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棄徒!
張狂既然全面按照太初以前的規矩來做,那麼像當年曹清華那樣的太初棄徒,這個規矩想來也會保留下來。
太初這些年來一直堅持招收弟子,想來其中應該也有不少人會因為不合格而被送下太初吧?
按照太初的規矩,被送下太初的人自然會被封閉記憶。
秦浩軒看著滅普子說道:「咱們城中可有太初退回來的弟子?」
滅普子連連點頭:「城中確實有幾名被仙人退回的孩童,我們也不知該如何對待他們,還是上仙說這些孩童跟他們也有香火情,所以希望我們善待,大家便建立了一座別院供他們修養。」
秦浩軒一手提起滅普子的衣領說道:「帶我去。」
身強力壯的滅普子感覺自己像是小雞子一樣的被人提著,心中也是感嘆,不愧是仙人啊!自己這種鐵塔一樣的漢子,這般容易便被抓了起來。
「上仙,在前方。」
滅普子連忙抬手指路,秦浩軒御劍飛行,很快來到了供養太初棄徒的別院。
這是別院?秦浩軒看著眼前這巨大的院落也是有些意外,這地方比城主府還要華麗不少,看來太初在此地很得人心,便是棄徒都得到了比別人好的優待。
十幾個年紀不同的痴傻之人,在院子中曬著太陽,旁邊還有十來名一看便是進入別院進行伺候的人。
秦浩軒看著這一群痴傻之人嘆了口氣,為了保持太初的道統不會隨便散落民間,才會造就了眼前這麼一群人。
「我是太初秦浩軒,你們之中可還有人記得太初。」
秦浩軒一句話說出,十幾個傻子已然憨憨的曬著太陽,唯有一個蹲著數螞蟻的女孩突然間抬起了頭,她的眼睛依然還是痴傻的味道,可是在瞳孔的最深處,卻透著一種嚮往。
這種眼神在很多年前,曾經出現過在曹清華的身上,如今……它出現在了另外一名太初棄徒的眼中。
「就是你了。」
秦浩軒食指輕彈,一道術法進入到了女孩的靈台之中,剛剛還痴傻的女孩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很快,女孩茫然的看著四周,眼睛從最初的不解到很快的釋懷,然後戒備的盯著秦浩軒,一雙精明的大眼睛偷偷在做著四處尋找。
樹枝!女孩找到了一根還算尖銳的樹枝,她發足狂奔跑到樹枝旁將樹枝撿起頂住自己的下顎,然後繼續戒備的看著秦浩軒。
「譚玲瓏,你這是做啥?」滅普子著急的邁腿向前喊道:「是這位上仙將你喚醒……」
「站住!」譚玲瓏的樹枝越發用力的頂住了自己的咽喉,眼中的戒備也越發增多:「我雖被太初除名,卻也不會出賣太初任何秘密!此生我福源不夠……」
秦浩軒明白了譚玲瓏的想法,也懶得跟對方解釋,一道神識直接彈入了對方的腦海,當年他自己在太初的很多事情,如今在這一刻開始在譚玲瓏的腦海中浮現。
太初的入道師兄,太初的紅塵歷練……黃龍掌教的事情……太初的英靈山……自己被掌教定為副掌教的事情,當然……還有不少關於張狂的事情,只是對於目前這位太初掌教當年乾的那些二愣子的事情……秦浩軒還是給多少做了遮掩以及美化。
譚玲瓏看完了秦浩軒贈與的記憶,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她眼中的愕然漸漸升騰起了霧氣,手中的木棍隨著噹啷一聲落在了地面。
「副掌教……」譚玲瓏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白皙的額頭瞬時出了血漬,話語中儘是抽泣之聲:「副掌教您還活著!弟子譚玲瓏拜見副掌教,弟子弟子弟子……」
秦浩軒心說這是什麼意思?還活著?看來整個太初除了徐羽跟張狂外,基本上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死了吧?
