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今天讓那隻野兔跑了。不然咱們晚上就能吃兔子肉了。」
家樂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遺憾的說道。
菁菁白了家樂一眼,說道:「我抓兔子,又不是為了吃,是為了抓回家養的。兔子那麼可愛。」
「是是是,兔子很可愛。」
家樂心裡不認同,也只能點頭附和。
剛才就是菁菁說要活捉野兔,要不然區區一野兔,怎麼可能逃得出他的魔爪?
不過他並不責怪菁菁,更不會覺得菁菁交情,反而覺得菁菁好有愛心,好可愛!
兔兔都捨不得吃,要拿回家養著。
這麼一想,家樂發現自己就更喜歡身邊這個女孩了耶!
想著想著,家樂就傻乎乎地笑得越開心。
「你笑什麼?」菁菁回頭看著家樂問道。
家樂連忙搖頭,道:「沒笑什麼,沒笑什麼。」
菁菁看著家樂背著一大捆柴火,滿頭大汗很累的樣子,內心有點過意不去,還稍微有那麼一丟丟的心疼,無奈地說道:「這柴火太多了,你分一些給我拿吧。」
家樂當即往後退一大步,義正言辭地搖頭拒絕道:「不用不用,我怎麼能讓菁菁你一個人女孩子做這種事情呢!這點柴火一點也不重,我背著一點也不累!」
說完,家樂還將柴火在背上顛了顛,以示小意思。
菁菁無可奈何。
她是真的不想讓家樂幫自己做事,她的事情她喜歡自己做。
畢竟她又不是柔弱不堪的小女生。
但家樂太積極,又是死腦筋,她每次勸說都沒有效果。
菁菁只能低著頭繼續空手往前走,家樂這才樂呵呵地跟上。
家樂不經意間抬起頭看了眼天空,忽然就愣住了。
然後擦了擦眼睛,左右張望,但是一無所獲,像是出現了幻覺。
「又怎麼了?」菁菁停下腳步,轉過身問道。
「我……我好像剛才看見有人在天上飛?」
家樂說話有點結結巴巴地道。
菁菁聞言也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皺眉道:「哪有什麼人在天上飛?你出現幻覺了吧?」
「不是啊。我真的看見了!」家樂漲紅著臉著急解釋,「而且,那個人好像……好像是張敬師弟!」
「張敬?」菁菁好笑道:「他不是雲遊天下去了嗎?怎麼可能在騰騰鎮。你肯定是出現幻覺了。」
這幾年,四目道長、一休大師自然是去過任家鎮做客的。
畢竟兩鎮相隔不算太遠。
所以他們都知道張敬雲遊天下的事情。
至於任婷婷受了傷,在龍虎山天師府救治的事情,他們知道個大概,卻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家樂有些驚慌,自顧自地道:「絕對不是幻覺。天上飛……難道說,張敬師弟已經去見閻王了嗎?那是張敬師弟的鬼魂?」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哪能這麼容易就死……」菁菁搖頭說道:「而且,現在還是大白天,離太陽落山還早著呢,就算他變成了鬼,也不可能在太陽下飄蕩啊!」
「也是哦。」家樂撓了撓頭,也有些不確定了。
或許自己真的是眼花了,看錯了。
「誰是鬼?誰是禍害?」
忽然,一道略顯森然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哪怕家樂和菁菁都是高人弟子,修行中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一大跳。
菁菁神經緊繃,眼神發凜,大喝一聲:「誰在裝神弄鬼?滾出來!」
家樂表現得就很不堪了,身上的柴火直接掉落在地上,頭上的汗水變成了冷汗,就差直接撲倒在菁菁懷裡。
片刻後,兩人終於發現了張敬的身影,但臉上的驚恐表情卻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更加強烈了。
因為張敬臉上不帶有一絲的表情,而且雙腳離地,身上似乎也帶著陰氣。
「真……真的是張敬師弟!張敬師弟……真的死了!」家樂哆嗦著嘴說道。
菁菁雖然震驚,但表現得還算鎮定,帶著疑惑的問道:「張敬,你怎麼死的?你的鬼魂,怎麼會來騰騰鎮?可是有什麼意願沒有完成,需要我們幫忙?」
張敬見狀不由得『噗嗤』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不逗弄你們。」
張敬擺了擺手,從空中落下來,大笑道:「我還沒死,你們別害怕。菁菁你不也說了嘛,現在太陽還沒下山,鬼魂怎麼敢出來……你們看,我還有影子呢。」
兩人聞言,趕緊仔細觀察。
