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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威爾問。
「成了!」科本答。
兩個人握手,擁抱,就此不再對冬之號角提片言隻語。
索倫小瓊恩黛西等首領並無緣見到冬之號角的真面目。
科林的隊伍也對冬之號角守口如瓶。
布雷克也無緣見到冬之號角。
那東西形如長槍,就這樣被兩個遊騎兵護衛著馱馬,進了營地,袋子和獸皮包裹著,抬進了威爾的帳篷。黑丫等八名灰燼侍衛守住了帳篷。
晚上,科林和他的二十騎勇士第一次參與到自由民戰士和遊騎兵新兵們的遊戲對決中。
場上是五對五,各自拿著訓練劍和盾牌自由攻擊對方的人。哪一方的人投降或者在規定的時間內被擊倒的次數更多,哪一方就輸了。
科林看得很有興趣。
自由民戰士們已經學會了基本的隊形和戰術,他們跟訓練有素的遊騎兵新兵相比,戰術配合還是顯得稚嫩了一些,但是勝在力量和兇悍上面,雙方旗鼓相當,鬥了個難解難分。
老套路隨之開始,遊騎兵和先遣軍們開始押注賭博。
科林丟了一枚銀鹿,壓自由民戰士勝利。
自由民學習能力很強,他們的戰術配合和隊列意識都有了,加上他們的兇悍打法和敏捷的身手,果然漸漸的佔了上風。
威爾來到科林的身邊,兩個人走出圈子,走向林外。
「科林司令。」威爾開口。
「不敢,叫我科林。」科林說話簡單明了,乾淨利落。
「好,科林,我想明天把自由民隊伍編進我們的遊騎兵隊伍,從吃飯和睡覺開始。當他們接受了和我們的戰士一起吃飯和同一個帳篷睡覺後,我要他們一樣的接受我們的訓練,就好像守夜人的新兵。」
科林沉吟了好一會,說道:「威爾大人,我是反感你這樣做的,我對自由民戰士沒有好感,不過我明白的你想法,我怕到了晚上,有自由民戰士會割斷我的喉嚨。」
科林舉起手掌,右手還剩兩個手指。
這就是拜自由民所賜。
「你也殺了他們不少人。」威爾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怕這一點。」科林說道,「我想其他的兄弟們都會怕這一點。」
野人戰士的營地和遊騎兵的營地是各自為營的,分開的,晚上也有巡邏和守夜人值班,並且自由民戰士只有勞動工具,沒有武器。
「那就試一試,前幾個晚上不要睡著了,手邊帶上短刀。」威爾說道。
「威爾大人,你如果把我的帳篷分到和自由民首領們一起睡,我不會帶上短刀。但是晚上一定要暗暗的加強守夜人的巡視和檢查。不排除有某個被我殺死了兄弟的傢伙瞅准了給我一刀。」
「先同吃,再同住,再同訓練。這是我的計畫,細節可以再推敲,比如同吃同住的時候,限制自由民戰士得到武器,或者是士兵開始,首領單獨分開。」
「士兵同住,首領分開。」科林說道。
「我建議首領先同住,士兵先分開。首領同住都沒有問題了,然後士兵再同住。」威爾說道。
「不,你和我都了解野人。雖然他們叫自己為自由民,但是他們就是野人。」科林說道。
「他們的王是你的兄弟曼斯·雷德。」威爾說道。
「曼斯不一樣,他是個會寫歌會彈琴也認識字的傢伙,他跟這些野人戰士不一樣。」
「我先來!」威爾說道。
科林站住:「你先來?」
「叮噹衫回去見曼斯了,哭泣者是個惡棍,他現在落到了科本的手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算是報應。叮噹衫和哭泣者手下還有幾個首領在這裡,都是自由民忠心耿耿的傢伙,在自由民戰士中威信極高,我想先和他們同吃同住,如果沒事,你再來。」
「絕對沒必要這樣。」科林說道,「要收服野人的心有另外的辦法。」
「曼斯·雷德是如何收服野人的心的,這麼多桀驁不馴的野傢伙都願意奉他為王,不管是把人骨和獸骨掛在身上恐嚇人的骸骨之王叮噹衫,還是令敵人都哭泣的哭泣者,他們十惡不赦作惡累累,但都心甘情願聽曼斯號令。而曼斯是在守夜人中長大,他也曾是守夜人中最優秀的遊騎兵。」威爾說道。
「他是野人血統。」科林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
「他有情有義,有劍有歌,還有膽量!」威爾說道,「這就是他稱王的原因,你覺得呢?」