「你先別著急,你看你說話都不利索。」秦浩軒抬手扶起譚玲瓏說道:「起來,咱們長話短說。你可知太初如今所在?」
「知道知道。」譚玲瓏點頭如搗蒜,她知道這位副掌教剛來此地,定然是不會知道太初所在地的,所以才會來這裡找線索。
「那行,那別廢話,咱們路上說。」秦浩軒抬手將混天梭放在了別院上空,帶著譚玲瓏便往混天梭而去。
「副掌教……」譚玲瓏欲言又止的將視線放在了其他痴傻的同門身上。
秦浩軒知道譚玲瓏是想要給其他人也求一個解開記憶,他嘆了口氣的搖了搖頭:「他們跟你不同,你便是痴傻,心中依然還有太初。我現如今放開他們的記憶,將他們留在凡塵,太初的入門道法便也留在了凡間,若他們真的用這道法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太初定會派人下山……」
譚玲瓏慢慢的低下了頭,她知道若真是那樣的話,太初派人下山之時,為了保護太初的秘密,怕殺的就只是眼前這幾人了,凡是跟他們有關係的,也該是逃不走被滅殺的命。
「他們跟你不同,心中並無我太初,上山也只是想學本事罷了。」
秦浩軒不再多做解釋,一捲袖袍將譚玲瓏帶入到了混天梭之中說道:「往哪裡飛?」
「南……」
秦浩軒聽到譚玲瓏的一句怯生生的回答,便直接操縱混天梭衝天而起。
譚玲瓏安靜的坐在一旁偷偷的觀察著秦浩軒,關於這位副掌教的傳聞自己在太初的時候便聽了太多太多,絕世殺神!對抗天驕!斬殺紫種!太初最精銳的滅普隊,聽說其基礎班底核心,也是這位副掌教當年在仙王大墓中培養出來的。
秦浩軒被譚玲瓏看的有點心虛,這些年自己東征西討的震懾四方,已經很少有人敢長時間盯著自己看了,突然被這麼一個小妮子盯著,多少有點說不上來的彆扭。
他本就不是話多之人,這麼被人一直盯著,令其感覺好像氣氛有點尷尬。
畢竟是老江湖,秦浩軒決定說點話打破一下這個尷尬的氣氛:「小玲瓏,你看什麼呢?」
「徐副掌教說您是天下最好看的男子……」譚玲瓏怯生生的開啟了回答。
秦浩軒心中泛甜……
「可……現在看來您沒有張掌教好看……」
秦浩軒心中一陣泛酸……
「雖然也挺好看……但掌教真人的冷峻更迷人……」
秦浩軒努力的想將冷峻這個詞跟張狂那個二愣子重疊在一起,可是卻發現這比凝聚第九座道宮還難。
「張狂?冷峻?」秦浩軒很多年沒有的爭強好勝之心,隨著越來越接近太初反而開始被激發了出來:「他有我好看?」
「嗯!冷峻!」譚玲瓏這時候的眼睛開始出現了少女想起情郎時候才有的光芒,很是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們都稱他為冰山掌教!平日里冷峻的很,對每一名弟子的要求也是異常嚴格,可是背地裡卻又有很多人看不到的溫柔,任何人向他求教修鍊上的問題,他從來不拒絕。雖然……」
秦浩軒發現譚玲瓏說道雖然時很猶豫吞吐,也忍不住的好奇問道:「雖然什麼?」
「雖然掌教真人的教授方法很奇怪,很嚴格,很多人都撐不住那種傳授方法……」
秦浩軒更好奇了:「能怎麼嚴格?是要進入聚靈陣修鍊超長時間還是……」
「掌教真人會壓低修為境界到同境界,然後直接動手對戰……」
秦浩軒無語了,心說你就不能直接神識傳授?我就不信紫種天驕的神識能弱!我更不信,你不會這種方法……
「得到傳說的師兄們都會躺一陣子……」譚玲瓏補充道:「不過每一個躺完的人,都會有很大的提升!」
秦浩軒哭笑不得,只要不是傻子,被那麼揍一頓怎麼都能明白很多……怎麼?現在的年輕人都這種教導風格了?
「副掌教,您真的是徐副掌教的道侶?」譚玲瓏眼中儘是好奇。
秦浩軒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很會跟現在的年輕人交流,特別是張狂的狂熱簇擁。
「可是,您這麼久都沒有問過弟子一句關於徐副掌教的……」譚玲瓏聲音越來越小的嘟囔著:「反倒是一直在打聽掌教真人……」
秦浩軒給了譚玲瓏一個腦瓜崩,這是自己不想問嗎?剛剛到達此地,看到的都是張狂的雕像啊,還有那傻子一樣的城名跟城主名,自己自然而然的就被注意力吸引走了。
「還愣著幹嘛?」秦浩軒看著雙手捂住頭的譚玲瓏說道:「跟我說說徐羽,還有太初的事情。」
「弟子不知道啊……」譚玲瓏腦袋被彈的疼的差點掉下眼淚,嘟著嘴說道:「弟子入太初時間不長,只是知道徐副掌教很少出現很少說話很少管事,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鍊,唯一能讓她分心的就是自然堂小堂主……」
「自然堂小堂主?」秦浩軒皺眉:「堂主就是堂主,怎麼還加個小字?」
「因為長輩都這麼喊,所以大家也習慣這麼稱呼了,小堂主也不在乎被加個小字。」譚玲瓏說道:「就是您兒子……」
「憶藍?」秦浩軒想起田譽對秦憶藍的描述,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居然做了自然堂的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