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很簡單,強攻!」威爾淡淡說道。
「強攻?」勞拉夫人和喬妮莎面面相覷。
「是的,休息好,吃飽喝足,強攻就對了!」威爾說道。
「如何強攻?」勞拉夫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第一天的目標,獅鷲破城門。」威爾說道。
「獅鷲進攻好是好,但卻有個破綻,伊倫伍德城的弓箭手和長矛手會傷害到獅鷲的。」
「他們傷不了獅鷲,夫人,小姐,你們就等著天亮看我攻城好了。」
「大人和獅鷲攻城?」勞拉夫人說道,「那我們急行軍來這裡幹什麼呢?按兵不動?」
「你們在這裡,即使我和獅鷲在城下,伊倫伍德伯爵也堅決不會來進攻的,這是疑兵之計。」威爾說道,「好了,我們急行軍也累了,大家休息吧。」
「是,威爾大人!」勞拉夫人和喬妮莎半信半疑。
……
安德斯·伊倫伍德伯爵是道朗親王的親信,最得力的助手。瓦里斯曾經和安德斯·伊倫伍德伯爵、道朗親王、瓊恩·柯林頓一起密謀如何推翻勞勃·拜拉席恩的王朝。
安德斯和道朗親王的深厚關係還得歸功於紅毒蛇奧伯倫。
紅毒蛇奧伯倫十六歲時,他被發現和埃德加·伊倫伍德爵爺的情婦偷情,伯爵因此而與他決鬥。礙於奧伯倫親王的出身與年齡,決鬥約定見血即止,二人都受了傷。幾天後埃德加伯爵因傷口潰爛化膿而死,人們認為奧柏倫在劍上塗毒,從此往後,無論奧伯倫的對手還是朋友都稱他為「紅毒蛇」。
埃德加是現任安德斯·伊倫伍德伯爵的爺爺,紅毒蛇導致了安德斯爺爺的死,這令伊倫伍德家族和馬泰爾家族的關係迅速惡化。
道朗親王為了修補兩家的關係,對紅毒蛇進行了放逐。於是紅毒蛇不得不離開多恩,渡過狹海,流浪於各大自由貿易城邦,迫於生計,紅毒蛇不得不成為了一名傭兵。
道朗親王放逐了自己的親弟弟後,刻意和伊倫伍德家族修復破裂的關係。伊倫伍德軍事要塞對於多恩來說太重要了。
埃德加伯爵去世後,他的兒子奧蒙德成為繼承人。奧蒙德沒過多久去世,安德斯·伊倫伍德繼承了家族的領地和城堡。安德斯和父親不同,主動和道朗親王修復關係,並原諒了紅毒蛇奧伯倫,這獲得了道朗親王的友誼和賞識。於是,道朗親王就把自己的王子昆廷·馬泰爾送到了伊倫伍德城來,做了安德斯的養子和侍從。
昆廷王子就在伊倫伍德城長大,他其貌不揚,和伯爵的俊美兒子克萊圖斯成了好朋友。目前克萊圖斯已經死在了狹海對岸的瓦蘭提斯,昆廷王子也被威爾帶到了臨冬城,關進了臨冬城的地牢。
威爾和曼斯·雷德要攻打多恩,有兩大家族不能容留,必須要剷除。
第一就是星墜城的戴恩家族,這個家族屹立不倒的話,對多恩人的凝聚力太強大了,所以威爾和詹姆把星墜城燒成了一片廢墟,拔掉了這個『拂曉神劍』家族的精神象徵。第二個家族,就是伊倫伍德家族。這個家族的安德斯伯爵對道朗親王太忠誠,無法降服,他代表著多恩貴族中忠誠的一面旗幟,威爾決定屠滅。
安德斯答應亞蓮恩公主堅守伊倫伍德城半年不破,但他的旗下猛將並不多,他的兒子克萊圖斯是一名勇武善戰的將軍,但是追隨王子昆廷去了狹海對岸,至今音信全無。他失去了一個大的幫手。他的女兒伊恩絲·伊倫伍德並非武將,幸好他的女婿羅熱·艾利昂爵士還不錯,雖然羅熱家族的神恩城被敵人洗劫一空,羅熱·艾利昂還是留在了岳父的身邊,協助安德斯駐守伊倫伍德城。
除此外,他的侄子阿奇巴德·伊倫伍德也是一員猛將,只是很可惜,阿奇巴德也隨昆廷王子去了狹海對岸,當丹妮莉絲在君臨城的紅堡私下和威爾結盟,沒有前來通知道朗親王的時候,安德斯就對丹妮莉絲充滿了憤怒,也對自己的兒子和侄子心懷擔憂。
丹妮莉絲不來多恩,也是促使多恩的道朗親王決定獨立的一大原因,而安德斯則是堅定的獨立支持者。
夢想破碎,那就獨立,安德斯認為多恩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歷史上,多恩就從來沒有被征服過,這令安德斯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
清晨,伊倫伍德城對面的山上突然豎起了一面大旗:拜拉席恩家族的寶冠雄鹿!城牆上的哨兵看見了,立即吹響了敵情的號角:嗚——嗚嗚——嗚嗚嗚——!
