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討論向坤的,不止是大學同學、張倩這種之前就認識他的人,還有很多這兩天才第一次見到他的賓客,特別是年歲較長的。
這個積極奔走、說話得體,而且記憶力超強能夠叫上幾乎所有人名字的光頭伴郎,確實是給他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這會向坤又一直都陪在新郎邊上,大家一看到那個極有辨識度的光頭,都會順口和旁邊的人誇讚幾句。
雖然被人誇讚是好事,但就向坤目前的情況而言,他卻並不想給太多人留下較深的印象,好在大多數人和他的接觸,都只是短短几句話而已,有印象也只是在這場婚禮上,過後應該就會很快淡忘。
就在新郎新娘上台說話的時候,會場外的一個聲音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端著杯子過去假裝要跟他敬酒的樣子,然後潑到他臉上就行了,潑了就跑,你是女人,他們又沒見不過你,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不會為難你的。」
「就是照片上這個人,認不清的話,就照著新郎潑就行。」
「去吧,這件事做完,咱們就算兩清了。」
「放心,我說話算話。」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他正在吩咐的對象,則是個女人。
現在這酒店裡舉行婚禮的,只有這裡一場,所以他口中的「新郎」毫無疑問指的就是常彬了。
向坤眉頭微皺,開始投入更多的注意力關注著門口,很快,他看到了一個端著高腳杯,神色有些慌張的年輕女人走進了會場。
那高腳杯里的淡黃色液體,看起來好像啤酒或干白,但向坤十分清楚,那是尿液。
什麼仇什麼怨?結婚的時候讓人來潑尿?
向坤心裡騰地升起怒氣,往會場入口處走去,迎向了那個端著高腳杯的女人。
年輕女人很快注意到了向她走來的向坤,與向坤眼神對視後,腳步立刻慢了下來,表情有一瞬間的獃滯。
在向坤距離她還有五、六米時,她開始轉身往回走,腳步越來越快,很快就走出了會場。
向坤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也走出了會場,並且順手把宴會廳的門關上。
很快,向坤就在酒店外面,往洗手間的過道上,看到那年輕女人的背影,她端著那高腳杯,快步走到一個正倚著牆壁看手機的男人面前,在後者抬起頭看她的瞬間,將杯中的尿液全都潑了上去。
向坤知道,那個男人,就是他剛剛聽到的聲音主人。
在聽到那男人說的話後,對於要如何處理這件事,向坤短短几秒內就出了多個方案,最後進行對比後,還是決定底線就是不能讓事情在婚宴會場內發生,也不能讓罪魁跑掉。
如果遵循內心本能的話,向坤估計會把那男人摁到廁所里爆捶一頓,再好好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不過從理性角度來講,還是要用法治社會的方式來處理,而且盡量不要弄出太大動靜,攪擾到常彬和王涵的婚禮。
所以向坤嘗試了一個他最近一段剛剛琢磨出來的「組合技」,在注視著那端著高腳杯走入會場的年輕女性時,他先用淺度的「精神震懾」對其進行影響,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力,然後立刻通過視線的交接進行「投影俱現」。
向坤現在確實是怒氣勃發,不過還能夠控制著自己,不至於進入「情緒同化」狀態影響到周圍的人,但通過「精神震懾」集中淺度影響一人卻是沒問題。至於「投影俱現」的畫面,他通過憤怒的情緒,也可以很快地建立出來。
事實上,他就是用「精神震懾」來「威脅」那個年輕女性,然後用「投影俱現」來給她具體的指令,告訴她要怎麼做。
他一直很羨慕郭天向那直接用聲音來催眠其他人的能力,在現代社會,這個能力實在是太好用了,只可惜他一直沒能嘗試出來,不知道這個能力是和他現有的哪個能力有衝突、不兼容。這段時間他各項和意識、精神相關的能力都有很大的提升和進化,控制程度都有極大提升,所以便想試試「精神震懾」加「投影俱現」的脅迫版「催眠」,看看效果如何。
在會場外酒店過道里,看到那年輕女性把杯中的尿液兜頭蓋臉地潑到那男人頭上後,向坤就知道,他的實驗成功了。
「卧槽!!你特么……瘋了??我殺了你……」
那男人在獃滯了一秒鐘後,開始暴走起來,一巴掌把那年輕女人煽倒在地,又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向坤快步衝上去,正氣凌然地大喊一聲:「不許打人!」然後抬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當然,向坤收了九成五的力,否則他怕是要直接GG了。
年輕女人被打的時候,一陣凄慘的尖叫,所以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也包括酒店的保安。
看到趕過來的兩個保安,向坤指著被他踹倒在地還有些暈乎沒搞明白情況的男人說道:「陳哥、小王,我剛剛出來就看到這個人在打那位女士,你們趕緊把他控制住,報警。」
昨天他就來酒店好幾次,確定一些婚宴會場布置的細節,也和酒店的幾個保安混了個臉熟,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包煙,讓他們今天幫忙照看著點。所以這會他一開口,兩個酒店的保安自然是傾向於相信他,立刻就過來攔住從地上爬起,罵罵咧咧要衝向向坤的男人。
向坤又看向那被打倒在地,顯得有些凄慘的年輕女性。
後者感受到他的目光,整個人好像嚇了一跳,立刻尖聲大叫起來:「不管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我不幹,他就把我的照片視頻都髮網上,我是被逼的……」
這話一出,兩個保安和幾個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臉色都變了,本來他們以為可能是情侶糾紛什麼的,但現在看來性質不太一樣了啊!
