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鳳挑戰婠婠的遊戲,叫做反佛精英。
別在意名字,魔門取的。
一切只因柳下惠的遊戲模塊中,留下了一個遊戲編輯器。
於是乎,魔門這邊設計了反佛精英。
佛門那邊設計了反魔精英。
針對性滿滿。
而兩女選擇單挑模式。
兩人角色模型相同,都是魔門女子的模樣,手中拿著古怪的槍械,描述為可以發射無形劍氣的奇門兵刃,降落地點隨機。
這種單挑,其實就是考驗眼力和反應。
要知道兩女可是宗師,江湖中最年輕的兩位宗師。
或許還有一位……
她們三星級的實力,不容輕辱。
所以只要兩人的角色,出現在彼此的視線中,彈指剎那間,必然會有第一個人倒下。
一槍爆頭。
不會有任何僥倖。
如此一來,一局定勝負就變成純靠運氣了,所以變成了三十局十六勝制度。
這些都是經驗,是兩大派鬥爭了多年的經驗。
獨孤鳳對於比賽制度沒有異議。
作為一個新手,這種模式,其實是最容易上手的,換成其他必須對遊戲內容熟悉掌握的,那肯定是沒得比的。
砰!
砰!
砰!
於是乎,開場僅僅半分鐘不到,就有一個人的角色三次倒下。
菜!
菜!
菜!
當屏幕上接連三個血紅的大字,印入眼中,婠婠都怔住了。
這個字,向來是她送給同門師妹師姐的激勵。
經常有師妹被菜翻了,嚶嚶嚶地撲入懷中,婠婠就化作知心大姐姐安慰她們,告訴她們成功沒有捷徑。
想要贏,唯苦練爾。
可這一回,居然是她被別人教育了。
被一個才接觸幾天的新人教育了。
婠婠漫不經心的眼神頓時一變,整個人瀰漫出一股強大的氣場。
這是屬於最強王者的氣場。
然後……
砰!菜!
砰!菜!
……
當第十個菜拍在臉上,婠婠的俏臉寫滿了鄭重。
當二十個菜糊得滿臉都是,婠婠的俏臉已經隱隱猙獰。
有人問,玩遊戲,不就是圖個高興?
為什麼輸了,要暴跳如雷,又叫又跳呢?
原因很簡單。
因為勝利才能讓人高興。
現在婠婠就很不高興。
但沒辦法,獨孤鳳的奇門兵器,每次都比她快上了那麼一剎那,射出無形劍氣,噗的一下刺入她角色的腦袋。
一擊必殺!
於是乎,第二十一場、第二十二場、第二十三場……
直到第三十場,獨孤鳳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顫,婠婠立刻把握住了機會,一擊爆頭。
屏幕上終於不再是紅色的「菜」,而是一個金燦燦的「勝」。
但她只有這一殺。
而對面的矮個子,是二十九殺!
絕對的贏家!
畫面消失,婠婠飄然起身,來到獨孤鳳面前,行了一禮:「你很厲害,我為之前的失禮道歉!」
獨孤鳳眼神先是躲閃了一下,面對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又大許多的對頭,昂起頭來:「那當然啦,你知道我厲害就好。」
不遠處,黃尚看著自己的徒弟,暗暗搖頭。
小鳳凰啊小鳳凰,為師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開掛?
上一個二十九殺的,都成明星了!
鬼畜明星!