伊倫伍德城頓時如臨大敵!
突然之間,沒有任何斥候的預警,敵人出現在了對面的山頭。
安德斯伯爵吃了一驚,連忙穿戴了鎧甲趕到城牆上來看。
各軍營百夫長的吆喝口哨令響個不停。
伊倫伍德是個大城,一個從小小的軍事要塞發展起來的一個偌大的城市。
要想從風暴地進入多恩,必須攻下伊倫伍德城。
城牆很高大,巨岩堆砌而成,城市的東西兩面是險峻的高山,南北兩面是骨路。高山也並不是緊挨著城市,而是有緩衝的平地,被挖成了兩條護城河,和山脈里形成的自然溪流相連,最後護城河東流消失在東面的山嶺之中,流進多恩海。
安德斯伯爵來到城牆上,看見西面的山頭和半山坡,出現了敵軍,豎起的軍旗很多,已經不是只有一面王旗,而是有燃燒火焰旗、長城黑鴉旗、寶冠雄鹿旗、王冢城的皇冠骷髏旗、布萊蒙城的禿鷹嬰孩旗、鐵群島的海怪旗、西境法曼家族的銀色小船旗、還有一些奇怪的旗幟,安德斯伯爵也從未見過。
羅熱·艾利昂爵士也來到了岳父安德斯的身邊,百夫長們率領著戰士們登上城牆,防守西邊和北邊兩面城牆。
轟轟轟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彷彿城牆都在震顫。
……
「什麼情況?」羅熱難以置信。
身邊的將領們都是臉露驚懼之色。
他們看見了兩面絕對不應該出現在對面的旗幟:王冢城的皇冠骷髏旗幟和布萊蒙城的禿鷹嬰孩旗。
安德斯說道:「敵人的疑兵之計,王冢城建立在山坡上,根本無法架設任何的攻城器械,比我們伊倫伍德城還更險峻,敵人不可能拿下了王冢城,野人大軍還在赤紅山脈之外呢。」
眾將和羅熱聽了,都是點頭,將軍們心情安定下來。
然而,對面的山嶺卻響起了山歌,那是本地口音的山歌,唱的正是多恩流行的歌曲:多恩的美麗姑娘。緊接著,又響起了一首多恩低俗的歌曲:多恩人的妻子。
這是兩首流行於士兵們中的歌曲,人人會唱。
對面山坡上,鑼鼓聲也響了起來,人們喧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有人跳起了多恩人的舞蹈。
羅熱口乾舌燥,他不得不正式這個很嚴峻的問題:「父親大人,對面是多恩人。」
將軍們面面相覷!
一夜之間,毫無預兆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多恩人高舉敵人的旗幟,在對面的山坡載歌載舞!
「這是敵人的詭計,請的是赤紅山脈會多恩語言的山民,不可理會,我們堅守城牆即可。」安德斯伯爵沉聲說道。
「父親大人,會不會是王冢城已經失守?」羅熱很不想問出來這個問題,但他發覺現在不得不問。
情況突變,得花時間去弄清楚這個問題,這關係到多恩人的前途和命運。
「絕無可能!」安德斯伯爵斬釘截鐵,「如果敵人進攻王冢城,我們會收到曼伍笛伯爵的渡鴉。」
「萬一是被突襲,根據沒有來得及放出渡鴉呢?」羅熱說道,「父親,請給我五百勇士,我去對面山坡抓幾個人過來一問,就知道了具體是怎麼回事。」
「我會叫學士放渡鴉去王冢城。」安德斯伯爵厲聲說道,「王冢城比我們伊倫伍德城更險峻,就算是巨龍也不曾征服王冢城,羅熱,不要亂說話,擾亂我的軍心。」
「是,父親大人!」羅熱只得躬身回答。
「去叫學士給曼伍笛伯爵放出渡鴉。」安德斯命令身邊的侍衛。
「是,大人!」侍衛立即小跑下城。
錚!
一聲清越的金屬之音令耳膜刺痛,天地之間,彷彿就連風聲都停止了。
錚!
又一道令人膽戰心驚的高亢之音劃破了山區里的天籟,聲音如利刀劈破了空間,山嶺里的飛禽走獸、城市裡的沙馬戰士無不心驚!
隨著這兩聲威猛霸道的曠世之音,對面的山頂,飛起來兩隻大型的飛鳥,轉眼之間,飛鳥變得十分巨大,猙獰的頭尾,閃爍著流光的炫彩翅膀,黃金般的毛髮,大到不可想像的軀體,而那兩隻巨爪之間,抓著數百斤重的巨石。
伊倫伍德城的數千將士,無人見過如此怪物。
「獅鷲!」安德斯伯爵喊了出來。
威爾大人的獅鷲已經傳遍七國,只是多恩人誰也沒有見過。安德斯也是第一次見,他猜也猜到了這是威爾大人的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