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兒國的君王,背後有神魔支持!」
金髮少女環抱手中的書本,看著詛咒騎士和國運神鳥相爭。
相比起普通的神魔之軀,詛咒騎士擁有著詛咒之體,可以無視負能量與死亡系力量,對部分元素力量抵抗吸收,對精神攻擊有著極大抗性,可謂全能強化,毫無短板。
這位在西區七星級神魔里,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卻也有一位更強大的仇敵。
龍後。
詛咒騎士的團隊,就是被龍後的團隊覆滅,其中還有他在主神殿內結婚的妻子,全部被殺光。
當時還是六星級的他,為了報仇,將靈魂出賣給了巴托地獄,成為地獄君王候選,後來又得到邪神恐虐的欣賞,給了他神選冠軍的恩賜。
這是一尊混沌和地獄的意志融合統一的魔神。
然後再度被龍後暴打。
沒辦法,個人實力是一回事,沒有大勢力依附,還想找大勢力首領報仇,才是最悲哀的。
人家上陣,都不是一個團隊了,那是多少個團隊圍攻,詛咒騎士甚至都沒辦法真正衝到龍後面前,就被一群手下給打爆。
「屠夫高配版,或者說是屠夫努力的目標……」
「怎麼下來的?」
而此時,黃尚在下面一邊調教女王,一邊也在觀察詛咒騎士的能力。
這個傢伙是西區神魔無異,實力絕對不容小覷,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詛咒騎士的載體,似乎不是鏡魔所製造的神魔替身。
之前在盤絲府上,他見過議長和龍後,兩者下界的載體都是神魔替身,那個獨特的氣息被他記住,與詛咒騎士身上的情況有明顯的不同。
「是鏡魔的替身用完了,還是這個傢伙,並非和議長一起下來的?」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是為了『煌』的卡片,這個高配屠夫剛剛不會多此一舉,襲擊女兒國!」
黃尚偏向於後者。
看看議長和龍後,身為大勢力首腦,都那麼隱忍,說走就走,為的是什麼?
還不是那張卡片!
在有明確目標的情況下,神魔不會多此一舉,也沒道理來貪圖女兒國的氣數,唯有不知道卡片,才會在別的事情上分心。
這可能是神魔中的第三方勢力。
對於這些下界神魔,死的也不是本體,可以有更好的作用。
目標一變,戰術也隨之改變,黃尚繼續支持女兒國王,對國運神鳥的控制越來越得心應手,卻不出新招,而是這麼戲弄著對方。
在詛咒騎士看來,這確實是戲弄。
這尊神魔,已經暴怒。
如果沒有祂匯聚西梁國八方氣數,聚於女王一人身上,現在也不會被這神鳥追得四處奔逃,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挫敗感,徹底激怒了祂,手中的巨劍一轉,化作一桿騎槍,一股比起絕對零度還要可怕的至寒之氣催發出來。
半神器!冷寂!
如龍後那種擁有三件神器的,在七星級里是只此一家,正常情況下,像風雲世界的黑魔,有一件神器,就是條件很好的神魔了,而黑魔有神器,也是因為祂曾經是六星級第一後勤大師。
大部分七星級神魔,還是用的半神器,當然半神器在祂們手中的威力,與六星級半神時期截然不同,這柄冷寂就具備著無比可怕的冷寂之力,可以凍結一切,連時空都可以短暫凍結,同時可以化作各種兵器的樣子。
最常用的是斬首大劍,也可以為碎顱戰錘,血屠雙手巨斧,但最強的狀態,便是此時的地獄魔槍。
騎槍形態一出,詛咒騎士體表的血煞漩渦,頓時蔓延向下,化作一匹地獄戰馬,剩餘的則全部灌入地獄魔槍中,然後發起衝鋒。
埋頭衝鋒。
無視神鳥,無視國運,無視一切!
目標唯有這帶給他恥辱的女兒國王,以及女兒國王所守護的無數子民!
我要滅國!
「血爆術!唉,這些邪神就是麻煩!」
金髮少女微微嘆了口氣,懷中抱著的書冊綻放出柔和的聖光,形成屏障,擴散至整個王城,隔絕內外。
這是真的要屠城了,對於神魔來說,完全是基本操作,祂們號令麾下神魔造物,對著諸天發動入侵的過程中,屠滅的何止是幾座城池,根本不值一提。
但詛咒騎士受到刺激後,發出的血爆術,是將血煞徹底激發爆開,足以籠罩方圓萬里的毀滅神術,為了避免被界內仙神不死不休的追殺,還是不能任由祂肆意妄為。
將這王都毀了,也就罷了。
黃尚目光一厲,手掌離開女兒國王,也將國運氣數帶了過來。
那神鳥歡叫一聲,十分順服地注入體內,結合九靈元聖的萬年修為,產生了奇特的變化。
他的十指張開,右手指天,本就風雲巨變,白雲殘殺的天空,陡然一片光明;
再左手指地,那之前受到轟擊,山河飄搖影動的大地,也變得平順下來;
他雄軀高漲,緩緩向著空中浮起,上接蒼穹,下連九幽,令天清地明,萬物平和,趨至於……
道境!
