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目的不能說,順帶目的……」
糟蹋老頭嘴角扯了扯,眼角跟著跳了跳,「你把西方人尊稱的血祖煉化了,人家知道嗎?」
「還順帶的目的……呵。」
糟蹋老頭撓了撓頭,他的表情極為誇張,更複雜。
「整個天地學院的人都覺得老頭子我不好相處,說什麼我總是陰晴不定,可在你面前,不是陰晴不定了,我是找不著東西南北了,我是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楊辰啊。」
糟蹋老頭嘆息道:「過年間去竹青村,你可別將類似的話說給你們莫先生聽,他是一個喜歡沉穩的人,最不喜浮誇。」
「浮誇嗎。」
楊辰沒做任何解釋。
目的是自己的,如果不是糟蹋老頭要由頭,他豈會說出來?
目的早已出現,下一步就是付諸行動,至於信不信,對他楊辰來說真的不那麼重要。
「你這什麼表情?又是什麼反應?」
糟蹋老頭道:「我知道你的進步很快,院長對你的天賦讚賞有加。」
「天賦是有,可咱們能不能腳踏實地一些?」
「別說你現在的境界,你就是到達了築基,也別想著煉化西方的那個最大血奴。」
「煉化啊,是比殺死還難以做到的事情,你確定懂?」
「行了,我自己明白。」楊辰有些不耐煩的表現。
糟蹋老頭直接吹鬍子瞪眼了,他喝道:「現在來看,我倒希望你在竹青村胡作非為,那樣,你就能被關進南山了,在竹青村的南山,你能沉下心,最起碼可以學著如何沉下心
糟蹋老頭起身,他冷哼一聲後,大步離開。
楊辰還蹲在那兒,他看著漸漸遠去的糟蹋老頭。
最終因為「煉化」二字,兩人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但,楊辰在意嗎?
他從不在意別人的目光與想法,他知道自己就行了。
況且之所以來這裡,他是想一個人安靜思考的,糟蹋老頭的到來確實給了他煩躁感。
此時糟蹋老頭離開,他巴不得呢。
楊辰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樹枝輕輕的在地上掃動,他畫下的圖案浮現了出來,一點兒沒有弄亂。
圖案是一名老者,顯得虛幻。
「無論怎麼看,也不可能是一副骷髏啊。」
楊辰哼聲:「糟蹋老頭的眼睛還真有問題……」
這話一出口,楊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兩眼瞪的滾圓,並且,他匆忙起身去追趕糟蹋老頭。
也許是糟蹋老頭刻意的,或許是糟蹋老頭真的生氣了,楊辰沒有追趕上。
不得已,楊辰折返了回去。
他蹲在巨大的白色墳墓前,兩眼呈現的自然全是白色。
眼眸之中漸漸浮現了一個場景。
是一間破舊的木屋,木屋的正中間躺著一具白骨,白骨頭部上方有一根燃燒的蠟燭。
慢慢地,白袍守墓人也出現了。
楊辰在地上畫的是守墓人。
無論怎麼看也不能說是一具骨骼。
可糟蹋老頭這麼說了。
漸漸地,楊辰眼裡的場景出現了重合,是守墓人與地上的骨架重疊了。
「難道他們是一個,骨架是他的本體?」
這話一出口,楊辰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臉色也變得蒼白髮青。
有的人肉身毀壞,而神魂還可以寄宿在化成的白骨之上,那樣情況,可以苟延殘喘一些時間,如果能尋找到一具合適的肉身進行奪舍,便能新生。
如果神魂從自身骨架裡面出來了,還沒有尋找道合適的肉身的話,神魂沒有殘缺,只能說明一個情況,那就是……
「守墓人的修為境界……在金丹之上
楊辰這句話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此刻他的瞳孔收縮個不停。
金丹之上啊,那是築基上面的境界。
在仙門裡,金丹期修士不太稀奇,然而,這是世俗界啊。
讓楊辰認為是金丹之上的修真者還有一位,那就是在大海上看到的踏空而去的一名老者。
似乎,不單單是這兩人讓楊辰有此猜測了。
因為老院長將那晚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那麼是不是說明老院長的境界也在那個份上?
糟蹋老頭呢?
竹青村的莫先生?
還有……
楊辰有著窒息的感覺。
總覺得不太現實。
這裡還是世俗界嗎?
他腦海里再次的響起了邪惡臉的話,大概意思是說地球是修真者的發源地。
突然之間,楊辰的意志有些鬆動了。
並不是說他出現了恐懼選擇一定的退縮,而是在想是不是等看清楚了整個天地學院的秘密後再出國?
好在楊辰是一個堅定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依然按照原來的想法來走。
他起身走了,漫無目的。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白色墳墓上滾落了一塊石頭,剛好壓住了楊辰畫的圖案。
上一次楊辰離開,就有一塊石頭落下來,現在是第二塊了。
當然,楊辰一次都沒有察覺到。
他來到了一指山。
四處看去,不見糟蹋老頭的身影。
他還上了山,還是沒能找到糟蹋老頭。
楊辰走上了七彩橋。
如今的時間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七彩橋上沒有人。
他來到了橋中央,腦海里滿滿的全是事情。
在橋上站了有半個小時他才離開。
快到二棟宿舍樓了,楊辰看到了一個身影,是董臻。
董臻也看見了楊辰,她笑著迎了過去,「聽說你回來了,我在這裡等著。」
「等很久了吧。」楊辰道。
「本來想請你去吃個飯的,畢竟今天算是個節日。」董臻說道。
「這個點食堂關門了,學院的大門也關閉了。」
楊辰靠在了一棵樹上。
「你有心事。」
董臻問道:「能說說是什麼事情嗎?」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楊辰道。
「在天地學院中最不缺少的便是不可思議。」
董臻道:「要不然,那麼多的宗門勢力,為什麼非得擠破頭皮的將後輩送來學習呢。」
「說的是個理。」
楊辰點點頭,他手一指,「你看,霧升起來了,是不是感覺像是有著一層力量將整個天地學院給籠罩了。」
董臻順目看了一眼就收回來了目光。
突然,她抓住了楊辰的手。
「嗯?」楊辰有些沒弄明白董臻為何這般舉動。
「就是這棵樹,就是這裡。」
董臻把楊辰的手弄成了拳頭,然後,她將楊辰的拳頭貼在了她高高的心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