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厄夜燃燭 第462章 執著

一周多的日子很快過去,時間也來到了三月初。

江曉在秦望川的培訓下,吃著上好的開荒軍特製伙食,不斷的增強著自己的身體素質。

目標明確,衝擊星河。

但無論是秦望川還是江曉,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星河不是輕易就能達到的。

否則的話,星河期也不可能成為覺醒者與星武者的分界線。

星雲之下,提升一個星力境界,只能多出來4個可用星槽。而在突破星河之後,每次提升星力境界,會多出來8個可利用星槽。

這是一道龍門。

躍過去之後,你就是暴鯉龍。

無論是星力總量、星技數量,還是身體素質,都是質的飛躍。

越不過去的話……呃,你依舊是鯉魚王……

所以,從各個角度上來講,星河期都是星武者的最低標準,也是最難關卡。

這世界上的大多數覺醒者,都卡在了星雲期。

這是一件令人很悲傷的事情。

校園中的你也曾自信滿滿,也曾意氣風發,

曾對街上跑業務的銷售嗤之以鼻,也對身穿制服的公職人員不屑一顧。

你認為你的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你覺得你能做成一些大事,能夠完成自身的夢想。

直至後來,

你加入了「普通人」的行列,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操心著普通人的柴米。

直到有一天,你在深夜中驚醒,想起了當初那個年輕的、充滿無限可能的自己。

江曉不想成為那樣的人,不想再老去之後,悔恨星雲巔峰的自己為何不再努力一些。所以他在奔跑,用力的奔跑,努力的奔跑。

直到筋疲力盡,直到頭腦渾噩,昏死在這帝都星武的體育場跑道上。

帝都星武建校數十年,這裡必然也發生過很多事情。

但如果把這個體育場比作一個人的話,無論這裡曾發生了什麼,它應該也會對這個孩子印象深刻。

江曉每天都在超負荷運動,沒有三十圈、五十圈這樣的目標。身體極限,再也無力爬起,就是他每一天的目標。

由於秦望川高超的治癒星技,江曉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隱疾,且在每天觸摸、擴增著自己的身體極限。

而在最近一段時間,保持這一訓練的只剩下江曉一人了。他唯一的留校戰友,開荒學徒顧十安,被兩名開荒教官帶著出行,去突破星河了。

這位早已經星雲巔峰的顧少爺,在四天之前,感受到了身體隱隱的暴躁不安,被秦望川及時發現,隨後便被兩名開荒教官帶走了。

……

3月3日這一天,江曉依舊沒有等來光頭胡的回信。

同樣,大一那些出行歷練的普通學生們依舊沒有歸來,江曉也得知,他們又去了黑岩山,這次的時間比開學軍訓時候更長,想來,大一新生們也必然過著無比艱苦的日子。

江曉倒是不想念自己的同學,關鍵是在3月10號,報名學校選拔賽的日期就要截止了。

其他的參賽學員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他們早就搞定了推薦信,不似江曉這般時間緊迫。

江曉不能再等胡鵠老師了,他在10號之前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另外,就算他回來了,答不答應江曉也不一定。

所以,江曉通過秦望川的介紹,找到了另外一名開荒軍教官,一個和他有著相同姓氏的教官——江鴻。

江鴻教官,是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材修長,大概一米九左右、相貌平平,喜怒不形於色,他的話很少,情緒似乎更少。

帝都星武一共有三組教官設崗執勤,由於歷練地點相對危險,所以三組之中,每組都抽出了教官,帶著10名開荒學徒出行歷練,為他們保駕護航。

顧十安又帶走了兩名教官,此時,駐守在帝都星武的開荒軍急缺人手,軍方也不得不又調派了一支開荒小隊前來駐勤。

現在,和秦望川一樣留校的教官,只有另外三人,他們與開荒軍補充來的三名戰鬥序列軍人,值一休一,兢兢業業,恪盡職守。

今天,剛好趕上三名開荒教官在崗值守,但卻沒有人願意去試訓一個孩子,為其寫推薦信,他們都有自己的任務。

秦望川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人情關係,終於找來了其中的這位江教官。

江鴻教官看起來很忙,沒有任何的交流,甚至沒有叫江曉去演武場,他直接在體育場上,將正在奔跑的江曉叫了過去。

讓江曉非常不適應的是,江鴻教官甚至都沒有說要求,也未說明來意,直接開打,並且搶了先手。

如果不是江曉認得他,如果不是對方穿著開荒軍服,江曉甚至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名犯罪分子。

