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宣心中一動。
江東孫氏……
那正好藉此機會,與對方接觸,以便今後隨時求援。
想到這裡,陳宣忽然一笑,道:「老梁頭,咱們過去吧。」
他面含微笑,純凈自然,向著酒樓走去。
街道上的莫青山、王秋義也向著酒樓走來。
三樓位置。
一身白衣長袍,氣質洒脫的孫浩然,舉止得體,面容英俊,已等待多時,微笑道:「今日能觀三大高手相鬥,實不枉此行,有幸請來三位,幸會幸會!」
「孫少主客氣了。」
三人微笑還禮,相繼落座。
一側的老梁頭坐立不安,頭次面對江東孫氏的傳人,縱然身為朝廷捕快,也感到壓力巨大。
畢竟自己可不是小趙捕頭那種奇才。
對於莫青山、王秋義,孫浩然之前已經有過幾面之緣,唯獨對於陳宣,頭次見到,不禁看向陳宣,微笑道:「趙捕頭實力高深,卻聲名不顯,莫非是剛剛出道?」
「在下之前一直忙於公事,無暇於江湖磨礪,故而聲名微小。」
陳宣說道。
孫浩然輕輕點頭,道:「趙捕頭此來是為了查明欽差之死的真相?」
「不錯。」
陳宣不卑不亢,道:「最近城內暗流涌動,波詭雲譎,似乎發生了很多超出想像之事,在下奉命而來,要逐一理清。」
「不知可有線索?」
孫浩然問道。
陳宣微微皺眉,看向身邊幾人,沉吟道:「線索倒是有一些,不過現在還能輕易說出,並非我不相信幾位,而是事關重大,難保隔牆有耳。」
孫浩然、莫青山、王秋義輕輕頜首。
王秋義忽然一笑,道:「趙捕頭為人謹慎,乃理所應當,畢竟涉及朝廷大案,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在下願意相助。」
「莫某也是。」
莫青山說道。
孫浩然微微一笑,道:「有我孫氏在,趙捕頭但有需要,亦可以隨時過來。」
「如此在下就放心了,多謝幾位。」
陳宣拱手。
幾人微微一笑,舉起酒杯,共飲而下。
陳宣過來為的就是能在孫氏面前提前透露一絲消息,現在看來,江東孫氏不愧是名門望族,果然有幫助的意思,那到時候他可就不客氣了,況且事關重大,涉及妖魔,他也不擔心對方不幫忙。
只要自己進一步掌握線索,就可以直接上門,和盤托出。
半個時辰過去。
陳宣帶著老梁頭與眾人告辭。
老梁頭內心緊張,直到出了酒樓才長長吐了口氣息,如釋重負。
剛剛在那幾位年輕高手面前,他當真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小趙捕頭,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老梁頭苦笑。
之前本來是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兩杯,好好聊聊的,但現在居然酒足飯飽,之前的事情卻一點沒說。
陳宣心中已有注意,微笑道:「回去,釣魚!」
他轉身再次走會衙門。
「釣魚?」
老梁頭微微一怔,心頭不解,還是跟了過去,道:「莫非小趙捕頭已有對策?」
陳宣不答,徑直走回衙門。
入了衙門之後,陳宣吩咐起老梁頭,讓他們晚上盡量別出來,免得出現誤傷。
老梁頭心中更為吃驚,道:「難道夜裡有人闖衙?」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你帶領其他兄弟,埋伏在兩側房間,若有需要,我會讓你們出來的。」
陳宣說道。
「好!」
老梁頭深吸口氣,不再多問。
陳宣卻心頭思索起來。
白天自己表演了這麼多,晚上不知是不是真有高手敢於過來,若是沒有的話,那他還得想其他辦法。
釣魚,可不是那麼好釣的。
時間迅速。
夜色降臨。
高空中,一彎銀月高高懸掛,一抹烏雲緩緩行動,漸漸遮住高空,四下里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冷風呼嘯,嗚嗚刺耳。
幽幽燈火從一處房間亮起,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幾道身穿夜行衣的人影,忽然從牆外一躍而起,落於牆頭,向著裡面看去。
為首之人,手掌輕輕一揮,幾人無聲無息向著最深處的房間掠去。
但剛剛躍下,忽然一把刀鞘從黑暗之中剎那探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點在幾人身上,砰砰作響,幾人的實力竟沒有絲毫反應,就好向著刀鞘原本就隱藏在他們身邊一樣。
幾人的身軀瞬間僵硬,臉色驚駭,一動不動。
怎麼會被發現?
