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月,跟天賜之石還有分歧……」
一切都只是猜測。
一切都只是假設。
但王維得出這個結論,並非沒有原因。
這一切的假設,建立在秦皇乃是龍月繼任者的基礎之上。
從咒者的話里,以及這一切的過程上看,龍月選擇的那個「心性人品實力俱佳者」,無疑就是秦皇了。
這就叫內定。
而輪迴者們,很少搞什麼形式主義這一套,既然是內定,龍月必然會將秦皇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這個計畫從頭到尾,只有秦皇心裡門清,其他人根本琢磨不到線索。
換句話說,龍月完全可以在這個大陣中,設置出一套特殊的限制。
除了秦皇之外,誰來都拿不到門票,都得不到認可,確保能夠走到最後,接觸到天賜之石的人,只有秦皇自己。
這樣的話,減少了變數,也減少了秦皇的競爭者和壓力。
但……
現在咒者發放通往第二關的門票,卻沒有人數限制,更沒有什麼特殊的考驗,來就送……
這跟龍月的布置及目的,完全是相衝突的。
王維也只能認定,其中,還有一個「主導者與參與者」,且它與龍月的立場對立。
這個參與者是誰?
只有天賜之石這個有自我意志的重寶,方才有資格作為棋手,高坐雲端俯瞰風起雲湧!
而這種假設,也能解釋一件事情。
四聖器的分散。
與天祭壇的無故失蹤。
「可以這麼認為……當時,龍月與天祭壇合謀,定下了算計魔的計畫,設置下了這樣一個大陣。但兩名合作者之間,還有一些分歧……不,應該是很大的分歧。這種分歧導致了天賜之石在龍月返回深淵的歸途中,出手襲殺龍月,不,不應該是襲殺龍月,而是將四聖器拆散,同時取走了天祭壇……」
一個合乎情理的邏輯閉環。
但是……
還是那句話,只是猜測。
王維的這個猜測中,有問題的地方非常多,雖然大體上能說得過去,但深究細節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理論像是篩子一般漏洞百出。
但沒辦法。
王維已知的情報就這麼多,任何人來了,也只能得出與王維一樣的推論。
手中的華子燃燒殆盡,王維掐滅了煙頭。
再看向那漆黑的大漩渦,王維目光深邃。
「那麼,還有什麼該跟我說的么?」
「沒了。」
咒者知道的,明確的,大抵都跟王維說完了。
剩下的東西,就都是咒者不知道的事情了。
王維對此也不意外,想了想,他抬起手,將手中的符文展現在咒者面前。
「這東西,又該怎麼用?」
「下次常規任務時,這東西將會鎖定第二關的某一個劇情世界,就像是一個被動觸發的任務指定令牌。」
王維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東西的運作原理。
而後,又一個念頭從王維心底升起。
「我還有常規任務次數……但,假如說有人沒了常規任務次數的話……」
王維身為非大佬級輪迴者,可以再次進入常規劇情世界,但秦皇的話,哪怕得到了這個通行證,他又該如何進入常規劇情世界呢?
「我都說了,這是通行證,也是信物……它的作用,與任務指定令牌類似,但它可不單單只是任務指定令牌這麼簡單。」
王維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再次看向地面上的陣紋圖案,視線鎖定在了最中心處的大圓與小圓上。
「換句話說,這東西在最後一環,也就是域外戰場中,也能發揮一些作用咯?」
「按照我的推測,是的。」
這部分東西,咒者顯然也不知道,他這個「是的」,也只是自己的揣測,但正確性至少在八成以上。
「這樣的話,我就沒問題了。」
該談的,王維與咒者也算是談了個明白。
得到的情報很多。
雖然其中的細節朦朦朧朧,雲里霧裡,但王維,也算是對整件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送了。」
咒者有了送客的意思。
王維卻愕然抬頭看向漩渦。
「別急啊,咱們還有件事情沒辦妥呢?」
「什麼?」
咒者不理解王維的意思。
直到整個世界,「轟」的一顫。
漩渦前,王維笑眯眯地說道。
「問你個問題,你介不介意換個新家?」
「……」
咒者一句MMP堵在心裡,卻說不出口。
他已經猜到王維想做的事情了。
片刻,他終於再次開口道。
「我有的選么?」
王維攤手:「貌似沒有。」
咒者無奈道:「那麼,還請您輕點兒吧。」
這種橘里橘氣,躺平任乾的語氣……
還真是,槽點滿滿啊。
……
「上一代,魔也做過你現在在做的事情。」
「以神國之力,強行同化其他劇情世界,吸納劇情世界的土地、人口、規則之力,從而大幅度強化自己神國的強度,神國的增強,又會反饋到本身的實力上。」
「這種能力體系,真的太可怕了。」
世界的震動感越來越明顯。
王維已經開始了對不滅的你劇情世界的鯨吞。
而這個世界,在掌握了神國規則之力的王維面前,是不會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哪怕這個世界有咒者這種等級的BOSS……
但那又如何?
咒者的實力也就與卡俄斯相仿。
這種檔次的BOSS,根本抵抗不了掌握了規則之力的強者。
「龍月怎麼沒走這條路呢?」
王維一邊辦著正事兒,一邊跟咒者聊著天。
聽到王維的問題,咒者簡單沉吟,便說道。
「因為有魔。」
「魔是第一個走通神國規則之力的強者,而這條路的強度和發展潛力,都遠大於納大源入體這種成就規則之力的方式。」
「魔走通了這條路之後,後來者自然有效仿的,但是……對了,你有試過吞噬深淵么?」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王維便立刻悟了。
「神國的本質,其實與劇情世界大差不差,魔能吞噬劇情世界,自然也就能吞噬掉其他人的神國。這種方法甚至更好,更容易,更方便,更快捷!魔是第一個走通神國規則之路的人,然後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統統都被魔所同化,化成了自己的養料。」
他甚至還能養韭菜……
然後一茬一茬的收割。
在這種操作下,魔能有無盡深淵這種程度的神國,自然也不稀奇。
上一時代。
魔橫壓整個樂園。
其強度標準,大概與聖子未出現前的秦皇相當……甚至更強。
但秦皇與魔的性格,到底不同。
秦皇扶持後輩,明大義講道理——至少他表現出來的,就是這般。
但魔可不一樣。
「吞噬世界之人。這就是那個年代,我們對魔的稱呼……甚至於,嗯,沒人敢提起他的本名,甚至無人敢稱其為魔。」
「所以你能想像到,但凡是想活著,有點兒野心的傢伙,誰又敢走這條路?這不是把自己主動餵給魔食用么?」
「而龍月四人的出現,其實也是有點兒巧合因素的。」
「在上一世代的後期,魔已經不太專註於種地割韭菜這種事情了。」
因為他的神國太大了,他的力量太強了。
繼續收割下去,也只是提升神國的規格,而無法讓力量產生質變。
所以,魔順理成章的將目光,掃向了天賜之石。
「魔的疏忽,給了四尊者成長的時間,這才有了最後全員征討魔那一戰。」
咒者說得輕鬆,但王維能想到那一代人的驚心動魄。
魔的高壓統治。
魔的霸道惡意。
四尊者一口氣掀了盤子,毫無疑問就是一個驚天壯舉。
當然,裡面顯然還有些「外來力量」的幫助。
天賜之石……
那一次,應該算是天賜之石與魔的第一次交鋒。
咒者忽然又道。
「魔現在真被封印了?」
「嗯。」
「封印能維持多久?」
「兩年。」
咒者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
「那個……剛才咱們兩個聊了這麼多,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先別管龍月和天賜之石他們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