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坂上雪乃走進酒店大堂後。
一個驚喜的聲音,忽然傳入兵藤新兵衛耳中:
「誒,你不是那個誰……那個誰嗎?」
兵藤新兵衛循聲看去,就見一個臉盤很大的胖女孩,正滿臉驚喜地看著自己。
兵藤滿頭霧水,但還是禮貌地說道:
「你好,請問我們認識么?」
「認識。不不不,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我看過你的比賽視頻。啊,我想起來了!」
胖女孩一拍巴掌:
「你是扶桑今年武道大會全國大賽青年組冠軍對不對?你叫兵藤新兵衛,對不對?」
兵藤微笑:「對,是我。請問你……」
「哈哈哈,我當初看視頻時,就覺得你太好看了,沒想到真人比視頻更好看哎!」
胖女孩向著新兵衛走來,邊走邊掏出手機:
「可以合個影嗎?我的舍友們都很喜歡你,我想跟她們炫耀一下哎!」
兵藤也沒覺得為難,笑著點點頭:「可以。」
胖女孩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著,右手舉起手機,左手去摟他肩膀。
兵藤並沒有避諱,也沒有一絲嫌棄這其貌不揚的胖女孩的意思,對著鏡頭露出笑臉。
就在這時。
胖女孩的手觸碰到了他的肩膀。
一股凍徹骨髓的深寒,自胖女孩手掌上瀰漫而出,瞬間蔓延兵藤半邊身體,令他整個半身瞬間僵住。
轟!
氣浪爆發,武者應激而發的護身氣勁,一下就將胖女孩的手狠狠震開。
同時一股灼熱的氣勁,自兵藤丹田之中爆發出來,疾走全身,沸湯潑雪般蕩滌著蔓入他體內的寒流。
只需要半秒。
半秒時間,就足以令兵藤盪盡寒流,恢複行動能力。
然而,就在這短短半秒之內,那胖女孩再次和身撲到兵藤身上,任他爆發的護體氣勁,如千百口刀片一般將自己切割得遍體鱗傷,四肢死死鎖住兵藤的身軀,然後胖大的身軀彷彿急速充氣的氣球一般猛然膨脹。
轟隆!
一聲震響。
酒店當面的玻璃紛紛迸碎,地面亦被爆出一個大坑。
好在這時間酒店門前行人不多,僅有的幾個行人功夫也都不錯,及時反應過來閃身避過,雖然受了些傷,但至少沒有送命。
兵藤遇襲時,坂上雪乃剛剛走進酒店大堂,正往電梯間行去。
聽到身後的劇響,感覺到灌進酒店的熱風,坂上雪乃不假思索地返身衝出,一眼就看到了一副蜷伏在坑底、通體焦黑的身軀。
只能憑飄落在坑外的一片尚在燃燒的武士服碎片,辨認出那焦黑身軀的身份。
正是兵藤新兵衛。
坂上雪乃一陣眩暈,只覺心臟沉墜到了冰谷……
楚天行套房。
「外邊什麼聲音?怎麼像是發生了爆炸?」
正想出去看看時,房門大門被嘭一聲撞得粉碎。
木屑紛飛間,坂上雪乃抱著一個渾身焦黑的人沖了進來。
看到楚天行,坂上雪乃淚水奪眶而出,凄聲道:
「楚君,請救救兵藤!他就快死啦!」
叫救護車已經來不及。
這裡距離武道協會有些遠,更來不及請大宗們施救。
酒店這一片,雪乃唯一認識的高手就只有楚天行,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楚天行身上,於是她第一時間抱著兵藤衝到了楚天行房間,為了爭取時間,連門都沒敲,直接就破門而入。
「什麼?這是兵藤新兵衛?」
看著那體表已盡成焦炭狀態的身軀,楚天行心中一驚:
「快,把他放下。玲兒,去叫子薇,叫她帶兩盒如來秘製藥膏過來!」
待坂上雪乃將之放到沙發上後,楚天行二話不說,食指一點,指尖金光一閃,以先天功推動一陽指,點在那通體焦黑的人形心口,護住其心脈,輸入精純的先天功內力為他續命。
先天功加一陽指,內臟破裂的致命傷都能救得回來。
同時他左手施蘭花拂穴手,飛快地在其焦炭般的體表掠動著,摘除與皮膚燒融在一起的衣物碎片,為之後上藥做準備。
還有一些插在其體表,不知來歷的金屬碎片,楚天行判斷其並未深入內臟,也一併摘了下來。
正操作時,一動不動不動的新兵衛,忽然張嘴吐出一口淤血,胸口也有了輕微的起伏。
「很好,一口氣吊住了。只要沒死,以我的療傷功法,加上電音如來親制的療傷靈藥,絕對能把兵藤救回來!」
楚天行欣然說著,左手兩指掐住一塊嵌在兵藤小腹上的金屬碎片,輕輕一提。
撕啦!
