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威爾的和談禮物:屍鬼

「回到丹妮莉絲身邊可以,你先長出頭髮,我再教你殺人的本事,然後請人把你的臉皮換一換,我們就可以回去啦!」矮子盯著瓦里斯,假裝出一本正經。

這種看穿生死的傢伙性格很樂觀。至少矮子和光頭是如此,也許他們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但就算逃命的當口也不忘記開玩笑,就好像是出來遊玩,絲毫沒有什麼壓力。

「我是被昆廷·馬泰爾逼走的。」瓦里斯說道。

「那個娘娘腔的多恩王子?」

「不是,是娘娘腔身邊的那個相貌平平常常的侍衛。」

「侍衛把你逼走?你又說是多恩王子。」

「對,那侍衛才是真正的昆廷·馬泰爾。」

矮子的嘴巴很誇張的張大,看起來能放進他巨大的拳頭。

「那個長得俊美的傢伙並不是昆廷?」

「他是昆廷的侍衛,他的名字才叫克萊圖斯·伊倫伍德。他們兩個人交換了名字和身份,真正的昆廷·馬泰爾計畫了這一切,他把毒藥放進了我的消炎藥膏,利用我的手毒倒了卓戈·卡奧。」

在溪邊剝皮的光頭啊啊啊的喊過來,揮舞手中的匕首示意。

「潛回去殺了他也沒有用,我們需要多恩的軍隊,也需要多恩的錢財。不管是政治上還是財務上,一旦坦格利安坐上鐵王座,我們就離不開多恩的支持。」

「那就利用完了多恩人再把多恩人殺掉。」矮子笑道。

「但他把卓戈·卡奧毒倒,就沒有人能統帥多斯拉克人渡過狹海了。把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嫁給卓戈的計畫就失去了意義。」瓦里斯澆一點酒在火焰上,不太乾的木柴一下子就燃燒起來。

「要殺他也不是不行,全部殺光,消息不泄露到多恩就行了。我們殺到維斯特洛大陸之後,把他的屍體交給他的家族,並不影響我們和多恩人的計畫吧。」

瓦里斯沉默不語。

「那小子為什麼會這麼做?他不願意多斯拉克人打過去?」

「他喜歡上了丹妮莉絲,他走火入魔了。」瓦里斯慢慢說道。他的眼前出現了很多次昆廷·馬泰爾站在布萊圖斯·伊倫伍德的身後,雙眼發光的盯著丹妮莉絲看。

丹妮莉絲美貌迷人,跟在她身邊的喬拉·莫爾蒙看她的眼神也不對頭。

那是男人看自己深愛的女人的眼神。

「不行,我們得回去。」瓦里斯說道。

「怎麼回去?」

「我們得潛行回去,偷偷跟在丹妮莉絲身邊,一有合適的機會,你們要幫助我潛進丹妮莉絲的帳篷,我要單獨和她說話。」

「這個風險很大。」矮子說道,「你得答應請我們喝青亭島的紅酒。」

把山羊正穿在樹棍上的光頭咧嘴大笑,連連點頭。他把山羊架起來,放在大火上烤。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回去,混進丹妮莉絲的卡斯部眾中,先跟在丹妮莉絲身邊。」

「不躲在一邊么?」矮子摸摸自己的脖子,「亞拉克彎刀砍下我的脖子也不過一刀就行了。」

「我們喬裝打扮,我保證丹妮莉絲和昆廷都認不出我們來。」瓦里斯的胖臉露出了笑容,「你們別忘記了,改變自己的樣貌,我十一歲就開始了。」

「我覺得要想保證我的腦袋多長在脖子上幾年,我們不如渡海去找你的那個威爾比較好吧。」矮子笑道。

「我們會和他見面的,只是可惜了,他給我的消炎藥膏再也不能用了,變成了毒藥。」

「那傢伙是個祭司?學士?」

祭司或者學士才具有看病的配藥的能力。

「不,他是個守夜人,在維斯特洛的北境,絕境長城,聽說過嗎?世界九大奇蹟之一。」

「守夜人?絕境長城,我聽說過,那些傢伙都是太監,不能娶老婆也不能進姑娘窩,去做守夜人之前都被割掉了男人的傢伙,是吧。」

「你聽到的傳聞都是謠言。」瓦里斯添加柴火,讓火焰燒得更旺。

……

狹海對岸,艾林谷,鷹巢城。

呯!

