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出去。」小指頭說道。
帳篷內的傭人紛紛走出,很快走了個乾乾淨淨。
小指頭穿著高貴的做工精細考究的服裝,肩膀上掛著一塊筆直的絲綢,用一枚純銀的仿聲鳥別針給緊緊扣住。
「艾利斯特爵士。」小指頭身板筆直,微笑道。
艾利斯特慢慢站起來,瞪著小指頭,他突然感覺頭暈,身子微微一晃。小指頭身邊的兩名侍衛上前把他扶住。
被身心重創的艾利斯特健康狀況直線下降!
他蹲在地上,突然站起來,供血不足,腦部缺氧,差點暈倒。
「別急,爵士,我覺得你應該先洗一個熱水臉,再洗一個熱水澡,然後來我的帳篷里找我,最好別被任何人看見,我為爵士準備了葡萄酒和各種水果烤肉。」
「你來戲耍我還有什麼意思呢?培提爾·貝里席大人?我承認我錯了,我投靠凱馮爵士,絕不是要背叛拜拉席恩家族,那是局勢所逼,迫不得已。我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對,你沒有做錯,只是你沒有跟對人。」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露出著名的捉狹笑意,「你如果跟對了人,你覺得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撲通!
艾利斯特·佛羅倫立即向小指頭跪下了,這小子的政治敏感性的確不錯,頭腦靈活,王室的御前議會裡沒有幾個頭腦靈活的人,也玩不轉這個王國。
「培提爾·貝里席大人,請救我一命。我艾利斯特·佛羅倫一生感激,永遠對大人的恩德銘記於心。」
培提爾·貝里席看著艾利斯特:「爵士,我可以信任你嗎?」
「我是絕對值得信任的,大人,只要你讓我免受牢獄之災,佛羅倫家族都是你的僕人。」
「我可不需要什麼僕人,我也不是什麼你能追隨的人。你不能再跟錯人了,你如果選擇跟我,肯定又是一次巨大的錯誤。」
「我願從此追隨威爾大人,只是,我還有機會么?」
「跟對人,做對事,說對話,一切都有可能!」小指頭微笑,眼神閃爍。
「請大人指點!」艾利斯特再次呯呯磕頭。
「先洗個熱水臉,再洗個澡,你這麼臭烘烘的,萬一有個大貴人想來看你一眼,一看你這個樣子,立即不喜歡,你豈不是自己把自己害死了!」
艾利斯特大喜,再次呯呯磕頭。等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走出了帳篷,他坐在地上,喜極而泣!
一個侍衛上前來,拿出鑰匙,打開了他的手腳上的鐐銬。艾利斯特連忙道謝。侍衛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艾利斯特急忙起身,他不敢去叫傭人拿熱水來,他現在是囚犯身份,身上還穿著囚衣。他自己去弄來熱水,在木桶里把自己洗了個乾乾淨淨,但是他沒有乾淨衣服穿,不得不發出聲,向帳篷內的屠夫小廝借了一套衣服,許諾給他一枚銅分的報酬。
培提爾·貝里席大人離開後,傭人們才敢陸續回來,他們驚訝於艾利斯特的手腳鐐銬沒有了,對艾利斯特也不敢如昨日一般的放肆羞辱了。
白天,艾利斯特被關進囚車裡,晚上,則和屠夫小廝等人一起睡大帳篷內。他畢竟是女王陛下的外公,王室貴族,雖然是囚犯,也不能晚上就住在囚車裡,北境晚上天冷,會把他凍死的。
艾利斯特偷偷摸摸的揭開一個角落溜進小指頭的豪華帳篷,帳篷裡面只有小指頭一個人,桌子上果然放滿了好吃的東西,兩名侍衛在帳篷外面站崗。
「大人,我來了!」艾利斯特不敢去上坐,佝僂著身子,謙卑地說道。他怕自己突然出現嚇著了培提爾大人,先發出聲響,等培提爾大人轉頭看向這邊了,才半露出身子,滿臉的謙卑笑容。
短短的囚犯身份的時光,艾利斯特的頭髮卻已經全白。他心靈上的煎熬,對他的身體摧殘很大。
「坐,爵士,我今後萬一落難,還要仰仗你呢!」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客客氣氣。這個艾利斯特·佛羅倫頭腦一般,並不是特別厲害的人物,但他的命好,他的親侄女是當今女王陛下的母親,他又是佛羅倫這個大家族的族長,在沾親帶故的家族親屬中,他的輩分很高,在風暴地的貴族中,享有較高的威望。
拉攏這樣的人,給他一個重要的官位,好掌控,也能讓敵對的大部分政治勢力感覺到首相大人的善意和緩和的態度,這對整個大局勢的掌控有利!
