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獅鷲來,我們能把他怎麼樣?」
「只要他來談判,就會坐下來。他只要坐下來,就得離開獅鷲的背。」詹姆淡淡說道。
「好,按照你的計畫辦,但是我不允許你殺了他,我要你把他關進天牢。」
詹姆感覺嘴裡發苦,瑟曦總是和他的見解相左,他要抓住艾德·史塔克一行人作為人質以號令北境河間地和長城軍團,但是瑟曦要全滅了艾德·史塔克一行人;現在他主張設計騙來威爾後立即殺掉,但瑟曦主張把威爾關進天牢。
「天牢的確是個能令人發狂的地方,但是別忘記了威爾有獅鷲。」
「箭矢能射死獅鷲么?」
「據我所知,箭矢能射進獅鷲的身體。如果在箭矢上再塗抹上毒藥,也許能輕易殺死獅鷲。」
「抓住威爾後,以威爾為誘餌,射殺威爾的兩隻獅鷲。」瑟曦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威爾不是普通人,他手下猛將很多,他也陰險狡詐,不是艾德·史塔克那樣的忠誠正直之人容易對付。就算是血門屠殺,看起來萬無一失,你也沒有能滅掉艾德·史塔克所有人,最重要的希琳和巴利斯坦還是讓羅拔·羅伊斯給假傳命令劫走了。」
「那是個意外,血門的巴克始終是一條卑賤的走狗,他是扶不起的愚蠢傢伙,凱馮升他做騎士就是個錯誤;負責掃蕩戰場的伯尼以前是魔山的馬童,現在披了一張將軍的皮,但骨子裡還依然是一個馬童。羅拔·羅伊斯光憑言語就拿住了他,令他不敢動,眼睜睜看著他帶走了希琳那個小賤貨。」
「不是伯尼不敢阻攔,是因為血門軍事要道上的弓箭手都是谷地人,在羅拔和伯尼的對峙中,谷地人都選擇站在了羅拔一邊。伯尼敢阻攔,就只能被殺死。」
瑟曦臉色鐵青:「誰能想到青銅約恩的兒子的心向著艾德·史塔克呢?青銅約恩可是第一個和我們達成了一致協議的谷地貴族。」
「瑟曦,你錯了。羅拔·羅伊斯不是艾德·史塔克的人,他是威爾的人,他從北境回來,是奉了威爾的命令遊說谷地貴族出兵出錢去絕境長城對抗異鬼的。他出面來救艾德·史塔克一行人,是因為他認為威爾和艾德·史塔克是盟友。在谷地,心向著史塔克和威爾的人並不少。」
「可是現在谷地的人殺死了艾德·史塔克,谷地和北境之間永遠都是水火不相容了。」
「別那麼自信,派出去追擊羅拔一行人的谷地各部軍團並沒有好消息傳回來,我們要的羅拔·羅伊斯和希琳的人頭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獻上來。我們和谷地幾大貴族達成的秘密協議,下面的軍官們是並不知情的。要他們全心全意的去追殺羅拔·羅伊斯,我並沒有絕對的信心。」
「那些命令可是萊莎·徒利下達的。」瑟曦冷冷說道。
「如今羅拔·羅伊斯等人沒有被抓住,威爾突然又現身了,我們的面前看似擋著一個萊莎·徒利,其實卻並不安全。如果當初你聽我的,把艾德·史塔克等人誘進鷹巢城,抓住艾德·史塔克和希琳……」
「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如果沒有羅拔·羅伊斯的叛變,希琳那個小賤人已經被殺死了,而且是被谷地人給殺死的。讓谷地人殺死艾德·史塔克和希琳小賤人,才是一戰而定天下,令谷地再也無法和北境聯盟。」
要是以前的詹姆看見瑟曦把愚蠢當做聰明而不自知早就和瑟曦大吵了起來,但是經過了黑白院訓練的他出奇的冷靜。
「瑟曦,這次我們設計誘來威爾後,我們要立即把他殺掉,以免後患。」
「不,這次和殺艾德·史塔克不同,這次我不能讓威爾痛快的去死。」
「如果得手,必須立即殺死。他和艾德·史塔克不一樣,他陰險狡詐,還會黑白院的換臉術。」
「如果我們射殺了他的兩隻獅鷲,你還擔心他什麼呢?誰還能從山下攻進鷹巢城?」
「鷹巢城的確無法被人從山下攻破。」
「那你還擔心什麼?」
「擔心鷹巢城會從內部被攻破。」
「什麼意思?」
「威爾活著,就有可能影響到鷹巢城裡面的人幫助他起來反對我們。只要我們把他殺了,就好一條龍失去了頭。」
「我不會允許你把威爾一刀殺掉,我要慢慢折磨他。你抓住他後,我允許你砍掉他使劍的手。」
「但他還有舌頭。」
「你不會擔心到害怕他說話的地步吧。」
「我會!」
瑟曦憤怒了:「詹姆,從小到大,我從未見過你如此畏懼過一個人。」
「我也從未見過你如此害怕他。」
瑟曦一窒!
