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一切都很順利。
真的只是據說，且一切順利到可怕。
因為接下來幾天王宇飛如同往常一樣沒有去過公司，只是通過電話跟微信收到葛靈玥的彙報。
最先是跟黑兔安保簽署合同非常順利，雙方法務基本上過了一遍合同武國強便直接在合同上蓋了章。
從商討到最後合同簽訂不到兩小時。
簽完合同還拒絕了跟葛靈玥一起用餐，隨後當天下午就有數十人入場開始了對大樓進行各項改造，比如入門大廳跟每層走廊攝像頭位置重新布局，並安裝一些很多人看不懂的小玩意。
而這時候，暢享科技甚至還沒買下這棟大樓。
對此，王宇飛覺得雷厲風行這個詞用來形容武國強跟黑兔安保都是對這位老總跟這家新成立安保公司的侮辱。
周一僅用了一天時間，暢享科技便在融科集團那位副總跟隨行財務、法務人員的配合，以及京城房地產交易中心工作專員的幫助下，完成了交易。
整棟物業順利交割給了暢享科技。
效率同樣很驚人。
畢竟一般像這樣的物業大樓，所有權往往會很複雜，尤其是房地產商自持的物業，不拿去到處抵押貸款幾乎是不可能的，葛靈玥早就讓財務跟法務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甚至專門聯繫了知名會計事務所打算對大廈的各項財務數據進行審計。
然而根本沒想到的是，這棟樓的所有權非常清晰，不說樓上的部分，連一個車位的所有權都完完整整的屬於融科集團，不止如此，融科集團甚至已經還清所有貸款，將大樓乾乾淨淨的交給了暢享科技，這大概屬於神跡。
一度讓葛靈玥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中午餐桌上才從融科那位副總的口中得知，他昨天趕來京城其實就是為了處理大樓所有權可能有的糾紛問題，在一種神秘力量的指導下，整個過程非常順暢。
大把的錢砸出去，保證了今天的交易一切順利。
葛靈玥感激的想要表示一下，然後被言辭拒絕了。
然後在葛靈玥的堅持下，晚宴提高了一個檔次。
緊跟著就是融科的這位副總跟大樓原物業經理開始配合暢享科技對大樓內租戶進行清退工作。
照著葛靈玥的打算，反正公司現在根本不可能用到那麼大的場地。
便準備讓大樓內租戶按照已經簽訂好的租約繼續履行，租約到期之後不再另行續簽就完事兒了。
一方面這樣不會有任何法務方面的糾紛，另一方面也能緩解公司即將面對的資金壓力。
沒辦法，經過財務部門審慎的核算，參考其他企業建設類似數據中心的投資額，如果按照王宇飛的預想去搭建屬於暢享科技的數據中心，光是前期籌備的投入起碼就要五十多億人民幣。
當然這屬於按照王宇飛的意思進行多點開花，同時籌備的建設數據中心這一情況核算出的金額。
而王宇飛的要求大概也就是四個最，最快的速度，最優的品質，最先進的設備跟最合適的地點。
還好沒說花最少的錢，不然葛靈玥真的要瘋了去。
其實幾十甚至幾百億如果想辦法從資本市場獲取不要更簡單。
按照現在資本對暢享科技的估值，拿幾輪的投資，然後在創業板上市，葛靈玥有把握在三個月內籌集到破千億規模的資金。
但這條路行不通。
她的老闆似乎對資本抱有天然的不信任。
因為並不希望自己的決策被任何資本干擾，所以即便是想好萬全之策，比如在融資合同中對資本影響公司的權力進行最大程度約束都不行。
沒辦法，那便只能省吃儉用了。
好在葛靈玥審查過所有租約，最長的距離到期也就一年兩個月。
葛靈玥覺得暢享科技等得起，總比不但拿不到房租還要付出一筆賠償款要強。
然而，事實再次證明事態可以發展的很奇怪。
黑兔安保以大樓需要安全改造三個月為由，向所有租戶下達了搬離通牒，當然還是很人性化的給了一個星期去找到可供辦公的地點。
當然這並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大樓內共計89家公司，其中不乏大型企業的分部，法務部門都非常厲害的那種，比如其中就有企鵝集團的一個部門，但他們竟然全都無條件同意了限時搬離，且並沒有找暢享科技要任何補償。
