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翻身下馬,將石中劍反手插在了腰間,一步步走向塞巴斯塔,臉上帶著不屑的冷笑:「我不用劍了。讓我看看,現在你的恢複能力有多強吧。」
「該死!」塞巴斯塔一咬牙,雙拳重新撞向胸前,想要拉開新的虛空裂隙,卻被雲姐猛地衝來,纖纖玉手如電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按倒在了地上。
雲姐左手按住了塞巴斯塔的脖子,將他壓得死死不能動,右手高高抬起,猛地一拳砸在了塞巴斯塔的臉上。
她就連拳頭揮下時,也帶著一層淡淡的銀芒。
塞巴斯塔硬頂著雲姐的那一拳,反手也是同樣的一拳打向雲姐的腰間,卻被雲姐用手肘一格,彈了開來,隨後收回右手按住了塞巴斯塔的左臂,猛地一扭。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來,那條手臂被硬生生扭成了一條麻花。
他的脖子突然拉長,像是毒蛇般伸出,上下兩排牙咬向了雲姐的脖子,卻被雲姐用臂甲擋住,隨後又是重重一拳砸在臉上,將整個腦袋都砸得陷進了泥土之中。
那張各種不同物種拼湊成的臉原本就扭曲古怪得不像樣子,被那帶著銀芒的拳頭砸中,頓時變得像是一塊被拍在了地上的披薩餅。
「魔武雙修?」
轟!一拳!
「S級?」
轟!一拳!
「撕了我的嘴?」
轟!一拳!
「還有——敢弄傷我?!」
轟!一拳!
雲姐嘴角微微彎起,看著身下塞巴斯塔的臉,一直以來淡漠的容顏上突然染上了一抹嗜血的表情。每一拳砸下,就冷冷地重複一遍塞巴斯塔曾經說過的話。
塞巴斯塔瘋狂地掙扎著,但卻沒有任何效果,只能被雲姐死死按住,一拳又一拳地被砸在臉上。
鮮血不住地從他臉上的傷口中流淌下來,但這一次卻沒有更多的鮮血再補充給自己。
地面很快被砸出了一個深坑,塞巴斯塔長長的脖子一直伸到坑內,連腦袋都快要埋進了圖裡。
在塞巴斯塔凄厲的慘叫聲中,雲姐捏著他的脖子,將他一把從土裡拔出,高高提起。
雖然她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是高挑挺拔的,但相對於塞巴斯塔,還是略微顯得嬌小了不少。然而提著塞巴斯塔的樣子,卻絲毫不嫌吃力。
塞巴斯塔還抽動著雙腿想要踢過去,雲姐眼中寒光一閃,右腿狠狠踹在了他的兩條大腿骨上。
他的兩眼一翻,幾乎就要暈過去。
雲姐提著他,將他的腦袋湊近了自己的嘴,臉上露出了一絲調侃的笑容:
「小蝙蝠,你是不是以為,世界盡頭裡……只有一個白起值得害怕?」
「饒……饒了我……」
塞巴斯塔翕動著嘴唇,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生過氣了,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受過傷了。」雲姐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知道么?惹我發怒的罪,是很重的。」
「我……錯了……饒了我……」
塞巴斯塔的臉已經徹底被打成了一團爛泥,如果不是長在脖子上面,幾乎看不出那是一張臉。
「拒絕。」
雲姐搖了搖頭,重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能弄傷我,又沒被我殺掉的,只有一個人。而你——不是他。」
她捏著塞巴斯塔脖頸的左手高高向著天空一拋。已經被揍得氣若遊絲的塞巴斯塔被拋出了十幾米高,才頹然落下。
失去了羽翼,又被隔絕了虛空血池恢複能力的他,已經連飛翔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後,雲姐掌心中再一次召喚出了一柄長槍,對準空中擲出。
槍刃帶著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加熾烈的銀芒,穿過了塞巴斯塔的胸膛,留下一個巨大的孔洞。無數銀芒沿著傷口向四處擴散,直至整個人都變作了一團銀色的火花。
當塞巴斯塔自空中落到地面上時,他的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團細碎的銀色粉屑。
陳小練目瞪口呆地看著遠處的雲姐,下巴幾乎快要合不攏了。
除了那個曾經以一己之力,擊敗了零城三大S級高手的荊棘花團團長辰之外,這是陳小練見過的最強的高手!
