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位置？
按照陳小練的理解：這個意思，似乎是，現有的這幾個位置，都不是陳小練的。
可問題是，這裡哪有什麼屬於他的位置？
「能別來這套么？」陳小練嘆了口氣，忍不住吐槽道：「不覺得這種事情太俗套么？一道關鍵時刻就來這種雲山霧罩的話和規則，什麼叫我的位置，這裡哪裡有我的位置？哪一個是我的位置？能把事情痛痛快快的講明白么？老打啞謎有意思么？有意思么？！」
陳小練說到最後，語氣已經毫不掩飾的有一股不耐煩的味道，甚至漸漸的流露出了幾分火氣來。
然而，零城，沒聲音了，徹底沉默了下去，不再回答了。
陳小練等了足足一分鐘，確定自己是得不到明確回答了，才惱火的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
……
胖子坐在車的後排，看著身邊昏迷的魁梧漢子——準確的說，是他的父親，刷新成的普通人的天刀。
天刀還在昏睡，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要醒來的徵兆。胖子則心中惴惴，看著前面正在開車的那個女人。
火姨一手握著汽車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手指夾著煙，不時的抽上一口。車窗外灌進來的風，將煙吹散，胖子從倒視鏡里小心翼翼端詳這個女人的臉色。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火姨的語氣依然是那麼冷，那麼硬。
胖子吞了口吐沫：「那個，火姨，你是怎麼找到……」
「哼。」
火姨冷笑一聲，隨手將煙頭扔了：「你父親失蹤這麼多年，你以為我沒有想過他是不是死了？我一直都暗中盯著他的家鄉，一旦他死了，他肯定會被系統刷新成普通人。既然找不到活得天刀，那麼……他死了後，我總要找到他的。」
火姨說到這裡，忽然語氣凝固了一下，頓了頓，低聲說了句：
「只是……想不到，他真的死了，混蛋！」
胖子心中惴惴，看著火姨，遲疑了一下，道：「那個……」
「閉嘴，你也是個混蛋。」火姨眼神一凝，抬起頭來，在鏡子里狠狠瞪了胖子一眼：「你是混蛋，藍海那個傢伙更是混蛋！你們既然有了天刀的消息，卻居然瞞著我！」
胖子立刻叫道：「這話說的可冤枉我了啊火姨！我父親的消息，我可一直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是，嗯，那個，也是被藍海叔叔一直關了起來，最近才把我放了出來，就派人把我送出零城了。這不，我才偷偷摸摸的找了上門，我要是早知道父親在這裡，我……那個，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還能不告訴您？」
火姨卻哪裡會被胖子的花言巧語矇騙，哼了一聲：「人小鬼大，這說假話不打草稿的模樣，倒是學你父親學了個十足！」
胖子訕訕一笑，眼看火姨的態度似乎隨和了一些，就追問道：「那個……您現在是打算把我們父子兩帶到哪兒去？」
「也就是你這蠢貨，既然找到了他，居然還讓你父親在這鄉村裡受那些冤枉氣！雖然已經被刷新成了普通人，但他畢竟是天刀！是刀山火海的天刀！豈能在哪裡，受那些野狗的欺凌！我既然找到了，就不能坐視他留在那個破地方爛死。」
說到這裡，火姨深呼吸了幾下，彷彿在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你父親，畢竟是要送回零城的。」
「……啊？」
胖子愣了愣。
「怎麼？」火姨皺眉。
胖子低聲道：「可是……藍海叔叔說了……父親的事情，得保密，不能讓人知道他已經被刷新，還說了……父親臨死前有遺言，讓……不要來找他，讓他安心做個普通人過日子就好。」
「屁話！！」
火姨忽然暴怒了，一巴掌趴在了方向盤上。
這輛德系某品牌的SUV，方向盤原本很結實，卻被火姨一巴掌拍下去，直接就當場碎裂掉了，火姨猛的踩下了剎車，讓汽車狠狠停在了路邊。
胖子驚呼一聲，雙手抱住了前排的座椅後背，才聽見火姨怒道：「不要找他？讓他安心做個普通人過完這輩子？屁話！都是屁話！！天刀什麼時候會這麼慫！這些是藍海告訴你的么？哼，我可不信！！」
「……那個，是真的。」胖子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道：「藍海叔叔還不至於在這事情是上撒謊吧。我……那個，我知道您和藍海叔叔也有些矛盾，但這事情，他還是不會騙人的。」