「膽量和魯莽也許是兩回事。」科林說道。
「我先來,當然,我也會做好防護。自由民中不怕死的小子還是不少的。」威爾說道。
「我堅決反對。」科林說道,「威爾大人,你太急於求成了。凡事循序漸進,一切等我們見到了曼斯·雷德談過之後再說。」
威爾沉吟良久,說道:「好吧,你回來了,聽說了史坦尼斯的勤王令了嗎?」
「聽說了!」
「你怎麼看?」
「我們去與不去對於史坦尼斯一世來說並不重要,他要的是我們的一個態度。支持他的態度。說到軍團,北境東境西境加上河間地和風暴地還有王領,這支大軍足以踏平提利爾家族。何況還有多恩軍隊的夾攻,提利爾家族在劫難逃。」科林說道。
「我會帶一百個人去君臨紅堡,代表長城軍團。」威爾說道。
「一百人?」科林奇怪的眼神盯了一下威爾。
「一百人足夠了,史坦尼斯並不需要我們多少人手,關鍵是長城軍團順應他的號令的態度。長城軍團現在的事情非常多,需要大量的人手。絕境長城異鬼來襲,我們才是王國真正的北邊國防。」
「你說得對,威爾大人。其實這次的史坦尼斯勤王令對我們也是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抓一隻屍鬼帶去君臨,在紅堡的王座大廳里丟出來,讓七國的貴族們都看看,那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科林說道。
威爾微微一笑:「好主意,不過現在有兩點難處。」
「什麼難處?」
「因為我們搗毀了異鬼在卡斯特堡壘的前哨站,異鬼和屍鬼都已經縮回到了永冬之地,不是亡靈,無法進入。」
「這是第一點,還有呢?」
「願意相信的人已經相信,比如艾德·史塔克,不願意相信的人,異鬼來襲也僅僅是他們謀奪權力的又一次可以利用的機會。指望貴族的力量,不如指望我們自己。如果能說服曼斯·雷德一起來對抗異鬼,你覺得我們的兵力如何?」
「將是歷史上最強!」科林說道。
「對,歷史上最強盛的兵力不過一萬二千人,而我們收服了曼斯之後,兵力將達到多少?湊一湊能戰的年輕人,加以新兵訓練,兩萬戰力。」
科林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八千年來,自從有了絕境長城,我們的兵力將達到最盛。」
「還不止,一旦秋季過去,如果王國安定和平,異鬼來襲的時候,北境的戰力都會投入到長城來。」
「那就是四萬戰力了?」科林說道。
威爾微微一笑:「四萬戰力,加上野火石彈,三百把瓦雷利亞鋼劍組成的敢死軍團,我不認為異鬼能越過長城。」
還有更強大的後援威爾沒有說,那就是彗星泣血的時候,新生出來的龍。還有鬼影森林裡生活在地下的森林之子。嚴寒來臨,大家都生活在地下,絕境長城的南邊的鼴鼠村就是為了躲避嚴寒而形成的地下村莊。
絕境長城下面,錯綜複雜的蟲洞也就是守夜人在嚴寒中生活的地下場所。而森林之子們則把地下秘道的生活發揮到了極致,就算不是在酷寒中,他們也能在地下的世界裡生活自如,並頑強的繁衍著這差點滅絕的種族。
至於沉睡在瑟恩山脈和霜雪之牙的地底巨人,威爾突然有些懷疑這個傳說的真實性,但他沒有說出心中的小小疑問。
如果傳說是真的,自己從時空之眼看見的碎片的解析也準確無誤,那麼冬之號角既能喚醒山脈下的巨人,但也能摧毀長城,這就是個矛盾。在巨人和長城之間選擇的話,威爾寧願要長城。雖然長城在最後的預言中終究會倒掉,但威爾希望那是可控的倒掉,而不是被異鬼攻擊而倒掉。
科林看著威爾:「威爾大人,你最近這一年多來,創造了太多的奇蹟,你已經不是我所了解和認識的那個偷鹿而被懲罰的守夜人了。」
威爾不回答科爾的感慨。他以微笑和點頭代替了語言,然後轉身走開。
得給科林這樣的傑出人才留有神秘感,這也是威爾的策略之一。
就讓他們無法理解的震撼伴隨著他們的尊崇吧,面對科林複雜而崇敬的目光,威爾享受那種感覺,很不錯。
……
第二天,科林的堅持佔了上風,沒有首領願意和自由民的首領同住一個帳篷,威爾要做出表率也不行,但是他們同意士兵可以先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