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便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個體的慾望往往會跟集體的目標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衝突。
這時候就顯出整個團隊只有一個主心骨的好處了。
即便大家現在都知道未來量子智腦在他們手上成功製造出來之後能實現很多現在經典電子計算機不能實現的功能，但是具體用它做什麼，大半都沒什麼想法。
反正王宇飛會安排好的。
這大概就是所有人的想法。
包括路余馨也只是問問。
不管是用小智來指揮交通，還是進行地質勘探，又或者天氣預報，反正能用就行，甚至哪怕造出來放著當擺設，大部人八成都沒什麼意見。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高福利讓大家都很爽快，本身就放棄了很多權利。
當然，其他人也沒誰覺得自己真的在團隊中出了很多力，所以很多東西也看的淡了。
如果把科研單純的看成一份工作，宇馨科技的這份工作無疑還是很讓人欽羨的。尤其是對於那些已經習慣了在實驗室里奔波的高學歷人才來說。
呆得久了，習慣了，實驗室里的一切都習以為常了。
連續三個小時不間斷運算試機，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了。
即便這次小智再次爆發，用三個小時零兩分，找到並驗算了五個梅森素數。
上次也就一個來小時才找到三個，這次三個多小時才找到五個，真的，對於一直在實驗室工作的研究人員來說，是真看不上這麼點成就。
比如曹路平。
以他的科學素養當然知道能一次性找到這麼多梅森素數有多麼難得。
放到以往還在腦機研究院的時候，他或者還會為這一成就歡呼鼓掌，甚至淚流滿面。畢竟華夏母親在眾強環伺之下取得的任何一點成就都能讓這個男人熱淚盈眶。
但現在不一樣了，曹師兄覺得自己已經見多識廣，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會感動的少年。
又發現五個梅森素數？
真的沒什麼。
他的小師弟早就把孿生素數猜想證明了，足以說明有無數個梅森素數。
從無數個梅森素數中間找到區區八個梅森素數很困難嗎？
當然很困難！
當暢享科技的官網上再次掛出五個新的梅森素數，甚至其中一個位數已經破十億，全部列印出來已經需要用火車皮拖的時候，整個數學界快瘋了。
位於美國紐約的電子前沿基金會昨天剛剛按照之前公布的約定往暢享科技的賬戶上匯去了一筆15萬美元的獎金，獎勵這家公司成為首個尋找到億位梅森素數的公司，還剛剛報道了目前公司的懸賞僅剩下十億位梅森素數的二十五萬美元，第二天這家公司又掛出了五個新的梅森素數，還恰好就有一個破十億的。
換句話說，馬上基金會又要給暢享科技打上一筆二十五萬美元的款項。
在加上其他小型機構開出的獎勵，基本上王宇飛之前承諾的本月雙薪，都被這些組織或者基金會給包圓了。
算下來通過億位跟十億位梅森素數拿到的獎金穩穩能破百萬美元。這就是八、九百萬人民幣，暢享科技的稅收優惠還有九年，這筆錢幾乎可以無損入賬，平均算下來每個人能分近三十萬，別說一個月雙薪，兩個月雙薪都差不多夠了。
當然對於學術界來說，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是數年沒有突破的梅森素數，突然一下找出了八個。如果說暢享科技所掌控的算力沒有突破性進展，現在已經沒人相信了，即便暢享科技這塊一隻保持緘默，並沒有承認什麼。
事實上暢享科技從上到下的確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公司分家之後，研發一隻是宇馨科技在負責，不管是葛靈玥還是谷秉均都沒有刻意去打探宇馨科技那邊的研究進度。因為王宇飛本就有暢享科技官網的後台帳號密碼，發布梅森素數的消息也沒有經過暢享科技那邊，所以業務公司這邊很懵懂。
他們所作的也就是跟那些基金會、組織溝通，提供公司賬戶，收到獎金之後便直接轉到宇馨科技的賬上。然後按部就班的拒絕隨之而來的種種採訪邀約。
採訪什麼？
這些數字是怎麼算出來的，他們也不知道。就算把全世界都嚇到了，他們也還是不知道究竟怎麼算出來的。