「卧槽!你個臭婊子你敢亂說話,我撕了你的嘴!」
那男子聽到這話也有些慌了神,大喊著向那年輕女人衝去,但卻被兩名保安死死攔住。
倆保安也是覺得奇怪,這哥們身上怎麼一股尿味?
男子猛地推開兩名保安,想要往酒店外跑,但經過向坤的時候,卻被他掃腿絆倒,又被趕上來的保安按住。
這時候,婚宴會場里也有幾個人跟著出來。
會場宴會廳的門關上後,隔音其實很好,外面的動靜並沒有大到能驚動到裡面人的程度。
但有幾個人,對向坤的行蹤一直都比較關注,看到向坤跟著一個女賓客出去,覺得有些奇怪,也跟了出來看看,這其中就包括唐寶娜和張倩。
「什麼情況?」唐寶娜湊到向坤邊上,小聲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看到那個女士面生,沒有見過,就想上去詢問下,如果是來晚的,就幫她安排位置,但她看到我,直接扭頭就走出來了。我跟著出來後,就看到那個男的在打她,而且她還說被拍了視頻照片,會被放到網上什麼的,感覺有點不對勁,讓酒店的人報警了。」向坤簡單地解釋道。
沒多久,得了空的常彬也溜出了會場,過來看看他的伴郎跑哪去了。
「張有術?他怎麼在這?」常彬一看到那被按著的男子,便奇怪地說道。
「你認識他?」向坤問道。其實從之前聽到的信息來判斷,他就猜測這人應該是和常彬有什麼私人恩怨了。
「嗯,這是我前員工,後來因為做了一些事,我們把他開除,並且報警了,好像被關了幾個月。」常彬皺眉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的,我可沒有請他來。」
「估計是想來搗亂吧,結果自己的事情先爆了。」向坤隨意地說道,並沒有道出他們想進會場潑尿的意圖。
在看到常彬出來後,本來一直大叫著「你們這是非法限制自由」、「我要告你們」的男子,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很快警察就來了,向坤讓常彬先回會場里去,他則留下來跟過來的警察說一下情況,畢竟他可以說是「第一目擊者」,看到了那男子毆打年輕女人的過程,還給了那男子一腳。
按著向坤的估計,如果只是單純算這男子讓人到常彬的婚禮上潑尿,可能罪名不會非常重,而且也沒有真正發生,那杯尿反被潑到了他自己頭上。
但這傢伙脅迫那年輕女性的方式,卻可能牽出重罪來。
這傢伙也真是膽肥,自己一屁股屎,還敢來報復常彬。
警察來後,簡單地問了一下那年輕女人,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名叫張有術的男子,先是用某些卑劣手段拿住了那年輕女性的把柄,脅迫與之發生了關係,卻又偷拍下了視頻、照片,以此繼續勒索財物,今天更是逼她拿一杯尿去潑婚禮上的常彬。
張有術和那年輕女人被帶上警車後,一名警官過來問他:「李小姐說,你威脅她,要她把那杯……液體,潑到指使她的人頭上,不然就殺了她?」
向坤瞪大眼睛,一臉無辜:「沒有啊!我是看到那名女士有點面生,我今天還沒有見過她,就想上去問下,幫她安排位置。這場婚禮,我是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