很離奇的事件，也讓葛靈玥對黑兔安保某些方面的能力有了更準確的評估。
當然，影響這個評估的還在於周一晚上，她在工作郵件中看到了黑兔安保發給她的一封關於重建公司內部保密制度的建議，當然按照附件中近三萬多字的文本介紹，這已經脫離了建議的範疇，可以直接使用了。
起碼葛靈玥在認真的看了一遍之後，又跟蘋果的保密制度作了對比，怎麼說呢，起碼她是想不到什麼能補充的了。
從確定了員工來面試開始，各項任職調查便已經同步啟動，而且大部分都由安保部門來解決，可以說幫人事部門省了不少事情。
不止如此，還有公司內部區域的保密分級，公司來訪登記制度，不同職位對應的不同等級，等等。
總之，在葛靈玥看來，起碼在安保這一塊，黑兔安保已經做到了極致。
而且價格不貴，還能先享受服務再付款。
合作初期所有這些葛靈玥都一一彙報給了王宇飛。
雖然葛靈玥也大概能明白是遇到了些什麼，但這些事情終究要老闆來決定是否繼續合作。
王宇飛的回覆也跟以往一樣簡單，一個知道，便搞定。
近期公司需要做的事情已經交代下去了，起碼半年內他不打算管公司的事情了。
如果已經做到這種程度，葛靈玥還想不到辦法讓公司走在正確的軌道上，那王宇飛大概率只能懷疑自己跟蘋果的眼光到底是得有多差了。
當然，王宇飛也對於黑兔安保的實力有自己的判斷。
事情源於他買房這件事。
雖然公司層面購樓很順利，王宇飛自己卻在買房這件事兒上不太順利。
周六當晚他就交了訂金給中介，本打算周一直接跟別墅賣家簽署合同然後一起辦理購房手續，但誰想到周一一大早中介竟然打電話來說，賣家需要考慮考慮，然後很無奈的告訴王宇飛，賣家似乎是希望王宇飛能加價。
而且給出的理由相當非主流。
因為現在的房主當時是跟兩個朋友一起買的房，大家挑的連在一起的三棟樓，王宇飛看中的這棟正好在中間，偏偏其中房主有一個朋友有點迷信，不太喜歡跟姓王的房主當鄰居。
而對於這位房主而言，因為資金周轉困難要賣房已經有些對不起朋友了，偏偏王宇飛正好姓王，所以為了體現出友情的高貴不下賤，得加錢。
經過慎重的評估，這位房主覺得需要加價百分之十，大概比較符合他對這段友情的定位。
對於這個說法，王宇飛表示非常理解，然後決定不接受。
京城別墅這種高端物業，雖然稀缺但同時也屬於奢侈品，並不好出手。
八千多萬的總價即便只加價百分之十，那也是八百多萬。
雖然說王宇飛現在有錢，但也不會如此浪費，而且最關鍵的問題在於誠信。
如果這套房子一開始的定價就是九千多萬，王宇飛或者不會說什麼，但在給了訂金之後鬧這麼一處卻就給人感覺被當成冤大頭了。
更別提買房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以路余馨的性格自然更不可能同意這種離譜的要求。
好吧，那便只能在另外挑一套了。
好在凰湖頤獨墅也不止這一棟別墅在賣，只是其他要麼面積小些要麼位置沒有這套好，但對於王宇飛跟路余馨來說都還能接受。
然而更騷的操作來了。
李若琪在電話中甚至帶上了哭腔。
因為需要房主配合過戶，所以訂金實際上中介給到了房主手中。
而房主給貴居房地產中介的回應是王宇飛預交的兩百萬訂金已經用來還賬了，如果現在找他要錢的話有兩個辦法，要麼按照現在的價格讓王宇飛捏著鼻子買了去，要麼就等到中介賣給另一個買家然後直接從房款里扣。當然還有一個辦法，直接去法院告他。
更讓李若琪惶恐的是，房主連保存在中介的鑰匙都收走了。
顯然對於房產中介來說，能在凰湖買的起別墅的客戶基本上都不太樂意得罪。
所以問題就甩到了負責這次生意的客戶經理身上。
當然這也讓王宇飛覺得有些愕然。
從到省城，在到京城，不說一路順風順水，但起碼還真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以至於當周一中午王宇飛跟路余馨一起吃中餐時，兩人都對這件事情報以極高的評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對方不肯按照給交訂金時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