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襤衣親王的傭兵團隊三千人,兩千騎兵和一千步兵,實力最強大。
他的戰馬的馬後,拖著很多彩色的布條,每一個布條都是他從被殺死的敵人身上的衣服上割下來的。他自己的衣服看起來也是一身的破爛,其實是他身上的鎧甲掛著很多的布條。
自從被詹姆以迪克·維水的身份救下了他,他就發誓自己將成為一個襤衣親王,並和迪克·維水約定,只要今後有機會,他會無條件的報答迪克·維水的救命之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次他攻擊的敵人的首領,就是迪克·維水的親弟弟提利昂·蘭尼斯特,而讓人聘請他們來進攻龍石島之後再兵臨君臨城的,是迪克·維水的親叔叔凱馮·蘭尼斯特。
第二天,襤衣親王和三名傭兵團長吃飽喝足,帶領四個軍團再次進攻龍石城。這次他們發誓拿下龍石城,龍石城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崖,山崖下就是大海,只有一面能夠進攻。城門也只有一道城門。
坦格利安家族修建的城堡非常堅固,卻也有一個缺點,只要城門被攻破,城市裡的人沒有任何後門可逃,全部都被堵死在了城裡。
四路軍團緩緩推進,塞滿了城牆下的演武場,一萬多名僱傭兵戰士就好像螞蟻一般,聲勢浩大。城門只要一破,整個城市都將被洗劫一空。
襤衣親王調整了戰術,決定四個軍團輪番進攻,晝夜不斷攻打。因為城市只能有一面能用兵,跟以前一樣四個軍團一起進攻反而因為人多造成了彼此的推擠,這造成了城牆上的箭雨覆蓋下,每一天的進攻都要死數百兄弟。
昨晚上清點人數,他們已經折了將近一千兄弟,還有兩千兄弟有不同程度的受傷。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將被耗死在這島嶼上。但是,不拿下龍石島去進攻君臨城的話,他們也不放心自己的後背有一股敵人在盯著。
四個軍團晝夜不停的輪番攻打是最好的策略,城市裡的守兵不多,他們雖然佔據了地利,但是在無法休息的情況下,他們終將崩潰。
襤衣親王親自率領自己的軍團做第一輪的攻擊,這一次的進攻將在中午的時候被第二梯隊的兄弟們接手,到了晚上,則換成第三軍團的兄弟,半夜到天亮,則換成第四軍團。如此周而復始,直到拿下龍石城為止。
襤衣親王騎著戰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決定親自帶隊攻城以鼓舞士氣。
然而很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遠遠的,襤衣親王看見了龍石島的城門大開,城牆上靜悄悄的,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看見,也不見那面燃燒火焰旗。
襤衣親王勒住了馬。
他的整個軍團全部止步。
大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城門大開,城牆上也沒有了守衛的士兵。
偌大一座城堡,竟然一點聲音都無。
「他們棄城逃走了?」副團長驚疑不定。
「他們沒有船,出海的港口和道路都被我們控制了,他們怎麼逃?」襤衣親王說道。
侍衛和副團長還有小頭目們都一起閉緊了嘴巴。
這事情太反常了!
襤衣親王不敢輕易進兵,他傳下號令,後面的三個傭兵團長帶著自己的侍衛團一起來看。
四個團長在侍衛們的族擁下,緩緩驅馬上前,在一箭之地勒住了馬,不敢再上前。
事情很詭異,透露著不對勁!