「……」火姨似乎一肚子怒火，喘了幾口氣後，看著汽車外的遠處，靜了會兒，忽然冷冷道：「那也不行。」
「呃？」
「我說，那也不行！」火姨似乎平靜了下來，但是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話來，卻更顯得有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絕決的味道：「他是什麼人？他是天刀，是刀山火海的領袖。他帶著我們打出了一片基業，帶著我們披荊斬棘，如今呢？事情做了一半，他說閃就閃？哪有這麼容易！就算他是領袖，也不能這般不負責。那麼多兄弟姐妹，死的死，亡的亡，大家做出了多少犧牲，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多少人直到現在，心中都還指望著他。
他呢？倒好，拍拍屁股，就想抽身離開？
他肯，你肯，藍海肯？
我不肯！！」
胖子哭喪著臉：「可……可他已經變成普通人了，還能怎麼辦？」
「怎麼辦？」火姨冷冷道：「帶他會零城，恢複他之前的記憶，當年老喬怎麼做的，對他就怎麼做！」
「可……就算恢複了記憶，他也還是一個普通人，不再是從前的天刀了，一個普通人，也沒可能繼續再領導刀山火海團隊了吧。」
「……我不管！」火姨忽然大聲喝道：「我就是要把他記憶喚醒！然後指著他鼻子質問他！！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一聲不吭說消失就消失！害苦了多少人！害苦了我！！哪怕什麼都不做，哪怕將來他什麼都幫不上，我也要喚醒他！
哪怕只為了指著他鼻子罵他一頓，揍他一通！！」
胖子一呆：「那，那個……您這不是，不是不講道理么……他都這樣了……」
火姨看了胖子一眼，冷冷道：「我是女人啊，女人就是不講道理的，你第一天知道么？」
說著，火姨輕輕摸了摸手腕，從儲物裝備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棒一樣的東西。
「現在就回零城么？在這裡開啟傳送門？」胖子有些為難：「那個……安全條例不允許……」
「閉嘴！」火姨怒斥。
可下一秒鐘，這個女人愣住了。
看著手裡按了之後卻毫無反應的金屬棒。
「咦？」
胖子縮了縮腦袋：「怎麼了？」
「備用通道打不開？信號沒有反應。」火姨皺眉：「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說著，這個女人忽然將金屬棒塞給了胖子：「你不是機械能力很好么？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壞了。」
胖子接過，擺弄了幾下，皺眉道：「應該沒壞，不過，是沒反應啊，好像訊號得不到回應。」
火姨臉色嚴肅起來，她跳下了車，很快就從儲物裝備里拿出了一個大傢伙來。
這是一個門框。
金屬的門框被她放在了地上。
「火姨……你居然還有這個東西？老款的安全備用門啊，這東西早就被淘汰了吧？」
「老歸老，但是可靠好用就行。」火姨搖頭。
這是零城的一件特殊裝備，專門用來進出零城，可以開啟特殊通道。
這東西後來已經被零城更新淘汰掉了，因為出現了更好的，更便攜的新裝備。
只有一些老傢伙，還在使用這麼老型號的東西。
然而幾秒鐘後，火姨的臉色更難看了。
「出事了！」
火姨扭頭看著胖子：「我這扇門儲存了四個備用通道的密碼……全部，沒有反應！」
「四個通道，都打不開？」胖子也從車裡跳了下來，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零城的特殊通道，毫無反應！」
「應急通道呢？」胖子皺眉。
「試過了，沒用。」
兩人互相對視著，都發現對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
「我的位置，我的位置……見鬼啊！」陳小練用力抓著頭皮。
他已經繞著這個石板桌走了好幾圈了。
看看眼前這些「座椅」吧，石凳，樹墩，海龜殼，稻草堆，蒲團，馬鞍……
還真他媽的個性化！
這算什麼，自定義的么？
陳小練心中忍不住吐槽著。
可忽然，他一愣。
自定義？
又看了看這六個座位。
六個座位，也就是說，創始者，連傘先生和白起在內，一共應該有六個人。
而六個人，每個人的座位都不一樣。
那麼……
陳小練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