發現張敬地上的確有影子,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家樂壯著膽子上前摸了摸張敬的手臂,又摸了下額頭,發現有體溫,才拍著胸口真正放下心,高興地道:「之前我們去過任家鎮幾次,你都不在,聽林師伯說你遊歷天下去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菁菁本來對張敬就有些討厭,現在更是惡狠狠地瞪著張敬,似乎對於剛才被戲弄很生氣。
張敬沒理會菁菁的眼神,笑著回答道:「已經回來幾天了。今天來騰騰鎮,是想邀請你們去任家鎮,參加我和婷婷的婚禮。」
「哇!你和任小姐要成親了?太好了!」
「什麼?你和婷婷要成親?這麼快!」
聞言,家樂和菁菁又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家樂對此很高興,帶著祝福。
菁菁就是驚詫偏多了。
當年在任家鎮暫住的那段時間,菁菁和任婷婷可是同睡一張床的好姐妹,在並不長的時間內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甚至也是因為任婷婷,菁菁才對張敬印象稍微有些改觀。
時隔這麼多年,再次傳來兩人的消息,直接就是要結婚,讓她有種姐妹被奪的感覺。
「嗯,請柬我都準備好了。」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動身繼續朝著山下走去。
張敬看了看家樂身上的柴火,問道:「師兄,需不需要我幫你拿點。」
「不用不用,咱們趕緊下山吧。」家樂連忙擺手,直接大步走在了前面。
張敬跟上,菁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走在最後面。
「對了,張師弟,你剛才怎麼在飛起來了?是你這幾年學會的什麼厲害法術嗎?」家樂好奇問道。
「算是吧。」張敬笑了笑說道。
自己修為達到天師境的事情不用瞞著,不過他說給家樂聽估計他也不能理解到天師境的含義代表著什麼,等會兒下山後見了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解釋給他們聽就行了。
加快步伐,與家樂並肩而行。
回頭望了眼菁菁,離他們有段距離,於是張敬壓低聲音問道:「家樂師兄,你這幾年進展怎麼樣?和菁菁關係發展到哪一步了?」
家樂聞言頓時臉一紅,羞澀又無奈地道:「好像……沒什麼進展。」
「你這樣不行啊。」張敬拍了拍他肩膀,感嘆道:「我過兩天再傳授你幾招,幫你加快一下進展。」
家樂不知道為何忽然有點背脊發涼,應該是山上剛吹來一陣陰冷山風的原因。
他猶豫地說道:「師弟,這就不用了吧。大師說,我想追求菁菁,得靠我自己的本事,別人幫忙也沒用。」
「那好吧。家樂師兄你多努力。」
張敬感到有些遺憾。
很快,三人下了山,進入莊園。
莊園和幾年前沒太大區別,只有小部分做了改動,基本維持了原樣。
就是進門之後,院子正中央的位置,拉了一根線,連水池、假山都用線分別開,一左一右。
不用加了和菁菁解釋,張敬見狀也能大致猜出原因。
想必這根線就是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的『楚河漢界』了。
以線微基準,兩人分家,涇渭分明。
看來這對老冤家雖然住到了一起,但依然還是合不來,相互鬥氣個沒完。
家樂推開門,終於將身上的柴火卸下,交給菁菁拿走。
今天上山砍柴,他就純粹是去幫菁菁的。
菁菁提起柴火往右半邊門進去,對兩人揮了揮手道:「拜拜。」
「拜拜!」
家樂連忙也揮手告別,而後帶著張敬往左半邊邊的門進去。
明明進的是同一扇門,同一院子。
但卻走出了分道揚鑣的感覺!
家樂解釋道:「本來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大家都一起住得很開心。但是自從一年前,師傅和大師又一次鬧僵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和師傅住院子左邊,大師和菁菁住右邊。平時他們兩人絕對不會踏入對方的地界半步。」
張敬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笑著道:「能理解。」
兩人剛走到院子中廊,後院就傳來四目道長怒氣沖沖的生氣:「家樂,你小子又死哪裡去了?一下午不見人,是不是又跑去獻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