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雷利亞的龍晶蠟燭和龍石島的黑曜石有何不同?」加爾溫問道。
「……」沃格雷夫沉默。
「不說就算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沃格雷夫急切地說道。
「什麼事?」
「我們可以讓威爾大人鑄造龍晶蠟燭,一模一樣的龍晶蠟燭。」
「然後把真的龍晶蠟燭換成假的?」加爾溫又驚又喜的聲音。
「對,今後有人來盜取龍晶蠟燭,我們就把假的讓他盜取。」
「好主意,只是我們現在需要找到威爾大人在哪裡?」
「去問普爾博士。」
「誰去問?」
「……」沃格雷夫沉默,威爾估計兩個博士在看著對方。
「我長年神志不清,又中風,上廁所都需要佩特幫忙。」
「我也是多年不出閣樓。」加爾溫表示很為難。
「我就在這裡。」威爾大喊。
既然他能聽見對方的話,沒有理由對方聽不見他的聲音。
那就喊罷!
反正這裡透露出詭異。
有很多未知的秘密。
學城是個只准宣揚科學知識的地方,但主管普爾博士偷偷研究魔法和巫術;科本學士最崇拜的加爾溫博士是死靈術的研究者;而行動不便的沃格雷夫博士其實是裝出來的。
短短時間,威爾看見了學城的另一面。
學城的巨大能力,威爾也感覺到了一點點。絕對不是表面露出來的那種任人宰割的虛弱,他們有自己非常強大的力量,只是一直掩飾在水底。
「沃格雷夫博士,我就在這裡。」威爾大喊。
「我好像聽見了一種聲音。」沃格雷夫說道,「有人在喊我。」
「我沒有聽見。」加爾溫表示。
「我聽見了,我很確定,聲音來自我們的腳下。」
「我沒有聽見,我的聽力比你強,我的身體比你好。」
「他又在喊了,他說他是威爾。」沃格雷夫肯定地說道。
「你的佩特學士呢,叫他進來聽一聽。他會證明這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加爾溫博士說道。
「佩特學士?他還是個學徒。」沃格雷夫說道。
「好吧好吧,那就算他是個學徒好了,叫他進來,他就會說,這裡沒有人在喊你。」
「他是個無面者,我的真佩特已經被他們殺死了。」沃格雷夫嘆口氣,「無面者也是為了龍晶蠟燭而來的。」
「哦,那你為何不揭穿他?」
「我是個吃飯上廁所都不方便的人,我怎麼能揭穿一個無面者?我就是個神智不清楚的老人,一個過時的老博士,混吃等死。」
「你對自己的狀況很了解啊。」加爾溫笑道。
「看起來好像威爾大人被困在了地下,那他怎麼能出來呢?」沃格雷夫請加爾溫博士。
威爾耳朵豎立起來,停止了喊聲和敲擊。
「神,只有神才能救他出來,你是神嗎?」加爾溫博士說道。
「我不是神,但我知道祈禱。」
「那就祈禱吧,不然誰還能有什麼辦法?」
「嗯,說得沒錯,除了向神祈禱,得到神的救贖,誰也沒有辦法的。」
威爾立即明白,自己要想出去,必須要找准信仰的神。那麼,在舊鎮,學士們信仰的是什麼神?淹神、血神、火神、紅神、死神、千面神、舊神還是七神?
威爾想起在進門的時候,普爾博士拿了七本書,七個不同的位置,而今天,會不會也是到了被困的第七天?普爾博士為何要拿七本書,七個位置,他在暗示什麼?
威爾閉上眼睛,仔細回想普爾博士在書架上拿七本書的位置,如果那是個隱喻,會不會在門上,也有對應的七個位置,七,吻合了七神信仰。
學城裡面的這些老博士,現在看來,個個不簡單,學城,還真是底蘊深厚,藏學卧博啊!
