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重疊。
過去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某一刻,他看到了虛空中的一行行小字:
「六道輪迴是眾生的終極兵器,可以不斷進化,當它完成進化,其力量的賦予方式為:」
「功德具現。」
「六道輪迴被無數末日使者纏身,它在進化結束之後一定會把這個因素考慮進去,因此,唯一能讓你偷渡進去的辦法是……」
提示符瘋狂的刷新出來,展露出某個具體的秘密。
忽然,所有螢火小字從記憶中消失。
——畫面換做一名閉著雙眸的美麗女子。
「知道了,」女子說道,語氣中有著一股決絕之意:「既然這是唯一方法,那就讓我們三人代表生死河,開創與六道的融合過程。」
又一名渾身滿是冰霜的巨人道:「妙啊,生死河可不是一般的世界體系,而是聖界之輪——六道輪迴一定會中斷整個爭雄的過程,這兩個世界體系的融合能讓整個六道輪迴重啟……」
重啟!
男人又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七秒之後,融合交給你們,拖延時間交給我。」
「好。」女子道。
「嗯。」巨人應聲。
霎時間,所有聲音與幻象突然散去。
男子只覺得大腦中傳來一股鑽心的疼,忍不住慘叫一聲。
所有痛楚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呼……呼……」
男人滿身都是冷汗,疲憊不堪的躺在地上。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除了剛才的畫面,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正默默想著,忽然有所感應,將手攤開在面前。
只見手上有著一行淡淡的墨跡,寫了兩個字:
「閉環。」
閉……環……
男子陷入沉思。
這個詞,自己似乎曾經見過,也經歷過。
——那又是一件什麼樣的事?
男子只覺得迷霧重重,無窮的秘密隱藏在黑暗中,而自己卻無法洞悉一切的真相。
男子出神的想了一會兒,伸出手,揀了根樹枝在地上寫下兩個字。
「閉環。」
他丟了樹枝,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手中的字。
——同一個筆跡。
也就是說,籌謀整件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男子心中微微定了定。
他又想起之前那女孩的話——
「顧青山,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先活下去。」
男子思忖道:「活下去……么?」
那個女孩竟然就這麼死了,這讓他心中總有些揮之不去的感覺。
男子一拍腦袋,忽然想起一事。
他打開腰間的袋子,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來。
——這是那女孩留給他的袋子,剛才因為頭疼發作,所以沒有立刻查看。
一柄長刀。
一枚腰牌。
一張紙條。
還有一張短弓和一筒箭矢。
刀是極其粗陋的鐵刀。
弓是普通的獵弓。
腰牌上刻著一行小字:「村守·五」
紙條上也寫著一行小字:「自開世以來,此地貧瘠偏僻,無有大能在側,而我常年扮成你的模樣,少與人打交道,你大可放心。」
「又及:刀弓皆陋,但合你身份,暫時先用。」
「——竹筏在左邊林子草堆里埋著,你可順流而下,避開屠村之災。」
男子看完,將紙條放在口中細細咀嚼數次,咽下去。
「我幹嘛這麼小心?」
男子費解的嘟噥了一聲,將獵弓挎在腰間,箭筒系在背上,反手拎著長刀。
他大步走近樹叢里,很快找到草堆,將竹筏拽了出來。
忽然,林子外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有人在高聲呼喝。
血腥氣愈發濃重,透過林子隨風散開。
男子挑了挑眉,看看竹筏,又朝慘叫的方向望去。
「敢在我面前殺人……」
「也罷,我就先解決了這件事。」
男子身形一縱,整個人高高躍起——
啪!
他跳起來半米高,然後落回地上。
男子怔住。
咦——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應該會飛的啊!
突然,又一道慘叫響起。
緊接著便是女子的哭喊和求饒聲。
「哈哈哈哈。」有人大笑。
火光衝天而起。
男子這便急了,不再糾結飛行的事,一路小跑,朝著火光的方向衝過去。
他越過土坑,跳過一塊岩石,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
只見一名婦人被兩名盜匪扭住,身上衣衫已經散開。
四周是幾具村民的屍體。
又有幾名盜匪正在捆綁那些活著的村民,從他們身上搜刮錢財。
「住手!」
男子發出了咆哮聲。
四周所有的喧囂頓時一靜,唯有那些房屋上的火還在噼啪的燒著。
盜匪和村民一起望向他。
那些村民喜動顏色,連聲道:「顧村守!」
男子舉起長刀,指向盜匪們,喝道:「殺人者死!」
盜匪們互相看了一眼。
「你是誰?」盜匪首領探問道。
男子看了看手中長刀——
這兵器自己會用?
他越看手中的刀,便越覺得陌生。
壞了。
男子有些慌。
——自己好像不太熟悉這種兵器,而且腦海中漸漸回想起一些拿刀做菜的畫面。
難道自己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廚子?
——那我出來幹什麼?
男子默了一瞬。
不對。
我好像會一個咒子,之前殺那兩個盜匪,也是憑藉了這個咒子。
男子正想著,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行行猩紅小字:
「紅龍本咒·亂。」
「說明:當對方喊出你的名字時(一切指代性稱謂皆可),如果你答應了,那麼對方的下一次攻擊將擊中他自己。」
男子定了定神,只見那些盜匪互相打著眼色,朝自己逼上來。
形勢漸漸危險。
這個時候,男子反倒冷靜下來。
「我是這個村子的村守,特來剷除你們這些敗類。」他說道。
盜匪首領念道:「村守?」
男子道:「對。」
他舉起刀揮舞兩下,誰知一不小心,長刀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男子臉上一慌,趕忙從地上撿起長刀。
但他似乎太急了點,長刀在他手上蹦跳了兩次都沒握穩,甚至被他打了一下,再次掉落在地上,滑出去老遠,停留在一名盜匪的面前。
那盜匪用腳踩住長刀。
「村守——」盜匪看看長刀,又看看他。
「對,我是村守,把刀還給我。」男子正色道。
盜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悄無聲息的朝男子圍上去,口中調侃道:
「這傢伙連刀都握不住。」
「這種人也敢跑出來找死!」
「殺他跟殺狗一樣——」
男子神情有些慌,後退了兩步,強撐著道:「你們看不起我這個村守?」
虛空中忽然浮現一行猩紅小字:
「表演已經刻入你的骨髓,就連六道輪迴重啟也無法阻攔你全情投入的臨場發揮。」
男子一眼掃過,暫時沒做搭理。
只見盜匪首領懶得再廢話,喝道:「一起上,殺了他!」
「是!」
盜匪們早已包圍了男子,這時得了命令,便紛紛抽出兵器——
瞬息之間,一連串慘叫聲響起。
男子站在七八名盜匪的包圍中,一動不動。
那些盜匪卻紛紛露出恐懼與不可置信的神情。
撲通!
他們的兵器全都刺入了自身要害,立時就已斃命,屍體圍著男子倒了一圈。
只剩下盜匪首領一人。
「別……別殺我,我給你錢。」盜匪首領道。
他將一個錢袋子打開,展露出裡面的一串串銅錢和銀元寶。
「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只求你放過我!」
盜匪首領把錢袋子丟過去。
「此仇來日再報!」
他低喝一聲,轉身就跑。
男子卻不去追他,只是伸手接了錢袋子。
誰知他剛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卻見所有的銅錢和銀元寶一時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那個布袋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