前幾天的攻城戰中,對方的箭很多,造成了很多兄弟的傷亡。
「畢烈,你帶一個百人隊上去看看。」襤衣親王下了命令。
「是,團長!」
畢烈是來自科霍爾的著名傭兵,曾經也是一個五百人的傭兵團長,後來被襤衣親王收服,做了他的得力幹將。
畢烈呼嘯一聲,百人隊騎兵奔出隊列,向敞開的城門跑去。
襤衣親王等人眼睜睜的看著這支敢死隊,個個心中驚疑不定。
畢烈帶著百人隊左手盾牌右手刀劍,風一樣的卷到城門口,雖然城門大開,他也並不敢貿然進入,舉著盾牌防止城牆上突然的箭雨,他和三騎緩緩入城,城堡街道丟滿了衣物傢具,在衣物傢具的空隙中,能看見一些散落的金幣銀幣,還有珠寶,街道上一片狼藉,就好像一座空城。
他的兩名同伴已經驅馬直入去搶地上的金幣和珠寶。
就好像貓看見了魚。
畢烈也忙驅馬直入,不肯落後。
後面的兄弟們立即爭先恐後進搶進去。
「大家不要慌,先等一等!」襤衣親王下令。
他是個謹慎的人,打仗用腦子。事出反常,派小股百人隊先探虛實,如果是陷阱,對方也只能陷住一百人。如果沒有陷阱,再進城不遲。
「看起來他們應該有暗道逃走了。」襤衣親王身邊的一個傭兵團長說道。他是貓之團的團長,外號血鬍子。
貓之團是自由貿易城邦的一支傭兵團,他們擁有三千多步兵,三個月前貓之團曾在爭議之地與風吹團打過仗,雙方死傷不大,但是小仇怨卻結下了。這次在凱馮的委託人的重金聘請下,雙方暫時握手言和,先過海來發了大財再算舊賬。
血鬍子是一個大嗓門的野蠻壯漢,體型高大,大鬍子,火紅的腮須和長辮,肩膀很寬實。他本性兇殘且嗜殺成性,貪圖榮耀財寶和女色,對和平沒有半點興趣。
自從和新崛起的風吹團有過小過節後,血鬍子的內心就十分厭惡風吹團的團長襤衣親王。儘管如此,他們還是一起簽了這次的合約。
眼看著畢烈帶著隊伍進城,血鬍子立即舉起手,大喊一聲:「兄弟們,進城!」他狠狠一踢戰馬,衝出了隊伍。
他的侍衛團立即緊緊跟著他。
誰先進城,城市裡的財物自然就先得到。
貓之團的傭兵們轟然向前狂奔。
貓之團以步兵為主,而風吹團以騎兵為主。
根據陣列,風吹團居中,貓之團居右。
襤衣親王大喊道:「血鬍子,不要亂,小心有詐。」
血鬍子把襤衣親王的話置之不理,他是個劫掠成習慣的傢伙,城門大開,畢烈進城,搶奪財物的喧嘩聲已經響起,那還等什麼?!
就算有詐,他也不怕。
襤衣親王的兄弟們急了,貓之團的人搶先進城,那還等什麼?這巨大城堡里的財物可都是誰搶到手就是誰的。
大家出來賣命就只為了一個字:錢!
風吹團的兄弟們不等襤衣親王下令,立即驅馬向前。
城門大開,敵弱我強,敵人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襤衣親王也不再猶豫,下令搶城。然而他自己卻還是留了個心眼,勒馬不動。
左翼的傭兵團,陣列後面的傭兵團,中軍的傭兵團,全部轟隆隆搶向城門。
人如潮水。
有好多兄弟在奔跑中跌倒,然後被踩死。
上萬人的大戰中,只要隊伍混亂,被擠倒的人就沒有還能站起來的。這也是任何職業軍團一定要反覆練習隊列的原因。
城門口,擠滿了人,大家相互推擠,都想先一步搶進城去。
前面的人被後面的人推著向前。
最先進城的畢烈搶到幾串珠寶,還有幾枚金幣,後面的人潮迫使著他們不得不向前走。
人開始向幾個街道分流。
有人踢開了房門,搶進房間里去找尋財物。
房間里也是一片狼藉,傢具衣物丟在地上,一些不多的金幣銀幣混雜其中,但偏偏能一眼就看見一枚或者兩枚。
沒有任何一個傭兵想到去城牆上看一眼有沒有守城的士兵埋伏著。
隊伍最前面的畢烈突然腳下一疼,有鋒利的尖刺刺進了他的腳掌,不等他喊出聲,後面源源不絕的人潮湧過來,就好像大海的浪潮。
畢烈忍痛翻身上馬,戰馬向前奔跑,以避開人潮,突然戰馬直立起來,把畢烈掀翻,跟著戰馬也轟然倒下,把倒在地上的畢烈的小腿壓斷。
慘叫聲中,畢烈疼暈了過去。
畢烈的身邊相繼響起了無數的慘叫聲,一些戰馬紛紛倒下。
這一幕很詭異!
然而人喊馬嘶的聲音依然被淹沒在了更猛烈的吶喊聲中。
破城進城屠城,傭兵們的吶喊聲是最強的聲浪。
前面的人紛紛栽倒,莫名其妙,後面的隊伍依然向前。
這就是後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洗劫城市,沒有比僱傭兵更賣力和更有經驗的了。
搶進街道兩邊房屋的人也紛紛中招,他們的腳掌被夾雜在衣物中的什麼尖銳的器物給無情刺穿,前面的人慘叫跌倒,後面的人還在前仆後繼。
每個巷道,街頭,都是分流的渠道。傭兵們形成的潮水沿著各種渠道流去,只可惜這渠道越來越兇險,道路上的金幣和銀幣越來越少,三角尖刺卻越來越多,雜物垃圾也越來越多,渠道越來越不暢通,而倒下去的傭兵兄弟們卻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