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清晨的雪景,格外有詩情畫意,下了一整夜,如今已經急膝高,萬幸的是,大雪有些變小的節奏,如果還按照昨天的規模繼續覆蓋,那天地就真是一片銀裝素裹了。
蕭銳不用上早朝,自然睡到自然醒。丫鬟服侍下穿好衣服,就聽說一大早王府門前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來買邀請函。早朝上,夏皇特意讚許了這次慈善拍賣,尤其是旁敲側擊地敲打了那些自命不凡、自視清高的權貴,這不一下早朝,忙跌的派人前來募捐。
李元芳按照蕭銳的交代,接見了這些權貴府中的管事,然後不顧邀請函就擺在桌子上,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不起各位了,歡迎各位管家代表貴府大人奉獻愛心,積極募捐,但是由於邀請函製作緊張,實在沒貨,此次募捐就不贈送入場邀請函了。」
此話一出,管事們的目光從李元芳身上轉移到桌子上的邀請函上。
這是什麼?我們都是睜眼瞎嗎?
但是他們不敢硬來,這可是咸王府,語氣稍重都有可能被扔出去,瞧瞧旁邊站著的黑漢子,手裡還拎著兩把板斧,怎麼會有這麼丑的人!誰敢反抗一句。
「這位兄弟,我家大人憂心百姓,你看募捐一千五百兩,能不能趕製一張邀請函?」一名管事恭敬問道。
李元芳笑道:「你家大人關心慈善,那我想盡辦法也得趕製一張。」
說完,李元芳抬起手拿起了一張邀請函。
其他管事互相對視,摸了摸腰間的銀票,生無可戀。
……
蕭銳不關心這個小插曲,他吃過早飯,一名錦衣衛千戶帶人將陛下、皇后及各位貴妃的捐贈寶物送了過來,蕭銳親自一一查閱,頗為滿意。
尤其是夏皇的書法,保證賺錢。
千戶是名瘦高個,恭敬道:「咸王殿下,末將趙子豪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全力配合咸王殿下,殿下有事儘管驅使。」
蕭銳點點頭,道:「好,先把這些寶物送往狀元樓,然後你去京城有名的珍寶閣,找個懂鑒賞的行家,讓他把這些寶物的來歷寫個說明,辭藻要華麗,本王活動時需要用到,要有念出來一聽就是好寶貝,讓達官貴人不得不購買的吸引力。」
「是,殿下!」趙子豪應道。
蕭銳道:「再去找個書法好的儒生,把紙上的東西採購好,盡量午時之前完成!」
說著,蕭銳揮揮手。
高全將列好的材料清單交給趙子豪,還有五百兩銀子。
「買東西剩下的錢就是你的,帶弟兄們吃點好的。」蕭銳說道。
趙子豪掃了一眼清單,花費最多十幾兩,他趕忙拜謝:「多謝殿下,末將一定辦好差事。」
蕭銳點點頭,讓趙子豪退下,然後通知高全告訴李元芳,午時一過,停止邀請函的出售,把所有邀請的權貴名單整理好,過時不候,就算出資一萬兩,也別想購買邀請函!
真當我咸王府想來就來!
一切按部就班進行。
午時後,李元芳整理好了名單,陪同蕭銳前往狀元樓。
此時狀元樓內外,都有錦衣衛設防,街上已經禁行,有人串門掃雪,兩側的店鋪內都暗藏錦衣衛,到了傍晚,權貴們來到必然人流彙集,萬一有居心叵測的刺客執行暗殺,那錦衣衛就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必須杜絕一切隱患。
蕭銳進入狀元樓,對狀元樓的整潔和環境很滿意。大廳中央有座平台,平時是表演歌舞節目的地方,這次正好當做主持場地。台下的大廳內擺放了十二張方桌,但顯得擁擠,蕭銳讓撤掉一半,只留六張桌椅,流出足夠的空隙。而這六張桌椅是給十家商會準備的。
獲得邀請函的達官顯貴可以攜帶一到兩人參加,所以蕭銳讓李元芳整理好名單,一共八十七人,再加上他們攜帶兩人,一共二百六十一人,而這二百六十一人都在樓上居坐。二樓、三樓留給他們,桌椅靠在迴廊邊,轉頭就能看到下面的情況。
而四樓自然留給了陛下、皇后、貴妃以及皇子和親王、郡王。他們居高臨下,一切盡在眼中。
為了讓慈善拍賣更加上檔次,蕭銳讓趙子豪去找了一群漂亮的女子,讓他們打扮成侍女,在桌前服侍。
趙子豪也很有手段,直接去了煙花一條街,拉了一群花魁回來,這些花魁可都是免費當侍女,不用花蕭銳一分錢,這些花魁也有小心思,萬一被某個權貴看中,不就能飛黃騰達了?