不死七幻!道!
繼閉、返、融、空、魔後的第六式!
同樣也是對應道家的一式!
這一式的根基,是四大奇書中的《長生訣》,道家廣成子真傳,如今黃尚的見識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再以最合適邪王發揮的基礎,終於創造出了這符合道家氣度的一式。
「藏頭露尾的傢伙,你終於肯出來了!」
眼見敵人出現,詛咒騎士暴喝一聲,冷寂以寂滅天地,絕滅寰宇的勢頭加速下落。
西方的戰鬥方式,向來很少有那種心靈層面的博弈,要麼就是精神上粗暴的控制和蹂躪,要麼就是以絕對力量,斬破一切。
嗖!
地獄之槍冷寂,與黃尚的右手正面碰撞。
頓時間,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那槍頭鋒銳,一寸寸刺入掌心,沒有半分的顫抖,如同一架固定在軌道上的戰車,堅定地向著目標行駛過去。
黃尚的拳頭被地獄魔槍一寸寸貫穿,面色卻沒有絲毫變化,那指向下方的左掌,積蓄著驚人的變化。
「死!」
詛咒騎士也注意到了這點,卻是發出暴吼,周身漩渦向外噴湧出無窮無盡的血煞,攜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瘋狂下落。
在燃燒到巔峰的戰鬥意志下,他這具載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肌肉纖維,都迸發出突破極限的力量,冷寂的冰寒之力,化作最純粹的死氣殺傷,雙重爆發。
這一擊,足以徹底刺穿眼前敵人的右掌,然後破開他的胸膛,將其凍結成一團冰塊,最終散成漫天冰晶。
詛咒騎士有著絕對的自信。
可也就在祂爆發之際,黃尚蓄勢已久的左手,拍了過來。
拍向的不是詛咒騎士,是自己右手的手背。
啪!
伴隨著清脆的一聲敲擊,詛咒騎士看到,冷寂魔槍洞穿出的血洞,居然瞬間癒合。
生死之力,極致轉化!
更誇張的是,那光潔的皮膚好像根本沒有受到傷害,雙掌推出,反壓著地獄魔槍,直接爆發。
在詛咒騎士的視線中,敵人消失了,只有兩個手掌,一掌匯聚著浩大勃勃的無上生機,一掌纏繞著幽深漆黑的死亡氣息,凝聚出強至沒法形容的五指,不斷推進漲大。
詛咒騎士作為神魔,身經萬戰,片刻都不遲疑,將血煞之力再度灌注,然後刺下。
以攻對攻!
兩道霸絕天地的攻擊,將各自前方的元氣扭曲粉碎,冷寂魔槍製造出一片暗黑無光的死寂區域,狠狠淹沒黃尚的身體,而黃尚也製造出一片生死對立的扭曲空間,直接拍向詛咒騎士的胸膛。
嘭!
詛咒騎士看著冷寂魔槍點在對方體表,開始蔓延寒氣,再瞧瞧按在自己胸甲之外的手掌,露出獰笑。
他的這件黑紅色巨型鎧甲,名叫血神的憤怒,同樣是一件半神器,可以自主行動,斬殺生靈,並會時刻吞噬血肉,治療主人的傷勢,缺陷則是對血肉的慾望無窮無盡,必須常常餵養,如果餓著了就會反噬其主。
這也是他經常屠殺的原因。
走西方邪神強化的路線,正如東方的魔道,不是他們想要殺人,而是修鍊需要殺人,不殺生靈就無法變強!
而有了這套盔甲,同樣是交換傷勢,對方顯然做出了愚蠢的決定……
可這個念頭剛剛從腦海中升起,一股劇痛就從胸口處蔓延,飛速席捲全身。
詛咒騎士眼前一花,驚怒地發現,那手掌不是按在自己的胸前,而是直接印了進去,好像那得萬千血肉供養的半神盔甲,成了擺設!
關鍵在於,自己的冷寂魔槍,也沒有刺入對方身體,直接滑了過去。
「幻象?」
這一刻,祂才意識到,剛剛的感覺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