這傢伙有點本事,但跟他的本事相比,他的命更好!
……
威爾正在帳篷內餵食小金龍,艾莉亞領著羅索、黑丫·灰燼、埃布爾·灰燼進來了。小金龍吃進一塊金黃的滴著油的兔肉,心情不錯,噴出一條形火焰,發出糾糾之音。
威爾讚美了幾句小傢伙,蓋上籠布。
「威爾大人,他們來了!」艾莉亞在桌子前停下。
「好!」威爾放下食物盤,走出來。對於並不具備龍族血脈的威爾來說,餵養小金龍其實有一定的危險性。最安全的做法是讓傭人來餵養,但是主人就跟小金龍難以建立親密的關係。
威爾還是決定自己餵養小金龍,按照正確的方式。
丹妮莉絲餵養四條龍都不用有任何的擔心,她是不焚者體質,不怕龍在高興的時候噴出火焰來慶祝。假的伊耿餵養三條龍,雖然養了很長的時間,朝夕相處,但隨著龍的成長,就越來越不會聽他的話。如果他鞭打龍,很可能就遭受反噬。
較多的養龍人因為不得法,在養龍的過程中被龍噴火燒死。
但是龍這種魔法生物依然吸引了很多人的餵養,它的戰鬥力就是人們追逐的東西。雖然被龍燒死的人不少,但把龍養大沒有出過事的也不少。
不是不焚者養龍,命運如何,每個人都不一樣。
羅索、黑丫、埃布爾是威爾的三名貼身侍衛,劍術精湛,忠誠耿耿。
「我計畫安排你們三個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威爾說道。
他來到酒櫃前,倒上四杯酒,示意大家過來端酒。
……
艾莉亞不喝酒,在威爾的光芒下,她決定糾正以前的錯誤認識,於是也喝起酒來。現在的酒量還不錯。
威爾喝的是河間地的果酒。
「御林鐵衛有三個空缺,我計畫讓你們去填補。」威爾輕輕晃動著酒杯。
「御林鐵衛?」羅索一口把酒喝乾,「那個位置看起來光鮮,其實就是一個坑。」
「是的,跟守夜人一樣。」威爾一笑。
「守夜人可是在絕境長城,黑斗篷,人稱烏鴉;御林鐵衛可是白斗篷,住皇宮,錦衣玉食,出門也很威風。」黑丫笑道。
「坑就是坑,做了御林鐵衛,不能娶妻生子,不能成為領主,不能有領地,不能有私有財富,一生都只能是御林鐵衛,忠誠於國王一人,並隨時為國王獻出自己的生命。因為是在王宮內,並且貼身服侍國王,所以王室的一些生活秘密,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都會被你們知道,但你們卻不能向外面說漏一句,得在自己的嘴巴上加把鎖。」威爾說道,「這就是坑!」
「這是忠誠吧,對忠誠的要求。」埃布爾笑道,「我可並不傻啊!」
一句話,五個人都笑了。
「實話說吧,王室不穩定,各種勢力不明,國王陛下還小,御林鐵衛是保護女王陛下的最貼身力量,我也不放心女王陛下身邊都是其他勢力的人。」威爾說道,「要是出個什麼差錯,我們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在異鬼來臨之前,王朝不能再有波折。」
「那這樣的話,我去做。」羅索說道。
黑丫笑道:「做了一名御林鐵衛後就是一輩子不能改變身份了?」
「是的!」威爾點頭。
「布蘭·史塔克曾經是御林鐵衛啊,他為什麼能被提拔出來做君臨守備軍總司令?」
「他是個例外,先王史坦尼斯一世的特赦命令。」威爾說道。
「他要是不能退出,史坦尼斯的女兒、我們的女王陛下就不能嫁給他了。」埃布爾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其實御林鐵衛也是可以退出的把,就是得到國王特赦。」黑丫說道。
「還有被國王開除,你也能失去這個身份。」羅索道。
艾莉亞插嘴:「威爾大人,你準備讓黑丫和埃布爾兩位大哥都去做御林鐵衛?」
「是啊,萬一宮中有什麼變化,我們得有自己的力量來應對啊!」
「可黑丫和埃布爾兩位大哥並不是騎士。」
「我賜予他,或者羅索爵士賜予他,都行!」威爾把酒杯在艾莉亞的酒杯上一碰。
「那就來吧!」黑丫單膝下跪,手裡還端著酒杯。
威爾和羅索都笑。
他們雖然是首相和侍衛,但是其實關係親密,已經看不出那種上下的尊卑代溝,他們在一起說話,不是正式的場合,彼此都習慣了親密的隨意狀態。
這在其他的貴族看見是不可思議的,是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