至於她怎麼開掛的,不遠處擔任教練的許悅許峰,欣慰地笑了。
獨孤鳳站在原地,有些羞愧,又有種不勞而獲的爽感,默默地握緊小拳頭。
這次只是例外,她以後一定會憑真本事打贏對方的。
(·_·)
「走!練劍去了!」
還在默默發誓呢,獨孤鳳就被一道陰影覆蓋,轉身一看,林一江板著臉,站身後了。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和觀察,林一江漸漸明白了,魔門不是磨刀霍霍,要爭奪天下,而是迷戀上了妖星帶來的東西,玩物喪志,入癮性比起五石散還要強。
林一江對此十分排斥。
不得不說,上了歲數的人,再沉迷的難度就很大,這種事還是要從娃娃抓起。
「哇,這個人好厲害,才玩了幾天,居然就贏了!」
獨孤鳳有些心虛,乖乖地跟林一江到邊上練劍了,副會長露出敬畏強者的眼神,目送著她小小的背影離去。
在姐姐的重壓下,她的遊戲玩得很少,成績倒是名列前茅,但對於那些遊戲玩得好的,課間里對著一群人高談闊論的同學,不免有幾分羨慕。
卻不知,那些學渣也在羨慕她。
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獨孤鳳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開掛的孩子……
咦,好像還有點配。
待得副會長目送「強者」離去,弱者雙龍自覺地去打野味生火準備晚餐,黃裳走出帳篷:「該練功了。」
副會長有些泱泱,小孩子最不喜歡練功學習了,不過她知道不能阻止好朋友變強,就跳了下來,站在一邊看著。
這懂事的模樣,讓黑鳥戰機上的魔形女嘖嘖稱奇。
熊孩子也會為別人考慮,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而黃裳沒有在意旁人,開始指點。
副會長原本無聊地玩樂高小人,咻咻咻的各種配音,但聽著那不急不慢的清潤聲音,卻不自覺地沉浸進入,體內的原力開始運轉。
並非按照黃裳所言的古武運勁方式運轉,而是那種兩極對立的思路,讓一直光明黑暗兩大原力徹底對立的副會長,有了新的感觸。
其實她的年紀、閱歷和底蘊,正常情況下很難有感觸,偏偏這個時候,就是有了。
「這不是門主的不死印法嗎?」
同樣另一人也看了過來,露出愕然。
婠婠。
她被新(wai)人(gua)擊敗,原本正在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思索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其實窩了滿肚子的火,但聽到黃裳的講解,心境很快平和,然後就是滿滿的既視感。
「不對,不是不死印法,只是核心思路似是一樣的,這位前輩莫非見過門主施展,從中窺得了玄妙?」
「好厲害!」
婠婠的武功一半由祝玉妍所傳,另一半就是邪王傳授,再加上天賦絕頂,動力又足,才有了現在的造詣。
對於不死印法,她是極為熟悉的,連二十四節氣驚神劍和截天三劍都見識過太多次,此前才能三下五除二解決獨孤鳳和林一江。
不是實力差距大到秒殺,而是有心算無心的壓制。
但現在,她在另外一位氣度直逼門主的宗師身上,看到了相似卻又不同的武學。
其中許多推陳出新的思路,著實驚艷。
她見黃裳沒有迴避,就乾脆把之前打遊戲的石凳子,大大方方地搬過來,托著腮旁聽。
不多時,林一江和獨孤鳳也過來。
和婠婠一樣,眼中都露出欽佩來。
不愧是絕代名師,跟他們的師父,真的不相上下。
許悅四人也沒有放過機會,過來旁聽。
他們在天龍世界第一批離去的最後,就得黃裳文曲星之力相助,各自邁入了新的境界。
比如許峰的陽神武道,晉入先天,無缺初步融合了自身借力打力的武學體系,許悅和夜鶯則得精元灌注,向真正的法師邁出了堅定的一步。
而那個時候,黃裳的境界其實還不高,純靠文曲星神異,相比起現在,差距何止十倍?
寥寥幾語,言簡意賅,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就讓他們大有收穫,興奮不已。
最後連打雜小工寇仲徐子陵,都湊了過來。
他們的功力最低,收穫本該最少,但偏偏體內的「長生真氣」情不自禁地運轉起來。
待得黃裳講完,兩人來到一邊,四目相對,心意相通,寇仲攤開雙手,徐子陵一躍橫躺在他的掌心上,旋轉著開始修鍊。
林一江見識過倒也罷了,僅僅是不忍直視轉過頭去,婠婠、獨孤鳳和黑鳥戰機的魔形女,則看得目瞪口呆。
然後突然興奮起來。
為什麼興奮,她們也不知道。
反正就莫名的興奮。
「黃裳和邪王交手過嗎?為什麼能參悟邪王的武學?」
但與魔形女同樣觀看的釋尊,卻露出滿滿的疑惑來。
建康城外,他和石之軒大戰過一場,嘗盡了不死印法的苦頭,再加上本身佛門功法高深,又得高武傳承,絕對不會看錯,黃裳的很多理念,顯然是在參悟了不死印法的基礎上,自己再做出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