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大人,黃金騎士團是你平定的嗎?」威爾淡淡說道。
小指頭立即笑道:「是的,威爾大人,我聽說塞巴斯蒂安勇猛無比,帶領自己家族的一千軍隊,在黃金騎士團打來的時候,獨自逃到多恩的赤紅山脈去躲避,要說到強敵來襲,逃之夭夭,塞巴斯蒂安爵士當世第一。」
塞巴斯蒂安頓時大怒:「我當時退走,是為了陛下保存實力。明知不可為而去強行作戰,才是真的愚蠢。」
「說得好有道理,既然塞巴斯蒂安有勇有謀,那絕境長城外面先民拳峰下的抗擊異鬼,火燒屍鬼,率領軍隊視死如歸,身先士卒,死戰不退的,就一定是塞巴斯蒂安爵士了。」
「不不不!」小指頭連忙道,「威爾大人,你弄錯了,在先民拳峰下死戰異鬼,先命令自己的戰士退走,一人率領自己的親衛死戰不退的,是桑鐸·克里岡爵士。」
「哦,原來是桑鐸·克里岡爵士,請問桑鐸·克里岡爵士最後是戰死了,還是撤退回來了?」
「桑鐸·克里岡爵士戰死在先民拳峰下,和他一起戰死的還有九十九名巨人,兩千騎兵。」
「哦,那麼勇士屍骨一定是勇猛無比忠誠耿耿的塞巴斯蒂安去收起來了,他們的犧牲,一定也得到了王國的嘉獎了,桑鐸·克里岡爵士,是否獲封了忠勇伯爵的榮譽?」
「沒有,威爾大人。他們為了抵擋異鬼和屍鬼的入侵,犧牲在鬼影森林的冰天雪地中,沒有獲得任何榮譽,也沒有獲得任何的追贈官職。」
威爾臉色漸漸變了,目光凌厲,他看向塞巴斯蒂安,冷冷說道:「培提爾·貝里席大人,為何一個國家的國王和王國的首相對戰死的那些勇士不聞不問,冷血如此?國王陛下身邊的那些權臣在忙著幹什麼?他們也是在前線的冰天雪地里忙不過來嗎?」
「回威爾大人,首相大人在君臨城和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和解後,黃金騎士團離開了君臨,橫渡狹海而去,首相大人和丹妮莉絲飛到長城,騎著獅鷲和龍夜戰異鬼和屍鬼,他們殺死了所有來入侵的異鬼和屍鬼,救回了三百多位被異鬼打散的勇士,並在先民拳峰上,救下了巨人首領瑪格,將軍黛西·莫爾蒙,還有數名先民拳峰上的哨兵。」
「原來首相大人也在最前線浴血作戰,他不是應該在臨冬城裡烤著火爐喝著甜酒吃著烤肉理理政務封封貴族動動嘴皮然後閑暇的時間裡去逛逛妓院的么?」
「回威爾大人,首相併未如此,他平定了異鬼的先鋒部隊的入侵後,又到了東海望,去征服斯卡格斯島嶼上的斯卡格斯人,因為斯卡格斯人威脅到了我們東海望和布拉佛斯的貿易路線。」
「哦,既然首相大人都在外面如此奔波勞累,那麼想必陛下身邊的群臣個個都在為國家流血流汗,盡心儘力了?」
「沒有,威爾大人,你想錯了,國王陛下的身邊,集合了戰敗的南方貴族,他們自持貴族身份,欺負國王年幼,在國王身邊求官職求地位求封賞,對北邊的異鬼的防守,對和狹海對岸的貿易,對還沒屈服的多恩,對已經成了大半個廢墟的君臨城,他們都視而不見,無動於衷,從無貢獻,不思進取!在他們的心裡,在外征戰,為國盡忠,盡心儘力的勇士們都該去死,榮華富貴,高官厚祿,榮耀權勢,都應該是他們的。他們只要留在國王陛下的身邊喝酒吃肉縱情玩樂就已經是對王國最大的功勞了。」
小指頭的這一番話,句句如刀,字字見血,說得塞巴斯蒂安等人目瞪口呆,在外戰鬥的將士們個個聽得熱血上涌,血脈噴張,氣憤不已。北境的熱血少年們、守備軍的年輕將士們,個個心中充滿了憤懣,他們的心都向著了威爾和他旗下的浴血將士,心中敵視起塞巴斯蒂安這一幫身居要位官職的敗軍貴族。
言語如刀,殺人不見血,不過如此!