只是隱隱猜測，宇馨科技設計的量子計算機怕是有了突破性進展。
葛靈玥跟谷秉均都能猜到這些，其他人自然也能猜到。
王宇飛最近又忙碌起來。
老潘給他打了起碼七、八通電話，結果是約定了周三，老潘將帶著極為華科院物理學院的大佬們參觀還在襁褓中的小智。
當然這段時間跟王宇飛打電話，想從他口中套口風的可不止是老潘。
還在美國的約翰·馬丁尼斯也在五個新的梅森素數發布之後第一時間打來了電話，詢問情況。
然後表達了對小智的嚮往，並表示已經收到了邀請函，並拿著邀請函去申請簽證，預計大概最遲三天後就能抵達華夏，電話中的語氣非常激動。
尤其是從王宇飛口中得知這次小智穩定運行了三個多小時後，更是激動不已。
如果不是因為簽證還沒辦好，怕是他可能會買當天的機票直接趕到華夏。
正如王宇飛之前判斷的那樣，對於約翰·馬丁尼斯這樣純粹的科學家而言，沒什麼比他研究了一輩子的技術有所突破更重要的了。
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這傢伙突然對其他學科產生了興趣。比如數學家改行開始研究物理，物理學家改行開始研究神學，總之必須得研究點啥才能讓人舒坦。
至於其他人，諸如蒂姆·庫克，比爾·蓋茨，英特爾總裁史蒂芬等等，這些跟王宇飛有過一面之緣的大佬們基本上都打來了電話詢問情況。
沒辦法，不由得他們不謹慎對待。
天已經要變了。
矽谷這一年已經很難了，如果這家華夏公司真能首先將通用量子計算機製造出來，矽谷的未來會更難。
當然對於這些競爭對手王宇飛也是實話實說。
「您好，蓋茨先生。」
「非常感謝您對我們的關注。」
「是的，您沒猜錯，這些梅森素數都是我們的量子計算機計算並驗證的，不過現在小智還不能保持長時間的運算，目前來說200分鐘左右已經是極限了，還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決。」
「不是的，實際上兩百分鐘只是最理想狀態下的預估值。實際上目前最長運行時間只有182分鐘。這五個梅森素數就是運行182分鐘那次找到並驗算的。」
「嗯？這沒什麼好慶賀的吧？只能持續運行不到一天真的很汗顏。我們期待著一年後咱們的量子計算機可以長期運行，相信到時候我們還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嗯嗯，再見！」
……
沒錯，基本上每位打電話來的大佬，王宇飛都是如此坦誠。
只能持續兩百分鐘的確沒什麼可以驕傲的。
跟谷歌以及大眾極為樸素的價值觀不同，在王宇飛看來，真正的量子智腦最起碼的標準也必須得是能持續運行。
進行一、兩個任務就得趴鍋一陣子，顯然不是真正的量子智腦，甚至連台正經兒電腦都不算。
總不能說一個計算任務要持續計算個兩、三天，然而電腦每天只能工作兩小時，每工作兩小時就要進行維護，然後等著下次運行三小時，再下次四小時……
本來兩、三天的計算任務，結果要用幾周甚至一、兩個月來完成。
如此嬌貴的量子智腦，哪好意思到處炫耀？
這也是王宇飛只公布梅森素數，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公布如何找到這些梅森素數的原因。
有些東西私下聊聊就行了，直接拿出來說，萬一被打臉怎麼辦？
但這一成就落入其他人的耳中就讓人忐忑不安了。
這種情緒大概可以用兩句話形容，不願相信，不敢質疑。
不願相信很好理解。
大半的矽谷高科技公司都在布局面向未來的量子計算機技術，並投入了大筆的金錢跟精力。
最有代表性的就算谷歌、IBM、微軟、英特爾等等。
微軟雖然在操作系統環節已經掉隊了，現在大家都不太看好Windows能有什麼活路，但是微軟收購了音節之後，股市到是來了一波回暖。
但不管是繼續做系統，還是專攻音節這一新的拳頭產品，又或者谷歌、IBM、英特爾對未來的布局，大家爭的其實就是算力。
毫無疑問，量子計算機如果真的橫空出世，其算力幾乎能吊打目前世界上所有超級計算機。
不提量子霸權，僅從算力上來比較，大家就能想像到，如果華夏人的量子智腦橫空出世，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超算，由IBM製造、目前落戶日島神戶理研計算科學中心的Fu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