這次戰鬥,秦望川並沒有在場,因為他在替江鴻教官值崗。

3分鐘的時間,這場比斗便不了了之。

很難說江曉敗了,因為他只是一身焦糊罷了,實際情況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凄慘。

但也很難說江曉勝了,因為江鴻教官並沒有給他推薦信。

自始至終,江鴻教官只用了兩種星技,作為法系星武者,他甚至連星圖都未曾亮起。

一種是瞬移,另一種是雷電。

整個足球場,儘是江鴻教官的身影,躲避著江曉一切的控場星技。

而那一道道從天而降的雷電,每一次都精準的擊打在江曉的身上。

而江曉的鑽石忍耐,卻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江鴻教官是真的猛,江曉的鑽石忍耐、怕是連子彈都打不穿他的皮膚,卻是被這接二連三、一次次的雷擊擦破了皮。

嗯,當然,也僅僅是擦破了皮而已。

如果這是在生死戰場上,江曉當然有破局的方法,他直接開啟怨念,也許會有一錘定音的功效。

但這是勝負場,並非生死場。

江曉能感受到江鴻教官手下留情了,但話說回來,誰有不是呢?

兩人都沒有發揮出來最強大的實力。

所以,僅能從江曉是否得到推薦信這一角度來說,江曉敗了。

他們分出了勝負,只是未分生死罷了。

秦望川很快便被從崗位上替了下來,江鴻教官從離去到歸來,前後用時不到五分鐘,身上無傷、甚至衣衫都很整潔,繼而再次投入到執勤崗位中。

從這之中,秦望川也大概知道了結果。

事實證明,

強扭的瓜不甜,也並不解渴。

因為農藥很多,容易中毒。

當秦望川回到體育場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沒有看到一個戰敗之後的孩子,沒有看到落寞的表情,更沒有看到江曉有任何遭受慘痛打擊的模樣。

他只是看到了一個衣衫焦糊、滿臉鮮血的孩子,正在悶頭奔跑。

除了他的外觀證明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其他的,一切如常。

秦望川邁步跟了上去,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和江曉一起奔跑。

秦望川也並沒有出手治癒江曉,他知道,不必多此一舉。

江曉早已經治癒了自身,只是臉上和身上的血跡並未擦拭乾凈罷了。

「他是一名開荒軍,一個任務至上的軍人。」秦望川與江曉並肩奔跑,解釋道,「我替他值崗的這幾分鐘里,三人執勤小隊的配置是雙盾戰和我一名輔助,人員配置並不合理,所以他才趕時間回去。」

「不是這三分鐘的問題。」江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全力衝刺就是他平日里訓練的平均速度,「從他踏上綠茵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會得到這封推薦信。」

秦望川:「怎麼說?」

「他打心底就不認為我該參賽。」說到這裡,江曉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道,「所有人,打心底都不認為我應該參賽。」

秦望川若有所思的看著江曉,並沒有說話。

江曉繼續道:「在普世的觀念中,一個星雲期的孩子,就不該參賽。」

江曉轉頭看向秦望川,繼續道:「一名輔助,就不該參加單人賽。」

江曉一字一句的說道:「江鴻是這樣想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秦望川沉默半晌,道:「所有不了解你的人,是這樣想的。我不是,你的方老師也不是。」

聽到這裡,江曉低下頭,竟然再次加快了速度。

秦望川開口道:「證明給他們看,你有資格參賽。」

數百米之後,悶頭奔跑的江曉吐出了兩個字:「當然。」

秦望川說道:「三位有教官資格的開荒軍人,輪休制度是上一休一,他們明天休息,我再去幫你邀請一下,如果江鴻不應,也還有另外兩位教官。」

聞言,江曉的腳步卻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我想請假。」

秦望川看著滿臉鮮血的江曉,看著他那明亮而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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