……
總管閣。
艾莉亞來到高台下,面對高台上的守門學士霍奇森·考爾學士。
「學士,我找普蘭博士。」
「博士去了群鴉島。」
這是標準回答。
這七天里,只要艾莉亞來問,任何時候,霍奇森學士的回答都是普蘭博士去了群鴉島,並且是剛剛去。
到了群鴉島,助理學士會說,博士剛剛離開,如果圖書館裡沒有人,那就不知道了,需要去總管閣問一問霍奇森學士。
這就是一個循環。
艾莉亞說道:「學士,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奔狼之血止不住了。
舊鎮的守備隊,參天塔的總司令,屬於提利爾家族,提利爾家族,歸首相威爾大人管轄,艾莉亞夫人只要一聲令下,舊鎮軍團就開進學城。
「艾莉亞夫人,你是要在學城裡動手殺了我嗎?」霍奇森不慌不忙地說道,「學城在這裡數千年了,以前學城影響著維斯特洛大陸的威權,現在雖然很弱了,卻還是沒人敢在這裡動手殺人的。」
「威爾大人是七國首相,如今在學城失蹤,總管普蘭博士避而不見,學城就是罪魁。七國首相、全境守護,攝政王,龍石島公爵,不是你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艾莉亞夫人,威爾大人可是自願跟隨普蘭博士去的圖書館,你也是一路的見證人,你找不到首相大人,不表示首相大人就過得不好,也不能證明首相大人在學城出事了。你要殺我,就殺我吧。我只是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什麼?」
「當威爾大人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已經不能復活。」
艾莉亞一怔。
的確,如果威爾大人一點事情都沒有,他在忙著做什麼事情,那些事情需要七天甚至更長的時間呢?
艾莉亞說道:「霍奇森學士,我今天搬出學城,去找舊鎮的領主,我會讓他們做好準備,一旦威爾大人再過十天沒有出現,我會把整個學城都一把火燒掉。」
「如你所願,艾莉亞夫人?」霍奇森冷冷說道。
艾莉亞無法可想,只好悻悻退出。
她懷抱著一絲希望,來到哭泣碼頭,解下纜繩,一個人劃著一葉小舟穿過蜜酒河上的迷霧,來到了群鴉島。
結局和前幾次一樣,助理學士告訴她,去圖書館找,或者是其他的任何地方,如果都沒有找到,就回總管閣,問霍奇森學士。
……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
威爾屏息靜氣。
他的綠之視野在黑暗中能視物,卻無法轉彎。
腳步聲不停的傳來,轉彎處擋住了來人。
聽起來腳步聲很近,但因為通道密閉的原因,聲音其實會傳出很遠。
等了好一會,前面拐角處出現了一點亮光。
然後,一個人的臉從拐角處先探出來一個側面:佩特學士——無面者麥因。
「原來是你!」威爾很警惕。
如果麥因在這裡殺了他,再以他的臉出去,沃格雷夫會不會上當?
很可能會上當。
雖然沃格雷夫認出了服侍他的佩特學士是個無面者,但這裡面有個矛盾點,真的佩特已死,為何沃格雷夫並沒有收到消息。
他可是告訴給了普蘭博士,佩特已死。學城叫佩服的雖然很多,但威爾明確說了是服侍沃格雷夫的學徒佩特。
或者,普蘭博士已經告訴了沃格雷夫,沃格雷夫是在裝傻?
學城裡面,其實藏著很多魔法和巫術的研究者,他們最初的目的,可能真的是為了揭穿魔法和巫術的騙局,結果,隨著研究的深入,他們自己就誤入了歧途。
無面者麥因是個大師,手段自然遠遠超過了偽裝成佩特的無面者,那位無面者,要麼是蘿希,要麼是艾瑪。
女子無面者偽裝成男人,體香無法偽裝和掩飾。對於神志不清的沃格雷夫博士,也許他的眼睛也不好使,那麼,他的嗅覺和耳力很可能就很厲害。
「我沒有武器。」麥因說道。
他手裡拿著蠟燭。
「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自己摸索著進來的,找了好久。」麥因笑道。
「出不去了。」威爾說道。
「這就是盡頭?」
「是的,這就是盡頭。」麥因過來,威爾讓開,他身手敲門,威爾吹滅了蠟燭。
「你幹什麼?」麥因說道。
「我要返回了,你慢慢在這裡敲門。」威爾說道。
「為什麼?」
「這裡是死路。根本無法出去。」
麥因把耳朵貼在石壁上聽,沒有聲音。
外面沃格雷夫和加爾溫的聲音消失了。
「你在這裡面呆了七天。」
「我不知道,我忘記了時間。」黑暗中的威爾說道,聲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