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踏十州,斬閻羅 第518章 赤羽衛朱亥

幽雲谷的入口很窄,最窄處甚至只能容得下一架六騎馬車。

很顯然對於這一點,黃雀營早就做過研究,那四匹拉著大箱子的鹿馬穿過谷口時,還能余得下兩列羽衛的位置,看起來這大箱子跟馬車都是經過準確算計的。

「這地方好熱啊。」

走在隊伍最後方的張簾兒感受中迎面吹來熱浪眯著眼道。

「這谷內溫度最高時可以燒熱一壺水,你們最好有些準備。」

張簾兒旁邊一名赤羽旗下的羽衛聞言告誡道。

由於谷口過於狹窄的緣故,整個隊伍都被拉得很長,這些原本守在馬車旁邊的羽衛跟傭兵也分散了開來。

「這豈不是要被熱死?」

李雲生裝作一臉駭然道。

「看看先前出發時發給你們的行囊,裡面應該有三張二品避暑符。」

那名赤羽的羽衛指了指李雲生身後背著的一個小布袋道。

這名羽衛跟先前斥責兩人趕路時說話的羽衛不一樣,為人爽朗豁達的得多,說話時也沒有半分瞧不起人的眼神。

「還真是二品避暑符,這五六百人怕不是要發出去一千多張避暑符?黃雀營好大的手筆呀。」

沒等李雲生打開身後的布袋,一旁的張簾兒已經將那三張避暑符拿在了手上。

「你說錯了。」

那名羽衛坐在馬上淡淡一笑。

「哪裡錯了?」

張簾兒歪頭不解。

「你們這些雜役拿的是二品符籙,我們這些羽衛跟各羽的傭兵拿的都是三品符籙。」

那羽衛拿出一張三品避暑符在手中晃了晃,然後露出一口白牙一臉得意地笑了笑。

他這神色像極了大人拿著糖丸逗弄小孩。

不過令這羽毛衛意外的是,張簾兒並沒有被刺激到,反而是一臉激動跟羨慕看著他道:

「哇,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品符籙,能讓我看看嗎?」

那羽衛倒是很豪爽,直接將那張三品符籙遞給張簾兒,然後看向李雲生問道:

「你們是這次招來的新人吧,叫什麼?」

「是啊,前幾天才入的營。」

李雲生一面「十分好奇」地打量著張簾兒手中的三品避暑符,一面頭也不回地道。

「我看你也不像這黃雀營的老人啊?」

張簾兒將有些不舍地將手裡的避暑符遞還給那羽衛,然後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羽衛伸手接過那張三品避暑符,有些好奇。

「你這一身赤羽甲胄比他們新多了。」

張簾兒得意地揚了揚眉道。

此時不光那羽衛,就連李雲生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看起來涉世不深的張簾兒,觀察力居然這麼敏銳。

「不錯啊,我的確是上個月才入的營,剛好赤羽一名羽衛死了,我就頂替了他的位置。」

那羽衛頓時來了興緻。

「我叫朱亥,你們叫什麼?」

他看向張簾兒跟李雲生道。

「我叫張簾兒,他叫小胖子。」

張簾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雲生。

「我才不叫小胖子,我叫朱大石!」

李雲生立刻反駁道。

那羽衛朱亥見狀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然後道:

「我看你們挺機靈的啊,怎麼被分到灶房當起了廚子?」

「唉,要是你們老大跟你一樣有見識就好了。」

張簾兒黯然神傷地鎚頭輕嘆了口氣。

這神態又引得那朱亥哈哈一笑,然後就見他安慰道:

「也不用這麼沮喪,只要順利將這批貨物送到炎州,就算是廚子也能得到不少賞金。」

「這賞金夠買一顆怨力丹么?」

張簾兒趕忙問道。

「怨力丹?」

那朱亥聞言眉頭不經意地一皺,然後搖頭道:

「黃雀營是按功行賞,分到你手上的想要買一顆怨力丹,恐怕不夠。」

「我就知道。」

張簾兒再次嘆了口氣。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朱亥突然又開口道。

「什麼辦法?」

張簾兒立刻來了精神。

「這一趟橫穿幽雲谷,途中肯定會遇到不少妖獸襲擊,就算是遇到獸潮也不意外,若是你能獵殺到夠多的妖獸,到時候就可以拿著妖獸的妖丹去換取更多賞金了。」

朱亥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這樣可以!」

張簾兒興奮地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險些一把跳了起來。

說完她還轉頭沖李雲生眨了眨眼。

李雲生則是有些無奈地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很顯然張簾兒的想法有些天真。

跟張簾兒不一樣,李雲生一隻腳才踏進這幽雲谷,就已經聞道空氣中凶獸的暴戾之氣,而且越是往裡面深入這股暴戾之氣就越重,有著如此濃重暴戾氣息的凶獸,根本不是像張簾兒這樣的普通修者能夠對付的。

他甚至「聞」到了一絲大妖的氣息,要不是怕打草驚蛇,他恐怕早已將展開神識進行探查了。

就像是現在,他已經十分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從頭頂的崖壁上一點點地朝他們靠近。

「張簾兒,我有些不舒服,你扶我一把。」

他下意識地靠近張簾兒,然後裝作有些虛弱地道。

而在同一時間,一旁的朱亥好似也好像從耳邊的傳音符中收到了什麼消息,正皺眉仔細聽著。

「又不舒服了?你快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撐著你。」

張簾兒絲毫沒有看破李雲生的偽裝,一臉關切湊到李雲生身邊。

李雲生則順勢將手搭在張簾兒肩膀上,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張簾兒在扶著他,實際上則是李雲生用身子完全將張簾兒護在下面。

「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麼,你們兩個都不要抬頭,走路的時候靠著我一點。」

這時那朱亥突然一眼嚴肅地告誡了兩人一句。

「是有妖獸要出現了嗎?!」

張簾兒不但沒感到害怕,反倒是一臉興奮。

「入谷這條路很長,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總之你倆離我近點。」

朱亥沒有點明,而是模稜兩可地說道。

只是他這話才落音,一道悅耳如天籟的吟唱聲,忽然在這條狹窄山谷的上空響起。

這聲音彷彿是有魔力一般,讓原本還在趕路的黃雀營傭兵紛紛佇足,一個個仰起頭看向頭頂,想要尋到那聲音的源頭。

張簾兒同樣也被這聲音吸引,一臉木然地想要抬起頭,結果卻被李雲生的手死死地按住了。

而就在下一刻,凄厲地慘叫聲從人群中響起。

猛然驚醒的張簾兒轉頭一看。

只見周身原本好端端站著的一排人,此時居然齊刷刷地都沒了腦袋,唯有鮮血不停地從他們脖頸出噴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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