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舍人的水門當然是也聽到了這兩個字。
靈香。
僅僅只是一剎那的猶豫,雖然不知道舍人找靈香做什麼,不過他還是再次發動飛雷神之術,帶著舍人直接離開原地。
而那被釘在地上瘋狂掙扎著的九尾,雖然依舊無法行動,可隨著它的一次次努力,失去了後續力量的明神門,居然輕輕顫抖了一下,不是很明顯,但確實發生了。
同時,被著舍人的水門,兩人出現在九尾狂暴處的一片相對還算是比較安靜的草地上。
「水門……」
看到水門出現,一個極其虛弱的女聲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無論是正在準備輕輕將舍人放下的水門,還是剛剛接觸到地面的舍人,身體都是輕輕一顫。
玖辛奈。
兩人幾乎是同時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看到一個全身浴血,看起來非常虛弱的女人平躺在地面上,在她身旁,則是一個剛剛出生,甚至連身上粘液都還未完全清除的小嬰兒,就被她攔在臂彎之中。
在她的另一邊,一個紅著眼眶,滿臉淚水的女人將雙手放在玖辛奈的身上,綠色的熒光呈現在手上,好似在治療著什麼。
正是舍人一直在尋找的靈香。
玖辛奈身上的傷口在緩緩癒合,但舍人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特別是生命能量,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減少著。
只要她身上的生命能量流失殆盡,也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看到這一幕,舍人的眼睛一縮,心臟猛地抽搐一下,有種窒息的疼痛感襲便全身。
他曾經還在心中發過誓,一定要保住玖辛奈和水門,自以為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卻沒想這一幕還是發生了。
與舍人完全相反的是,水門卻顯得非常平靜,甚至有些平靜地過分。
只是將舍人輕輕放在地上,走到玖辛奈身側,輕輕抓住她的手,眼神變得非常溫柔。
「玖辛奈,舍人我帶回來了……」
躺在地上的玖辛奈輕輕點點頭,嘴角伴隨著血跡,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水門……對不起,以後……鳴人就只能拜託你了……」
聽到她這麼說,水門握著她的手輕輕一滯,低頭看了看乖巧地躺在玖辛奈懷中,感受著母親溫暖的鳴人,眼中閃過一絲慈祥,不過這絲慈祥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那一抹死寂。
那種心如死灰,幾乎等於是放棄活下去的死寂。
在舍人眼中,水門身上的生命能量,居然在與玖辛奈的手握住後,也開始緩緩流逝,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現在他明白了,什麼叫做哀莫大於心死……
玖辛奈當然也感覺到了水門的狀態,眼角流淌出淚水,「不要!水門!不要做傻事……鳴人需要你,不要做傻事……不要……」
越到後面,聲音也來越虛弱。
水門伸出手,輕輕地捋了捋她頭上有些亂的紅色長髮,眼中滿是愛意。
緩緩俯下身,在玖辛奈的額頭親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放心吧,鳴人有舍人照看著,會健康成長的,會明白她的父母是木葉的英雄……」
說著站起身,看向遠處依舊掙扎著的九尾,「既然是因為我們而出現九尾,當然也是由我們來解決,玖辛奈,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水門就想使用飛雷神之術直接離開。
不過卻被坐在地上的舍人阻止。
「等一下。」
水門身形一滯,看向舍人。
可現在的舍人實在是太虛弱了,他沒有這個功夫去和水門解釋,只是看向跪在玖辛奈身旁滿臉淚水的靈香。
「靈香,過來……」
聽到舍人的話,靈香看了看玖辛奈,再看了看他,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踉蹌著站起身,衝到舍人身旁。
「舍人,你一定要救救玖辛奈,一個戴面具的混蛋,趁著水門離開的瞬間,俘虜了玖辛奈,強行解除她身上本就不穩定的封印,放出九尾。
玖辛奈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到分娩期就強行要將鳴人生出來保住她,這才導致她現在這麼虛弱,命懸一線。
舍人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既然猜到了有人要對玖辛奈動手,那你肯定準備了應對最壞情況的方法對不對?」
彷彿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停下腳步的水門眼中同樣迸射出一絲希望。
只不過現在的舍人肯定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和他們解釋這些,他的是講更加寶貴,玖辛奈可等不及。
盯著靈香的手臂,露出略帶歉意的神色,「手……」
靈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介意旁邊的水門,擼起袖子將白皙的已經完全褪去了疤痕的手臂伸到他面前。
一股莫名的香氣撲面而來,舍人輕輕地咽了口口水,展開嘴巴一口咬在靈香白皙的手臂上。
瞬間,濃郁的純凈查克拉用嘴巴湧入到身體中。
舍人原本乾涸了的身體中,再次充盈起了查克拉,全身的氣息也在快速恢複著。
「唔……」
靈香咬著嘴唇紅著臉,輕輕地呻吟一聲。
她同樣感受著自己體內查克拉的流逝,以及舍人那濕潤的嘴巴所帶著的溫度。
一旁的水門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靈香居然還有這能力。
這是什麼能力?
