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關看到了她們，她們自然也看到了岳關。
好幾個女明星的眼睛都亮了。
岳關想匿，但肯定沒機會。
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好在大家研究人體奧秘的時候也都是分開的，她們也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撕起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這讓岳關鬆了一口氣。
「導演好，岳先生好。」
「岳關，好久不見。」
「歐巴好。」
「岳君好。」
一路走過去，和岳關打招呼的人比和柳暢打招呼的人多多了。
走到房間坐定後，柳暢用一種驚為天人的眼神看著岳關。
「你真厲害。」柳暢發自內心的稱讚道。
他在圈內也不是混了一年兩年了，男女之間有沒有貓膩，他基本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那些女明星也沒刻意掩飾自己和岳關的關係。
岳關輕咳了一聲：「柳導，其實我是個單身狗。」
柳暢：「……」他很想說，你不配當一個單身狗，要點臉吧。
但是他不敢。
弱小的導演面對強大的資本，只能委曲求全。
所以柳暢只能繼續讚美道：「你太厲害了。」
岳關：「……」
這話他經常從女人嘴裡聽，但是從男人嘴裡說出來，味道總感覺怪怪的。
柳暢也覺得怪怪的，所以他趕緊轉移了話題：「那個……試鏡的時候，需要對誰有傾向性嗎？」
柳暢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跑龍套的。
漢宣帝的故事怎麼拍，岳關說了算。
他就是個工具人。
就和在《穿明》劇組裡一樣。
拍《穿明》的時候，他基本就是全程工具人，結果拍出了一部現象級的電視劇。
拍完《穿明》之後，接下來拍的幾部戲他都是自己做主的，完全按照自己的審美來，結果收視率一個比一個低。
他看明白了，也許自己就適合當一個工具人。
導演沒有其他想法也挺好的，尤其是和岳關合作的時候。
對柳暢的這種覺悟，岳關給他點贊。
岳關開口道：「一視同仁，不用特別偏向誰。」
柳暢鬆了一口氣。
「畢竟，要是特殊待遇的話，那要給的特殊待遇太多了。」岳關補充了一句。
柳暢：「……」
大家都是男人，為什麼你能這麼裝逼？
長得帥就了不起嗎？
有錢有才華就可有為所欲為嗎？
柳暢想了想，好像確實可以。
頓時有些自閉。
好在兩人沒有聊天太久，試鏡就正式開始了。
這次試鏡主要是選拔女主角許平君和女二號霍成君，其他的角色也一起面試，不過先面試女主角和女二號，後面的試鏡岳關就不參與了，全權交給柳暢負責。
第一個來試鏡的女明星就是大咖。
「詩詩，好久不見。」岳關主動給柳詩詩打了個招呼。
柳詩詩也輕笑道：「陛下貴人事忙，不過說不定未來幾個月，我們能天天見面。」
前提是她拿下許平君這個女主角。
柳詩詩的事業心是公認的不強，這次居然主動這樣說，讓岳關有些意外。
「詩爺很有信心啊。」岳關道。
柳詩詩自信道：「我特意請歷史老師給我補了課，對許平君的生平事迹已經了如指掌了。」
柳暢：「……」
他也聽說過為了競爭許平君這個女主角，業內有不少女明星都開始請歷史老師給自己上課了。
不過柳暢沒想到，柳詩詩居然也是其中一個。
岳關看著自信的柳詩詩，故意問道：「真的已經對許平君的生平事迹了如指掌了？那我考你個問題，你要是能答上來，女主角就是你的，其他人就不用面了。」
柳詩詩內心一喜：「來，怕我就不叫柳詩詩。」
柳詩詩現在覺得自己請歷史老師給自己補課實在是太明智了。
直到她聽到了岳關的問題：「許平君有幾根頭髮？」
柳詩詩：「……」
「不知道嗎，那我換一個問題吧，許平君有幾根眼睫毛？」
「岳關，你能做個人嗎？」柳詩詩無力了。
這種鬼問題，天知道答案。
岳關攤手：「機會給你了，是你自己沒把握住，這可不能怪我。」
柳詩詩想打人。
柳暢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聊天：「柳小姐，我們開始試戲吧，你準備好了嗎？」