詹姆說道:「天馬上就要亮了,我得走了。這次,你聽我的吧。」
「不,你得聽我的。」瑟曦昂起了頭。
詹姆按捺住心中的煩躁,他不想和瑟曦吵架,他們能經歷磨難又走到一起,太多的不容易。他心中對孩子和瑟曦深懷愧疚,他曾在黑夜裡對自己發誓當再和瑟曦在一起後永遠不要跟她吵架。
「對於毒蛇,砍掉蛇頭才能保證自己不被咬;和毒蛇在一起,就算你把毒蛇關進籠子,一個不小心,毒蛇就有可能咬中你。」
「毒蛇是無法攻擊籠子外面的人的。」
「但籠子外面的人很有可能把毒蛇放出來。」
瑟曦再次一窒!
「你找到我,把我和孩子救出來,又設計讓貴族擁護萊莎·徒利和我們聯姻,你做了這麼多事情,卻不允許我拿威爾來解我心頭之恨?」瑟曦的堅毅臉龐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詹姆無話可說,他心情糟糕極了,他發現他越來越和瑟曦在很多問題上都無法達成一致,他轉身離去。
天漸漸亮了。
……
「五指半島還有多遠?」在一處山脈之巔,威爾問格林。
「還有一個半時辰就到了。」格林喝著烈酒啃著麵包。
兩隻獅鷲去山脈里捕食山貓虎豹去了,山裡的狼和野羊也不少。
獅鷲的食量驚人,它們從昨天開始飛行了大半天再加上一夜,需要大量的進食。
格林在萊莎·徒利的飯廳裡帶了一大包好吃的東西。
「萊莎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我面對她的時候用的是格林的身份,不是培提爾。」
「那她怎麼可能依偎在你的懷裡?一個貴婦,深夜,和一個陌生人。」
「威爾大人,獅鷲能捕殺猛獸,龍能噴火,您善於使用窄劍和預言,而我,也有自己獨特的本事,尤其是安撫萊莎·徒利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我了解她的脆弱和心,我代表著培提爾,散發著她能感覺到的特彆氣息。她把我當做了培提爾本身。」
威爾審視的眼神看著格林。
格林不得不再次解釋,他不能讓威爾對他有任何一絲的疑忌,他要確保自己的絕對安全:「威爾大人,您的很多事情在我的眼裡看來簡直就是奇蹟,是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神跡,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聽別人說我會認為很多都不可信。而我以格林的身份昨夜安撫了萊莎·徒利的事,對您來說覺得不太可能,但我的確做到了。」
威爾的確有懷疑。
萊莎·徒利並不是一個容易安撫的人。她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神經質。
「好吧,我相信你具有安撫萊莎情緒的特別辦法。」
「我的確能。」格林平靜而篤定。
……
半個時辰後,兩個人從天空俯瞰著谷地平原,平原上有幾處人馬在行進著,向著不同的方向。有的軍團進入了東邊的山脈。
「他們可能在搜尋羅拔·羅伊斯。」格林說道。
「他們數個軍團,卻沒有一支往五指半島方向去。」
「我的封地荒涼而偏僻,藏不了人,也根本沒有吃的。我的家族城堡就是一個小小的石塔,小到沒有任何糧食儲備,谷地貴族沒有人會想到去我的封地搜尋羅拔·羅伊斯。」
數支軍團,每支隊伍大約五百人。他們騎兵步兵混編。
……
一個多時辰後,五指半島出現在了獅鷲的正前方。威爾拍拍烈焰的脖子,烈焰放慢速度,徐徐飛下去。藍晶跟在烈焰的身後。
五指半島,從半空中俯瞰,像極了人的五根手指。
「大人,我家最初的封地是五根手指中的小指頭。」格林指給威爾看,「後來我做了財務大臣,勞勃把剩下的四根手指頭一起封給了我。」
獅鷲飛下,威爾看見了五指半島上的一處石頭堡壘。半島上大部分地面覆蓋著苔蘚,露出來的地面是光禿禿的岩石,海邊有幾個小漁村,幾群山羊在啃咬著苔蘚,獅鷲發出金鐵交鳴的叫聲,半島上的羊群開始四處潰散逃走,就好像亂了窩的螞蟻。
山羊和放牧山羊的人都被空中的獅鷲嚇壞了。
幾處岩石旁邊的小村落里也傳出人們的驚呼聲,小小的石頭堡里跑出來了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