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吧，你都聽到什麼了？」楊飛笑問。
「啊！」亦黛這才反應過來，說道，「他回辦公室了。」
「我知道啊。繼續說。」
「他在和誰打電話，離得比較遠，聽不太清楚。」
「打電話？他肯定有備用手機，估計是拿到手裡了。」
「他的聲音很激動，聲音很大。」
「哦，能聽到了？」
「能聽到一些了。他說了高琴兩個字。可能是在和高琴通話？」
「繼續聽，不要放過一個字。」
「老闆，他不是打給高琴，而是在和他的手下通話。在怪他們為什麼不救他，罵他們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
「老闆，他沒說了，好像是那邊掛斷了他的電話。」
「……」
「老闆，他準備離開了。他走了，我們就聽不到了。」
「嗯。」
高益離開辦公室，楊飛和亦黛的通話，也就結束了。
楊飛端起茶不，喝了口茶，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在想，高益接下來要去哪裡？
可以想見，高益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在他真正翻盤之前，沒有人會理他，也不會有人給他任何幫助。
因為他被高琴害成這樣，也沒有人過問，可見這個人做的事，有多麼的絕情了。
楊飛寫了一章，夜漸漸深沉。
他起身伸展四肢，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間，活躍的腦細胞，像放電影似的，把他一生的經過，重映給他看。
這都是他之前寫書時，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的內容。
有時候，他編織的情節，會替換掉生活中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形成新的片段，印在他腦海里。
這種感覺很奇怪。
難怪人有的時候，會分不清楚實現和夢境。
忽然之間，楊飛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手也動不得，腳也動不得，想睜開眼，卻感覺有千斤重，怎麼努力也睜開不開，嘴巴也像是被塞住了，想喊卻喊不出聲音來。
一種莫名的恐懼，瀰漫全身。
黑暗中，他似乎能感覺到，有人就站在他身邊，看著他。
他卻看不到人。
他越是害怕，就越是掙扎，但任他怎麼掙扎，也醒不過來。
「啊！」
楊飛終於睜開了雙眼，然後猛的坐了起來。
「楊飛？楊飛？」陳沫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是你啊！」楊飛長吁了一口氣。
陳沫道：「你怎麼了？」
楊飛道：「做噩夢了。」
陳沫道：「你工作別太晚了，身體要緊呢！」
「嗯。」
「我剛聽到你電話一直在響，就過來看看。」
「電話有在響嗎？」
「嗯，現在沒響了。」
「誰打來的？」
「我沒看。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在不斷的發抖，我還以為你感冒了呢！」
楊飛拿起手機，一看有未接來電，都是高琴打來的。
「這麼晚了，她又犯了哪根神經？半夜三更打電話來騷擾我！」楊飛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邊。
陳沫依偎在他懷裡，輕輕撫他胸口：「好了，別多想了，睡吧。」
楊飛摟著她，聞著她秀髮上的清香，心神變得無比的安寧。
……
周末，楊飛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昨天晚上多玩了兩次，陳沫有些疲勞，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楊飛也不管她，吻吻她的臉，便起床了。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哪怕再操勞多次，睡一覺起來照樣生龍活虎。
他晨跑回來，寧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今天是周末，你們有什麼安排？」楊飛問道。
寧馨道：「我和陳沫約好了去逛街的啊。上次我在雜誌上看到一條好看的香標兒的裙子，我要她陪我去試穿。」
「叫他們送到家裡來試穿不好嗎？出門逛街，怪累的。」
「啊？那還有逛街購物的樂趣啊？」寧馨撲哧笑道，「我還是要去店裡逛，聽那些服務員，說一些好聽的恭維話。」
「……」
「你呢？要去哪裡？有空的話，跟我們一起去逛街？」
「好啊，我好像很久沒逛過街了。你說得對，逛街的東趣，是網購或送貨上門無法替代的。」
「那當然了。送貨上門，總不能把他店子搬過來給我看吧？還不是我挑中哪件，他們才送上門來？」
「嗯。有道理。」
「而且啊，在雜誌上看到的，未必就是我們親眼看到的。照片拍出來，總會比較漂亮些。尤其是衣服，再好看，如果不適合自己，也不能買。」
楊飛道：「你提醒了我。」
「什麼？」
「我想，我們的網上商城，也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就是顧客在網頁上瀏覽了之後，未必就真的了解了這個東西，所以他們才會猶豫，不敢下單。」
「網上商場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嗎？」
「這算什麼啊？我的目標，是做到日銷上千億！」
「日銷？上千億？」寧馨誇張的張大了嘴，瞪圓了眼，那表情，要多呆萌，就有多呆萌，「怎麼可能啊？一天賣上千億？嚇死人了！」
楊飛哈哈笑道：「很多我們現在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也許不久的將來，都會變成實現。」
「你知道將來的事？」
「我不知道將來的事，但我知道現在的事。而現在的很多事情，在二十年前，同樣也是不可思議的。八十年代，如果有人跟你說，在電腦上定購的東西，當天或隔天就有人送到家裡，你相信嗎？那時候的電腦，還是DOS系統吧？」
「不相信。」
「那個時候，有人跟你說，每人拿一個手機，線都不用，卻天南地北的通話，你相信嗎？」
「嗯，不相信。那時打個有線電話，都是奢侈呢！」
「你看，二十年，我們的生活，發生了多大的改變啊？」
「是哦。」
「所以，我相信，二十年後，我們的生活，還將發生巨大的改變。」
「會有哪些改變啊？」
「比如說，我們現在每天出門，都要記得帶的幾件東西，錢包、鑰匙，是吧？」
「那當然了。」
「以後出門，就只要帶手機。」
「不帶錢包？怎麼消費？」
「手機支付啊！」
「手機還能支付？怎麼付？」
「我是在說以後的發展趨勢。」
「哦，那鑰匙也不用帶了？怎麼進門？」
「指紋開鎖啊。帶手就夠了。或者人臉識別，有張臉就夠了。」
「真的假的？有這麼高科技嗎？那多方便啊？」
「方便是方便，不過，也有麻煩。」
「什麼麻煩？」
「有的女人，錄入人臉時化了妝，然後回家時卸了妝，怎麼也打不開鎖了。還有的女人，出門做了個整容回來，家裡的門就認她了。」
寧馨已經笑暈在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