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提前知會小里巴巴跟企鵝集團？
理論上大概是需要的，畢竟是合作夥伴，開發遊戲對面也是出了錢的。不過從另一個理論上說，之前的分紅早已經涵蓋了投資。
但如果不提前知會的話其實也是說的通的，反正這兩家做不了決定。
即便反對，也做不得數。
但作為公司的負責人，有這個憂慮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會通知那兩家的。」王宇飛很貼心的把這個活攬了過去。
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畢竟作為宇小鵝的負責人，其實挺兩難的。
提前說了吧，怕兩邊都要跟王宇飛聯繫，煩到了這位老總。
不提前說吧，兩邊自然是拿宇馨科技沒什麼辦法，但是對他這個負責人表達一下不滿，甚至強烈要求換人，王宇飛也不一定會硬挺。
畢竟做了這麼大事兒，安撫一下友商也是有必要的。
沒人願意當犧牲品不是？
「我沒問題了！回去之後我們會統一思想，儘可能低調的處理好這件事。」
「好，那今天就這樣吧，散會！」
……
「王總，你是不是瘋了？」
跟兩位馬總的會談顯得不太和諧。
比如馬懷德在聽到王宇飛計畫的第一句話就充斥著火藥味。
說好了再商言商，主動放棄最為成熟，韭菜割得最舒服的市場，這是一種什麼玩法？
恨他們，難道不該多賺他們些錢么？
另一位更喜歡說話的馬總到是保持著沉默，沒有吭聲。
「瘋了？不，我沒有！馬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馬懷德愣了愣，第一次見面？
記憶開始回溯。
那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
那個時候王宇飛似乎還是湘南省城一中一個初三學生，他在見識了第二系統這款軟體之後，決定親自飛到湘南省城去招攬這個少年天才。
只是飯局上聊了些什麼？
對了，有個小丫頭找他要了一萬企鵝幣……
然後那個一直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路余馨，對他說了一番在當時看來不知所謂的話，搞得好像他身邊沒有智囊團一樣……
還說了什麼來著？
「那天您希望我能在畢業後加入企鵝集團，我婉拒之後，您表態如果未來我們要創業的話，只要提交一份計畫書，你就可以給我們許多投資，即便全部虧掉你也認了，只要我們為企鵝集團工作五年。」
王宇飛提醒了句。
這應該能算是當事人解密了，業界一直對王宇飛第一款軟體是怎麼簽到企鵝集團的抱有各種猜測，到是很少人知道馬懷德親自去招攬人這件事。
畢竟當事人都不是大嘴巴。
即便是中途進去混人脈的徐家父子，嘴巴也足夠緊。
所以另一位馬總到是聽得津津有味。
「哦，好像的確是這樣，不過你們拒絕了。」馬懷德點了點頭，面色如常地說道。
回憶往昔總是能讓人情緒迅速平靜下來，大概因為往昔代表的是年輕吧。
「是呀，我們拒絕了。原因當時就告訴你了，因為在我們的自我認知里，都是屬於那種不會做生意的人，余馨認為自己性格比較激進，不太會跟人相處，管不好人。那時候我對自己也有差不多的認知，其實我們都是那種情商不高，不通世故，不懂管理的書獃子，如果真的經營企業，肯定幹不了多久就得倒閉……」王宇飛自嘲道。
「咳咳……」另一位馬總猛烈的咳嗽起來，剛剛喝的一口水大半被嗆了出來，顯得頗為狼狽。
馬懷德看了另一位馬總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王宇飛。
只是心裡大概也是有句MMP，鑒於身份，不能說出口。
隨後王宇飛繼續說道：「其實現在我還是一樣，一如當初那個少年。」
一陣沉默。
這話沒法接了！
結合上下語境，所以這是對自己現在把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很不滿意嗎？
必須得找個由頭把公司干黃了，這樣才跟自己立下的人設相匹配？
天才的腦迴路都是這麼軸的嗎？