一分鐘,兩分鐘……
靈香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弱,原本紅潤的臉色此刻看起來也顯得有些蒼白。
終於,在她即將堅持不住的時候,舍人鬆開了嘴巴。
此刻的舍人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不過相比於剛才,可是要好得多。
扶著靈香輕輕地將她放在地上,舍人滿是歉意,「對不起,因為要做的事情需要太多查克拉,所以只能暫時先委屈你一下。」
聞言,躺在地上的靈香緩緩搖搖頭,「舍人,救救玖辛奈吧……」
舍人點點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會的。」
緊接著,轉頭看向還略微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水門說道:「水門,他們就交給你了,這一次,你可一定要守護好啊,我很快就會回來。」
看著舍人離去的背影,水門堅定地點點頭。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人傷害她們,舍人,拜託……」
此時,舍人身上寄託了水門全部的希望。
再次來到九尾的面前,看著還在瘋狂掙扎著的它,感受著明神門紅色鳥居的略微鬆動,舍人有些動容。
這可是能封印住十尾的封印術,雖然說他施展肯定沒有千手柱間強,半隻九尾也沒有十尾強啊。
「差不多了!恢複過來了沒有,九喇嘛?!」
舍人低喝出聲不想,但在此刻九尾的耳中卻顯得是那麼的振聾發聵。
它的眼睛逐漸恢複清明,響起了曾經舍人進入玖辛奈的封印空間後和它說過的話,提到過的人。
本來以為只是舍人在危言聳聽。
畢竟宇智波斑戰死的時候它也在場,可是今天出現的那個人的氣息它是絕對不會感覺錯,甚至被通靈時,他的感覺也是不會錯的,那就只有宇智波斑能做到。
身為九尾,它本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對能壓制著住它的宇智波斑無法抵抗。
看到九尾的眼神逐漸恢複正常,雖然狂暴的氣息收斂了不少,可依舊有那無意識中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
這裡還只是半隻九尾,另外半隻此刻正精疲力竭地躺在坑洞中。
但舍人卻沒準備要將這兩隻分別佔據一半查克拉的九尾給再度融合。
因為就目前的情況而言……
他需要九尾的力量。
「既然清醒過來了,那麼你應該清楚需要面對的是誰。
我現在需要你的力量,相信你不會拒絕。」
說著,舍人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一道道紅色的紋路,左手扶著右手,在右手正中間,寫著一個「座」字。
「就暫時先委屈一下你吧。」
「木葉小鬼,你要做什麼?!老夫可是九尾,不是你們這幫人的玩具,不是招之則來,呼之則去的……」
「抱歉,如果以後有機會,再恢複你的自由身,現在整個忍界還需要你的力量。
仙法·廓庵入鄽垂手!」
緊接著,舍人右手手掌中心處的「座」字閃爍起來,從地上,原本束縛著九尾的紅色鳥居上,以及舍人手掌中心的「座」上,生長出了大量的木條,直接將九尾纏繞住。
「木葉小鬼!!!」九尾咆哮著。
可是不管它怎麼努力反抗,都不是現在舍人的對手,因為仙術下的木遁,就是它們尾獸的真正剋星,不管它們如何爆發出查克拉,都會別這些仙術木遁一滴不剩地全部吸收。
爆發得越多是,這些木遁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