「陳小練……你為什麼擺出這幅表情?」
藍海抬起頭,看著陳小練。
陳小練在藍海身邊坐下,長長出了一口氣:「她幹掉了……一個S級。」
「S級?那是什麼?」藍海不解。
陳小練盯著藍海,望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藍海先生,當年我去零城,初見到您的時候,是您告訴了我很多事情。卻沒想到,如今反倒要變成我來給您解答了。
所謂S級,就是指覺醒者與玩家之間的實力衡量標準之中,最強的那一檔——當然,也包括了漏洞者。比如之前的那個兀牙,就是S級的高手。
S級之間,當然也有強弱之分。但一般來說,如果有了S級的實力,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都不太可能被幹掉了。就算是打不過,只要一心想跑,總也是能跑掉的。」
「那你呢?既然你說兀牙是S級,那麼之前你為什麼能殺了他?你也是S級?」藍海皺眉。
「第一,我沒有真的殺了兀牙。」陳小練苦笑搖頭:「那個叫塞巴斯塔的傢伙不是說了么,兀牙是死在他的手上。我雖然以為那一擊殺掉了他,但現在看來,只是把他打成了重傷而已。
第二,我最後的那一擊,其實是某種透支自己的技能。放完了那一招之後,一段時間之內我都會進入虛脫的狀態。雖然可以慢慢恢複,但那畢竟需要時間。這種自爆一樣的手段,只有拚命的時候才會用的。
第三,我並不是真正的S級,只不過那時我的身上,有著某個S級高手留給我的力量而已——他,你也認識的,就是天刀——一旦對上真正的S級,就會露餡了。兀牙要是早知道我還有最後那一手拚命的大招,絕不會那麼輕易地跟我生死相搏的。」
「那,她是什麼級?」藍海看了一眼正走過來的雲姐。
「我也不知道。」陳小練搖了搖腦袋:「我只知道,這傢伙,是個老怪物……」
「你在幹嘛?!別碰我!」
雲姐剛走到三人身前,突然聽見多多叫了一聲,像是受到了驚嚇,面色一凜,一閃身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蹲下:「怎麼了,多多?」
「有個小哥哥……他用一根棍子戳我!」
多多抬起頭,扁了扁嘴,臉上好像很委屈的模樣。
陳小練看了看多多的身旁。
根本……沒有一個人!
……
夏小雷一直盯著眼前的海碗,像是要把那朵火光吃進雙眼之中一般。
最初,他幾秒鐘就會眨一次眼,但還是竭力睜大著眼睛。但慢慢地,眨眼的速度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越來越慢。
現在的夏小雷,已經有至少十分鐘沒有眨眼了,而他自己卻渾然未覺。
至於他坐在這燈火之前已經有了多長時間,更是連他自己都已經忘了。
或者——與其說是忘了,倒更不如說是失去了時間的觀念。
周圍的房間牆壁已經消失,桌子已經消失,甚至就連那張海碗也都已經消失。在夏小雷的視線里,現在能夠看見的就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在燈芯之上跳動著的火焰。
那火焰的跳動像是有著某種韻律一般,在夏小雷的眼中不斷騰躍舞蹈著。
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緩,越來越細微,最後竟然漸漸消失於無形之中。
突然,火光突然爆發出了一次強烈的跳動,夏小雷的心也隨著那跳動猛地抽了一下,這才從方才近乎於入定的狀態中驚醒了過來。
剛才幾乎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現在才恢複了神智的夏小雷,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試圖深吸一口氣,但卻沒有注意到方才保持著坐姿太久,從腰到腿都已經徹底僵硬了,一個用力過猛,向後摔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夏小雷摔倒的時候,他的眼神在屋角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那團馬賽克!
夏小雷手忙腳亂地爬起身,緊閉雙眼用力晃了晃腦袋,再睜開眼看去……
沒有錯!它……果然又出現了!
夏小雷強忍著雙腿的酸麻,扶著桌子站穩身體,望著那團馬賽克,打開團隊頻道就要報告輪胎,但剛剛要說話,卻停了下來,想了想,默默關掉了通訊。
如果輪胎來了,那團馬賽克卻又消失了,他只怕真的要把自己當成傻子了。
至少……得自己先確認一下。
夏小雷四處掃視了一下周圍,從自己坐著的箱子里取出一根蠟燭,躡手躡腳地向著那團馬賽克走去。
屋子並不大,夏小雷很快就走到了馬賽克旁邊,小心翼翼地伸出蠟燭,輕輕捅了過去。
上一次,夏小雷的手指輕鬆地穿過了那團馬賽克,就像是穿過周圍的空氣一樣。但這一次,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