野人王曼斯·雷德,納霍·第米提斯先生,這些有謀略智慧的人,這才領教到了這名削瘦的財務大臣的可怕。
威爾目視國王陛下,淡淡說道:「國王陛下,你的治國理想,是不是要養閑人,貶勇士,全力提拔無功舊臣,傲慢打壓浴血將士?」
希琳陛下本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被威爾大人這一逼問,頓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無畏的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你是御前重臣,不輔佐國王陛下治理朝政,篩選人才,讓國王陛下身邊簇擁著一群廢物。你難道就只知道仗劍站在國王身邊,做一個愚蠢的劍士?御前重臣中,唯一有權力直諫國王而免於律法懲罰的,就是你了。御前首相也沒有這樣的特權,可是你做了什麼?你不覺得愧對史坦尼斯陛下嗎?多年之後,你去世了,有何面目去見先王?」
巴利斯坦·賽爾彌是個剛烈的正直之士,武藝高強忠誠耿耿,但政治上實在是有些欠缺。他的特權御前重臣中第一,他並沒有拿來利用。
威爾的話說得很重了,尤其是當著如此多的爵士將軍們面前。他不但責備國王,還責備御林鐵衛隊長。
巴利斯坦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自視榮譽大過天,卻被威爾大人如此鄙薄。面對不堪,他覺得威爾大人說的話字字在理,這就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了。
威爾大人如果罵得在理,巴利斯坦這樣榮譽不容有污點的精神潔癖的人如何自處?
嗆!
巴利斯坦·賽爾彌長劍出鞘,大喊一聲,就沖自己的脖子上割去。
叮!
艾莉亞的窄劍猛擊在巴利斯坦·賽爾彌的劍上,擊歪了劍刃。布蕾妮和海爾雙雙撲上,扭住巴利斯坦·賽爾彌的雙手,兩人對付一人,奪下了巴利斯坦手裡的劍。
眾人無不大驚失色!
威爾看著面如死灰的巴利斯坦,淡淡說道:「爵士,你死了倒挺乾淨,誰來保護年幼的國王陛下?你本已經錯了一次,剛才險些又犯下大錯。國王陛下身邊的群臣之中,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巴利斯坦爵士一人。你自刎容易,我又去哪裡找你這麼正直忠誠的勇士來保護國王?是你的榮譽重要,還是國王陛下的性命和國家的大計重要?」
巴利斯坦單膝下跪,一身冷汗:「首相大人,巴利斯坦愚鈍,請教我!」
「保護好陛下,參與政務,仗義執言,對於無才無能之輩,就算國王任命,你也絕不能同意,這才是御林鐵衛隊長的職責所在。」
「是,威爾大人!」
威爾目光掃視全場,不怒自威,淡淡說道:「塞巴斯蒂安爵士,我要是你,只打敗仗,毫無寸功,卻敢在國王陛下面前要求高官,坐到了海務大臣的位置,那麼請問,你的海軍在哪裡?你的軍艦造了幾艘,你的海域巡邏是如何安排的人手?你是怎麼巡查防衛海域安全並協助王國貿易不受海盜攻擊的?」
塞巴斯蒂安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我如是你,但凡還有一點血性,自欺欺人,只有過沒有功,已經羞愧自殺!」
塞巴斯蒂安臉色蒼白如雪!
嗆!
威爾抽出野人王曼斯·雷德身上的佩劍,當的一聲扔在塞巴斯蒂安面前:「你如當眾自盡,我還敬你是個漢子!你如不敢,自動辭去海務大臣的官職。連一艘軍艦都沒有的無能傢伙,居然敢大言不慚,欺負國王陛下年幼心軟,謀取了七國海務大臣的高位,實在可笑!」
……
塞巴斯蒂安臉色由白轉青。
他瞪著威爾,已經無法呼吸。
二選一,要麼證明的自己的勇氣血性自盡,要麼自動辭職海務大臣。
不管作何選擇,他都已經身敗名裂。
如果不做選擇,他更是身敗名裂。
即無勇氣,也無才能,妄圖高位,還是難逃拿下的命運。
威爾已經掌控了局勢,他責備國王,呵斥御林鐵衛隊長,誰還敢阻其鋒銳?
只是這也有個危險,就是塞巴斯蒂安真的自盡後,風暴地的一些貴族心裡,對威爾的恩怨將會種下一顆復仇的種子,一旦有機會,這顆種子就會生根發芽。
但威爾已經不考慮這麼做帶來的潛在仇怨了。
今天必須掌控政務大權,並爭取風暴地還有正義和熱血的爵士們的支持。
誰也沒有想到威爾大人會逼迫塞巴斯蒂安自盡。
剛才他罵得巴利斯坦自盡,後來又痛罵巴利斯坦的自盡行為是懦夫行為,不顧大局沒有擔當;轉眼去又逼迫塞巴斯蒂安明著自盡,並把長劍丟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腳下。
看似逼塞巴斯蒂安自盡,其實是要他主動辭職海務大臣的要職。就算賽巴斯不辭職,其實也已經由不得他了。人人都聽得明白,塞巴斯蒂安除了敗仗,並無寸功,卻搖身一變,身居御前議會的重臣,對海軍和海域防務一竅不通,毫無成績,也沒有做出過任何的改進,竟然是七國海務大臣。
身為七國首相的威爾大人,自然有權立即剝奪他的官職。
在年幼的小女孩國王都被威爾大人責備的情況下,誰還敢說什麼?
全場一百多人的目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