當然了,蕭銳也怕這群花枝招展的花魁們亂來,便讓趙子豪告誡他們,因為陛下會親至,誰敢賣弄風情,傷了大雅氛圍,那就乖乖滾進東廠喝茶。
所以花魁們也知道嚴重性,紛紛收起平日的紅塵氣,統一換裝白色長裙,仙氣飄飄,面無表情,彷彿冰山美人。
這調調一起來,檔次直接上去了。
接下來,所有人行動起來。
請來的書法儒生寫標語、製作座位牌,懂鑒賞的行家為寶貝寫介紹,幾大商會的贊助也都送來了,點心酒水大廚,紛紛在後廚忙碌。臨近傍晚時,一切準備就緒。
酉時末,慈善拍賣才正式開始,所以進了酉時,便有官員陸續來到,擁有邀請函才能進入狀元樓,錦衣衛會嚴格檢查。而當他們一進樓內,就被樓內四周掛著的廣告招牌吸引了,移不開目光。
「亨通商會,恭祝慈善拍賣圓滿成功!亨通亨通,生活暢通!」
「萬康商會,為你幸福生活保駕護航。」
「徽商商團,祝願大夏繁花似錦,長盛興隆!」
……
不管是誰進門,都被這些招牌看愣眼了。
「這是什麼?商賈的宣傳?竟然掛在了這裡!胡鬧!」
「胡鬧,胡鬧!商賈之言,趨炎附勢、謀取利益之言!掛在這裡簡直有損斯文!」
「咸王殿下竟然能容忍低賤的商賈之言堂而皇之的擺列這裡,豈有此理!」
「滿目銅臭味,俗不可耐!」
「等陛下來到,本官定要彈劾咸王!」
「沒錯!好好的一場與民同樂,竟然被這些利益之言熏眼,陛下定然被瞞在鼓裡!」
「等著看好戲吧,相信陛下進來後,必然會雷霆大怒!」
……
進來一人,咒罵一頓,他們花錢買邀請函,本就心中不爽,如今終於抓到了咸王的軟肋,豈能放過?自然要在門前發表意見,有些官員是清流,義憤填膺之下,竟然直接喝斥咸王的不當之舉!
這讓大廳內的商會眾人坐立不安,若不是付了那麼多錢,他們都逃離這裡了。但是內心還是惶恐不安的,萬一陛下進來後怪罪,那該怎麼辦?老天保佑,千萬被弄巧成拙啊!
蕭銳坐在四樓上,側頭就能看看到門前的情況,將這群官員的氣憤看在眼中,蕭銳忍不住笑了。
能噁心他們,也是一場好戲。
這些權貴咒罵累了,就被侍女引領前往安排的座位,容貌不俗而又高冷的侍女讓這些暴躁的百官的脾氣穩定了下來。
嗯,咸王也不完全一無是處,這找來的侍女真是有味道啊。看似冷傲,但那眼神蠻勾人的,讓自己的內心痒痒的,有些蠢蠢欲動。
當然了,這些心裡話,這群老東西是不敢表達出來的。
隨著時間進一步推進,越來越多的官員來到,狀元樓中也熱鬧起來,議論聲、交談聲、氣氛聲此起彼伏。
快到酉時末,所有被邀請的官員全部來到,二樓、三樓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
而這時,夏皇的鑾駕終於來到了。
蕭銳早在門外等候,夏皇下了鑾駕,蕭銳上前拜見。
在夏皇身後,皇后周湘雲,皇貴妃林玉兒,以及其他皇子的母妃,還有七位皇子。
「父皇,外面雪大,還是早些進樓歇息。」蕭銳挨個行禮。
夏皇點點頭,道:「好!」
夏皇抬腳走進狀元樓,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一進入就看到紅紙黑字的巨大招牌,也被晃到了。
怪不得能值五十五萬兩,這架勢的確不小。
夏皇身後,皇后、貴妃和皇子們也被驚到了,隨即面面相覷。
「陛下駕到!」
隨著海大富的高唱,冠軍樓內熱鬧的氛圍驟然一靜,所有人紛紛起身行禮,齊呼:「吾皇萬歲!」
夏皇掃視四周,看到了二樓、三樓上坐著的熟悉面孔,夏皇提高了聲音,道:「今晚朕與民同樂、君臣同樂,這君臣之禮就不那麼嚴格了,都起身吧,隨意一些。」
「謝陛下隆恩!」所有人這才起身,恭敬地站著。
蕭銳指引夏皇上了四樓,夏皇和皇后、貴妃、皇子坐了下來,其他文武官員才敢就坐。
「父皇,兒臣下去了。」蕭銳說道。
夏皇點點頭。
蕭銳下了樓,上了平台,旁邊的樂師敲響鼓聲,所以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銳身上。
蕭銳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