宇馨科技不想要了，可以給他們的嘛，如果這是一種痛苦，作為企業家，兩位馬總真的不介意多吃些苦。
哪怕是另一位馬總已經退休了，也可以重新出山的。
當然，這些話只能憋在心裡，還不能直接說出口。
「所以為了要證明自己經營不好公司，就要這樣鬧，看能不能讓公司直接破產？」半晌，馬懷德才開口問道。
「當然不是！」
王宇飛笑著搖了搖頭，答道：「自然不會那麼刻意，我也沒那麼矯情。」
「好吧，那是為什麼？」馬懷德緊跟著問道。
「大概因為我覺得自己做了那麼多，但還能聽到從那邊傳來的笑聲，心裡很不舒服吧？難道你們沒聽到嗎？他們一直在笑。他們在笑吶！」王宇飛平靜地答道。
「一直在笑？誰在笑？笑什麼？」
「當然是那些敢於在每個關鍵時刻，鬧出些事情的那些人。至於笑什麼？大概在笑，看吶，對面那些人多狗！不管他們做了多少事情，依然只是狗啊！我們只要斷了他們的骨頭，他們自然就消停了！」
王宇飛輕飄飄地說道。
又是一陣沉默，半晌後，另一位馬總開口說道：「王總，誇張了吧？」
「一點也不誇張，不然請你告訴我，他們憑什麼敢？」
是啊，憑什麼敢？
沒有骨子裡的傲慢勁兒，憑什麼敢呀！
「偏激了呀！」半晌，馬懷德嘴裡蹦出了評價。
「偏激也好，專權也罷，反正我這個人正如之前的自我評價那樣，我不太懂商業往來，不太懂人情世故，我就覺得誰讓我不高興了，我不願意悶在心裡，我就想讓他也不高興。大家都不高興了這事也就扯平了。」
「一個人生悶氣這種事，忒沒意思。能合作共贏當然是商場上最好的狀態，但如果做不到的話，互相傷害也算是一種對等的威懾策略。哪怕哭，我也喜歡拽著對面一起哭，人跟人或者人跟狗之間的關係還是應該簡單一點，更簡單一點，這麼說吧。兩位馬總，你們想當人還是當狗？」
「或者說，你們想不想告訴對面該怎麼做人，而不是做狗？」
不講理了啊！
蠻幹啊！
但是話說到這份上，怎麼辯駁？
這已經從正常商業策略的探討，被強行扭轉成了你們是要當人還是當狗的探討。
誰特么會覺得自己是想當狗的？
「相當人呢？很簡單，就按照我的想法推進下去好了。當然，如果兩位有不同意見，你們也可以從宇小鵝退出，你們的股份我全收了，我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兩位覺得如何？」
「當然，不管你們覺得如何，我都會去乾的。雖然商人的道德基本可以等同於資本的道德，而眾所周知，資本是沒有道德，所以請不要怪我的獨斷專行！」
事實證明，王宇飛的確如他所言，真不是開公司的料啊！
時刻想著如何自爆的老闆，怎麼可能是一個好老闆？
當然，對面也聰明不到哪去……
這種愣頭老闆，是特么你們能招惹的嗎？
……
會談很快就結束了。
人到了一定身份，是真受不得激了。
即便想法沒有那麼偏激，在被懟到一定程度，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只是在面對公司疑問的時候，兩位馬總表現得可能不太氣順。
「有什麼疑問？人家亂來又怎麼樣？他們鐵了心要這麼做，是你們能改變的嗎？核心技術在手上？要麼就拿出自己的技術，拿不出來，不爽就特么憋著！」
「該溝通就趕緊去溝通，還有二十四個小時，有種你們就讓對面認慫，沒那個本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無條件支持友商就完了！」
……
網上喧囂聲依舊。
時間也飛快的來到了，王宇飛給出最後通牒的時間。
不管暢享科技還是宇小鵝其實還是在最後二十四小時儘力的希望能讓事態回到正軌。
商人的基本素質盈利，實在要面對虧損，也得盡最大努力將可能的虧損，降到最低。
很遺憾，雙方之間的誤解很大。
大概因為是王宇飛之前高高在上的態度真的觸怒了那些掌權者，不管是暢享科技還是宇小鵝，在已經確定的既定措施之下，根本沒有太多的騰挪空間。
然後事態便只能這樣了。
結果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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