一聲巨響,就好像巨石砸落庭院,積雪飛濺。

城堡里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這聲巨響。

在高高的巨人之槍的山巔,冬天比其他地方來得更早。山谷還是溫暖的秋季,山頂已經是白雪皚皚。半山腰的山路上都開始結冰。不到正午之後,無人再敢走山路上去,他們會摔下山谷粉身碎骨。正午之後,山路薄冰化去,才能走上山去,進入鷹巢城。

鷹巢城的院落,即使是正午艷陽,院落里的積雪也不會化去。

山頂實在是太高,上面已經是寒氣如冰的日子。

當真正的冬天來臨,沒有人能在鷹巢城上面呆下去,除非你願意自己把自己凍成冰雕。

天空落下的黑色巨物砸在厚厚的積雪上,聲音巨大,但是積雪很好的緩衝了衝擊力量,並沒有造成院落里的雕像假山水池等的破損。

落下來的巨物正好在庭院的當中。

庭院四邊的圍合走廊里,幾十個侍衛們親眼目睹了巨物的砸落。

巨物落下砸起的飛雪迷濛了整個院落。

過了好一會,飛雪緩緩落下,一聲從喉嚨里壓迫而出的聲音嘶嘶的響起從落下來的東西里響起。

整個七個高塔上的人們都出來了。有的在院落的走廊里,有的在高塔的窗邊。處女塔的窗口,站著臉色蒼白的瑟曦·蘭尼斯特,她雙手攬住了兩個孩子,左邊是托曼·拜拉席恩。右邊是彌賽拉·拜拉席恩。

學士塔的窗口邊站著詹姆·蘭尼斯特偽裝的柯蒙學士,他臉色冷峻,身穿灰色的學士長袍,手裡捧著一本書。

獅鷲塔的窗口則站著年輕俊美的歌手馬瑞里安,他扶著艾林谷女主人萊莎·徒利的肩膀,萊莎·徒利則抱著她的兒子勞勃·艾林公爵。

勞勃·艾林的手在母親的胸口忙碌著,一雙黑色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動,很好奇的看著院子當中落下來的一個籠子。

這是一個黑色的鐵籠。

裡面有一個活物,藍色的眼睛,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肌膚,蒼白如雪的臉。這個活物的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聲音,雙手抓住鐵籠的欄杆在狂扭,鐵欄杆紋絲不動。他隨即後退,用腳猛踢。

整個城堡鴉雀無聲。

唯有一個童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媽媽,那是什麼怪物?」是勞勃·艾林公爵的聲音。

萊莎·徒利雙眼圓瞪,被籠中的怪物嚇得不輕。

怪物聽到孩子的聲音,抬頭向主塔看過來,他看見了勞勃·艾林、萊莎·徒利和馬瑞里安。他突然停止了躁狂的擊打,很安靜的和三個人對視,突然他衝到籠邊,雙手從鐵欄杆之間伸出來,做出要抓咬三個人的動作。

雖然距離很遠,萊莎·徒利和勞勃·艾林還是發出了一前一後的兩聲尖叫。

勞勃·艾林嚇得把頭埋進了母親的懷裡,而萊莎·徒利則在尖叫:「柯蒙學士,這是什麼東西,快把它弄走。」

在鷹巢城,萊莎·徒利已經離不開兩個男人,政務上她一切依靠柯蒙學士,生活中她一切依靠馬瑞里安歌手。

馬瑞里安也嚇得不輕,忙把兩母女帶離窗口。

「去,去找柯蒙學士,讓他把那個可惡的東西弄走。」

「是,萊莎夫人,你先喝一點罌粟奶。」

罌粟奶成了安撫萊莎·徒利情緒的良藥,她已經對罌粟奶有了嚴重的依賴性。罌粟奶是治療傷口太過疼痛和人生病無法入睡時候喝的,效果顯著但對人的傷害也頗大。一些悍勇的將軍在縫合傷口的時候就拒絕喝罌粟奶來止痛。

馬瑞里安為萊莎夫人倒上半碗罌粟奶,他溫柔的服侍著萊莎·徒利把罌粟奶喝下去,隨後輕輕走出門,並輕輕的拉上門。

他疾步向學士塔走去。

天空中,有氣流捲起的聲音響起,彷彿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塔頂。

馬瑞里安正驚疑不定,隨即,一個清絕的聲音在塔頂響起:「詹姆·蘭尼斯特,你要和談,我來了,先送給你一個來自絕境長城的屍鬼,你看看我的誠意足夠不足夠。」

錚!

高空中,另一隻獅鷲在雲層上空高歌。

聲音激蕩於天空,激蕩於鷹巢城,令馬廄里的馬,狗舍里的狗,後山中的狼,全部骨軟筋曲,四處找躲藏的地方。樹林里的鳥全部噤聲,窩於原地,不敢亂動。

錚錚!

金屬之音劃破空氣,就在塔頂響起,就好像尖銳的刀片在耳邊劃破空氣引起的尖嘯,令人耳膜發疼。

整個鷹巢城的侍衛們,面對獅鷲的聲威,個個膽戰心驚,戰意全無。

鷹巢城的天險對於獅鷲來說,實在是一無用處。

鷹巢城本身的建造,也是因為艾林家族的祖先擁有獅鷲的緣故。當時艾林家族攻佔了谷地之後,建造鷹巢城後上下,都是靠的獅鷲。山路是後來才開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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