柳詩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正色道：「準備好了。」
柳暢看了岳關一眼，見岳關沒有開口的意思，就自己主動道：「那你演一下許平君臨死前和漢宣帝訣別那場戲吧。」
霍光的夫人買通了醫官給生產的許平君下藥，許平君大出血而死。
死前和漢宣帝見了一面。
那也是許平君的最後一場戲。
這場戲對演員的要求很高，不僅演技要到位，情緒也要到位，當場哭出來是最好的。
可惜……
試鏡的演員叫柳詩詩。
五分鐘後。
柳暢為難的看向岳關。
這試鏡的表現，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點評了。
岳關比他強，輕咳了一聲，委婉道：「詩詩你很有潛力。」
潛台詞就是沒把潛力兌現。
柳詩詩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表現沒有讓岳關和柳暢滿意，她也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儘力爭取道：「再讓我試一次，我肯定能表現的更好。」
岳關沒做決定，把決定權交給了柳暢。
柳暢想了想，還是給了柳詩詩一個面子。
畢竟是當紅小花旦之一，人氣很高。在其他當紅小花旦沒有參與競爭的情況下，其實從人氣上考量，柳詩詩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了。
如果可以，柳暢還挺想讓柳詩詩當女主角的，畢竟不能否認的是，《穿明》能夠大爆，唐煙的人氣是重要原因之一。
漢宣帝這部戲想複製《穿明》的成功的話，他還是希望女主角能盡量有人氣一些，柳詩詩很符合這個標準。
柳詩詩算是把握住了第二次機會。
比第一次的表演強了一倍。
柳暢有些驚喜。
不過岳關倒是很淡定。
第二次的表演能夠比第一次強一倍，大概率不是因為第二次的表演太好，而是因為第一次的表演提升空間太大了……
「這次的表演很不錯。」柳暢不吝讚賞：「岳關，你覺得呢？」
「確實比上次強多了，我就說嘛，詩詩的潛力還是很大的。」
話雖然這樣說，不過岳關和柳暢都沒有把話說死，只是讓柳詩詩回去聽電話。
為了防止柳詩詩多想，岳關還特意解釋了一句：「這次的角色不會當場定的，所有人都是這樣。」
聽到岳關這樣說，柳詩詩鬆了一口氣。
不是客氣話就好。
公平競爭的話，她覺得自己的希望很大。
或許自己的演技確實差了點，但是論人氣、國民度、路人緣，她都是要領先其他女演員的，這本身就是巨大的優勢。
這個想法沒毛病。
柳詩詩走後，柳暢就對岳關道：「岳關，其實我覺得柳詩詩很合適，她的氣質和形象都很符合許平君的設定，而且美的也沒有攻擊性，觀眾緣很好，甚至比唐煙都好。讓她演女主角的話，這部戲很容易爆的。」
頓了頓，柳暢還是補充道：「就是演技確實差了點，眼睛無神，哎，這個確實很致命。」
即便是柳詩詩的第二次表演，柳暢也沒從柳詩詩眼睛裡看出有什麼豐富的情緒，這就很傷。
不會用眼神演戲的明星，始終晉陞不了演技派，而且演技差到觀眾都能感覺出來。
岳關倒是不擔心演技問題。
反正他有「共情」神技，能幫柳詩詩入戲。
岳關糾結的還是年齡。
「柳導，許平君的年齡我們要改大一些嗎？一定設定女主角十幾歲的話，其實很多女明星都很難演出那種感覺的。」
「我也有考慮這個問題，就是怕改了年齡後被觀眾罵。」柳暢苦笑道。
從一部戲的角度來說，其實還是改了最好，不然讓兩個十幾歲的小屁孩結婚生子，符合史實倒是符合了，但是不和諧。
但是強行改動年齡的話，很可能會給觀眾帶來錯誤的歷史觀。雖然這些年很多神劇都沒少這個干，但是柳暢也好，岳關也罷，都還是盡量不想挨罵的。
所以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擱置這個問題，面試完再說。
說不定能挑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了。
看到第二個來試鏡的女演員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