對方知道他們會來?
可這下手也太快了。
刀鞘點中幾人的穴位,再次收回,身後瞬間歸於寂靜,無聲無息。
幾人冷汗滾滾,從始至終,竟沒有感覺任何異常。
時間緩慢。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忽然他們聽到身後再次傳來異響,砰砰作響,和他們剛剛被點中穴位時發出的聲音一般無二。
他們心頭更駭。
又有人被點了?
有高手相助,還是說他們低估了這小捕頭?
他們這次可是出動了真正的強者,就算人榜高手,也足以拿下啊。
陳宣心頭一嘆,精神力包裹身軀,再次斂入暗中。
和他猜想的一樣,果真是有人來了。
實力還不弱,但面對自己突然襲擊,對方還是沒反應過來,況且自己在白天表露的實力,可遠遠不是真正實力。
他忽然心中一動,發現了不遠處的一道黑影,神秘幽森,斂於黑暗之中,在府衙左側的一個屋頂,在向著這裡幽幽看來,氣息與四周環境如似融為一體。
黑暗鬼魅,令人驚異。
在陳宣剛想過去之時,忽然身軀一頓,再次發現異常。
在府衙右側的一個巷道,同樣有一道黑影屹立,渾身籠罩在黑色大氅之中,氣息縹緲,朦朧神秘,一雙目光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心頭一凝。
兩撥人馬?
難道自己猜錯了?
他將精神力從眉心溢出,向著不遠處的屋頂緩緩探索而去,絲絲縷縷的異常感從對方身上源源不斷發出,隱約伴隨著一種淡淡的排斥感。
陳宣瞬間覺察到了一股異常的熟悉,迅速將精神力收回,心頭涌動。
這道黑影他見過。
是唐府的那個苗疆女子?
忽然,他再次看向另一道黑影。
這人又是誰?
陳宣緩緩地接近而去,待到距離足夠,以精神力溢出,再次向著對方探索而去,忽然心頭一震,覺察到對方身上異常。
黑指甲!
這是林天齡?
陳宣輕吸口氣,嘴角露出怪笑。
不枉我以身犯險,親自設下陷阱,果然將對方引來了。
他現在能猜測出這兩人過來的目的。
苗疆女子過來是因為擔心自己會查出第一任追風巡捕的事,所以想殺自己滅口。
林天齡過來則是因為擔心自己會查出欽差死亡和第三任追風巡捕死亡的真相,所以想將自己滅口,畢竟他留在明身寺據點的人都被幹掉了,用腳掌想也能想到一定是自己這位新捕頭做的,所以在他心中,暴露已是早晚的事,必須要鋌而走險,來殺自己滅口。
目前來看,苗疆女子那裡倒可以暫時擱下。
城主府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陳宣想到此處,精神力重新包裹身軀,忽然一閃而過,從遠處牆頭躍出,故意饒了一個圈子,向著林天齡飛快接近而去。
精神力的玄妙終於體現出來了。
他的氣息、聲音被完美的掩飾。
縱然是林天齡也沒有覺察到任何異常。
在他冷冷的向著府衙看來,準備親自出動的時候,忽然一股莫大的危險感從自己心頭襲來,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心頭警兆,急忙回頭。
只見一道朦朧影子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自己狠狠衝來。
林天齡眼睛圓瞪,不急躲閃,全部功力匯聚一掌,狠狠拍了過去。
砰!
一聲炸響,四周牆壁塌陷,街道抖動,一塊塊碎石胡亂飛舞。
一個照面,林天齡狂噴鮮血,手臂斷折,被陳宣結結實實的一掌拍在胸口,將整個胸膛都給震得凹陷了下去,五臟六腑全部崩裂,身軀好似被震成了肉泥,狠狠砸在遠處。
不遠處屋頂上的苗疆女子大吃一驚,一雙目光瞬間掃來。
只見那小捕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處街道,竟一掌震出了一道人影。
他什麼時候過去的?
然而讓她吃驚的還在後頭。
只見那道被震出的人影狠狠撞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