抱起來,去客廳邊看劇邊擼貓,結果「蛋黃派」扭了下屁股,就從她懷裡逃掉了。
詩鈴媽媽倒也不惱,她很清楚「蛋黃派」的作風,除了女兒,其他人想要抱它、擼它是很難的。
她算是沾了女兒的光,在某些「特定時刻」,可以讓它乖乖就範。
詩鈴媽媽去客廳拿了塊三文魚凍干,蹲在「蛋黃派」面前,右手拿著凍干,左手伸向貓。
「蛋黃派」看了眼凍干,便乖乖鑽到了詩鈴媽媽懷裡,任她抱起——是的,所謂「特定時刻」,就是在她有好吃的時候了。
不過其他人過來家裡玩,像小美和她媽媽,就是拿著好吃的,「蛋黃派」也根本不搭理。
小美媽媽對此倒是並不奇怪,之前「蛋黃派」在外流浪的時候,很多人都「覬覦」這隻大金漸層,想用吃的把它「勾引」回家,它卻從來都不搭理。
直到它主動跑來「投靠」劉詩鈴以前,大家都以為這是一隻怕人的貓。
……
早些時候,在向坤、唐寶娜、楊真兒和小胖妞視頻教畫的時候,馮老先生也在和他的女兒女婿視頻通話。
「爸,你見過娜娜帶過去的那個朋友了吧?」問話的是唐寶娜的媽媽。
他們兩口子很早就從大女兒那裡知道,大女兒閨蜜王涵的老公,七月份的時候介紹了他的大學舍友跟小女兒相親。
他們倆自然私下裡問過大女兒,但寶婷早前說沒戲,後來又說進展應該不錯,卻沒說具體進展怎麼樣。
雖說他們倆對於兩個女兒的婚姻大事,都是比較隨緣,遵從女兒自己的想法,但現在既然知道有相親對象,而且好像進展還不錯的樣子,自然會忍不住在意和關心。
特別是唐母,大女兒已經和男友訂婚了,終身大事算是定下了,接下來自然會忍不住考慮小女兒的感情問題。
但老兩口卻也了解女兒的性格,在她面前從來不直接問,都是暗地裡通過寶婷打探。
今天知道父親要請向坤吃飯,唐母其實也很想跟去的,但後來在唐父還有寶婷的勸說下,還是沒有去。不過這會知道幾個孩子都已經回去後,她還是忍不住通過視頻連線了一下父親,看看父親對那向坤有什麼看法。
馮老先生笑道:「是個挺好的孩子,長得挺高的,挺精神,挺壯的一小伙,除了是光頭外,真沒什麼好挑剔的了,哈哈。」
「人呢?為人怎麼樣?」唐母又追問道。
向坤的長相,她之前就從寶婷那裡看過照片了。相比起外貌,她還是更看重內在。
雖說只是一晚上、吃一頓飯的時間,但她知道自己的父親看人還是挺有一套的,一頓飯就差不多能有一個大概印象了。
馮老先生一邊回想,一邊說道:「就晚上我的接觸來看,是個挺實在的孩子。不是那種浮誇、愛吹牛的性子,甚至有點過份謙遜了。從我跟他聊木雕的時候來看,他對木雕的各種工藝、歷史、分類,都了解得非常清楚,有些我都記不太清的東西,他卻可以講得非常詳細,不是在這方面有長時間的浸淫,投入很大的精力,是做不到的。再加上他做的木雕,看得出來是花了很大功夫去練了雕工,這不是一般年輕人能耐得下心做得到的。最不容易的是,他在跟我說起這些時,沒有一點得意,沒有一點賣弄,而且能準確地說出不足的地方和缺點,這是最最難得的。」
唐父聽得有些好奇:「聽婷婷說,那位向先生,是個程序員啊?他們最近不是還在做個什麼遊戲嗎?他居然還有時間做木雕,而且還這麼厲害?」
馮老先生繼續誇讚道:「這就是難得的地方啊,見微知著,向坤這孩子,是個做事認真、沉得下心的人。而且這孩子,做飯也做得好,我晚上嘗了他親手做的紅燒兔肉,味道確實很棒,很厲害,很好吃,楊家的小丫頭說的不誇張,是『大廚』的級別。」
唐母也點頭:「會做菜很好,會做菜是好事,娜娜雖然也挺勤快,但做飯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