金屬碎片將一小塊焦炭狀表皮帶了下來。
「……抱歉。」楚天行對嘴唇緊抿,不停抹淚的坂上雪乃說道:
「不過不要緊,這些焦掉的皮膚反正是要切除的。
「而我們有電音如來那可以起死回生、令肌膚重生的……呃?」
他看一眼兵藤新兵衛剛剛被撕下一小塊焦炭狀表皮的小腹,眼中滿是詫異:
「什麼情況?」
焦炭狀表皮撕下後,露出的不是血淋淋的肌肉。
而是潔白如玉、光滑柔嫩的完好肌膚。
上面只有一道小小的口子,當是方才那金屬碎片留下的,正自緩緩滲出鮮血。
正莫明其妙時,秦玲和薛子薇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天行,葯我帶來了,五盒夠不夠?」正說時,看到兵藤新兵衛體表如炭、面目全非的樣子,薛子薇頓時嚇了一跳:「這是兵藤?他怎麼搞成這樣了?」
楚天行卻是皺著眉頭,看了坂上雪乃一眼,對薛子薇、秦玲說道:
「玲兒你去守著門口。別讓人進來打攪我們施救。子薇你幫我上藥。」
秦玲點頭應下,去把守被坂上雪乃撞碎的空門了。
薛子薇則是先點點頭,跟著又搖搖頭,手足無措地說道:
「他,他全身都燒焦了,連根都燒沒了,這種可怕的傷勢……我我我,我怎麼上藥啊?」
楚天行右手食指持續點著兵藤心口,左手移到他肩膀上,抓住一塊焦裂的表皮,發力一撕。
嗤啦!
啊!
薛子薇驚呼一聲,閉上雙眼叫道:
「天行,雖然上藥是得把焦掉的皮肉摘除下來,可你這樣未免也太粗暴了,會對他造成嚴重的二次傷害的!應該用鋒利的小刀切削……」
楚天行卻是看看手上那一大塊焦裂的表皮,再看看兵藤的肩膀,就見其肩頭也是光潔如玉,白皙柔嫩。
楚天行皺著眉頭,左手飛快地移動著,嗤啦嗤啦聲不斷響起。
隨著一塊塊焦皮被他扯下,方才還渾身焦黑,面目全非的兵藤新兵衛,漸漸就變了模樣。
薛子薇也睜開了雙眼,並且眼睛越瞪越大。
隨著楚天行連兵藤胸口的焦皮都一把扯下,那原本平坦的胸口忽然奇蹟般隆起,現出其細膩雪白又飽滿渾圓的本來面目後,薛子薇不禁又是一聲驚呼:
「這是什麼易容手段?居然能把體型改變到這種程度?」
又看一眼兵藤小腹下方,作恍然狀:
「原來不是根被燒沒了,而是本來就沒有根!難怪前天她會主動在天行懷裡調整個公主抱的姿勢出來,還把臉埋在天行胸膛上!原來是本能!」
楚天行搖搖頭:
「子薇你別鬧了,趕緊上藥。」
雖然兵藤被燒焦的,只是體表一層不明材質的「假皮」,其真實的皮膚,在那層假皮保護下並無燒傷,只有一些被碎片刺破造成的淺表傷痕,但那層假皮看來只能防刺兼抗高溫,對於強度較大的衝擊型傷害防禦力較低,這令兵藤確實受到了近乎致命的重創。
如果沒有楚天行及時吊住她一口氣,她現在已經死了。
既然她體表傷勢,並不像之前看到的那般可怕,薛子薇這會兒也就放得開了,也動手開始撕扯兵藤下肢的焦炭狀假皮。
待將全身的焦炭假皮全部撕下後,擺在楚天行、薛子薇面前的,已是一位通體雪白、肌膚水嫩,隱有透明之感的少女。
其面部和頭部的假皮也被撕了下來,現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的真面目,與她之前的模樣,有八九份相似,但五官線條比之前顯得更加柔和。
若說之前還是一位貌似好女的美少年,雖柔弱了點,但多少總有幾分男子的感覺。可現在,男子的感覺完全沒有了,她就是一位姿容不在薛子薇、坂上雪乃之下的絕色美少女。
「她身上也是毛都沒有。」薛子薇嘀咕一句,有點不爽:
「一定是因為全身都覆蓋著一層假皮,所以才沒有長發出毛髮。」
楚天行就笑了:
「然而她頭上也覆著假皮,但她長頭髮了。這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