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675章 御駕北上!

王曾聽完了寇準的話,咬著牙道:「官家就算要巡視地方,也不應該是現在。」

寇準皺眉道:「那也要看官家的意願。」

王曾湊到了寇準身邊,咬著牙低聲道:「你必須勸解官家,讓官家放棄前往西北的打算。」

寇準略微愣了一下,不悅的道:「不過是教訓一下西夏而已,又不影響什麼大局,你死咬著不放,為了什麼?」

王曾聞言,惱怒的低吼道:「你知道個屁!」

「嗯?!」

寇準豎起了眉頭。

王曾不敢再說過激的話,咬著牙低聲對寇準道:「你知不知道,官家要將北方的兵,全部調遣到西夏去?」

寇準徹底愣住了。

作為曾經的大宋宰執、總攝國政,對大宋的兵馬數量,以及兵力分布,還是十分清楚的。

大宋八成的兵馬,皆盤據在北方。

大宋對戰西夏、遼國,也一直調動的是北方的兵馬。

趙禎繼位之初,大宋朝的兵馬數量是一百四十萬。

其中並不包括一些團練、藩兵、鄉兵。

一百四十萬兵馬,皆是職業兵。

經過了他主政裁減以後,大宋朝的兵馬數量銳減到了一百二十萬以內。

他裁減的兵馬,當然不止二十萬,他裁減的兵馬遠遠超過了二十萬。

只不過他在一邊裁減職業兵的同時,也整頓了鄉兵。

一些廂軍在被裁減以後,為了維持廂軍的戰鬥力,他從鄉兵中抽取了大批的人手彌補了進去。

鄉兵,如今在大宋,已經成為了一個名存實亡。

除了一些特殊地方外,其他地方已經沒有了鄉兵的存在。

一些藩兵,也被他劃撥出了大宋兵額之外。

大宋不養他們,沒必要將他們計算在內。

但是該用的時候,還是得用。

大宋上上下下的兵馬經過了他一番梳理以後,大多數都是青壯。

這也是大宋為何敢跟遼國、西夏叫板的原因之一。

大宋兵馬雖然被裁減了,但是戰鬥力直線的上升了一番。

寇季拿下了河西以後,建立了鎮西軍,隨後又通過整編折家軍,建立了橫山軍,大宋兵馬一躍到了一百三十萬之巨。

無論是鎮西軍,還是橫山軍,其實都是從零的基礎上建立的。

不像是寧邊軍、鎮北軍,那都是借著晉寧軍、綏德軍的跟腳建立的。

火山、保德兩軍雖亡,但是他們數量不多。

晉寧軍、綏德軍此前也並非滿編。

但寧邊軍、鎮北軍,卻是滿編。

差出來的數量,也被補足了。

橫山軍雖然收編了一部分的折家軍,也收編了一部分銀州守軍,但橫山軍是一支新軍,並沒有藉助其他有番號的兵馬建立。

折家軍雖然厲害,但是在藩兵之列,並沒有納入到大宋的兵馬編製中。

銀州此前的守軍,只是銀州團練,並沒有正式的番號。

他們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協助折家軍,守衛長城。

寇季算是將他們正式的納入到了編製。

大宋的團練,是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有重兵坐鎮的地方,團練的名頭會加在地方鎮軍身上。

其目的就是為了多給軍中安插幾個官員。

沒有重兵坐鎮,卻又十分緊要的地方,才會設由州府衙門掌管的團練。

軍餉一直是由衙門派發,而不是跟其他兵馬一樣,領朝廷派發的正規軍餉,所以不納入兵額之列。

可以說大宋的兵制、官制,十分的複雜。

猶如一團亂麻。

一些官員有時候都會被那複雜的兵制、官制弄迷糊,更別提民間的百姓。

也是因此,才造就了大宋冗官冗兵嚴重。

總而言之,即便是經過了一次裁減,大宋的兵馬數量依然龐大。

並且大部分兵馬都屯駐在北方。

趙禎一口氣要將北方的兵馬全部拉到西夏去,寇準自然被嚇了一跳。

王曾見寇準被嚇住了,便趕忙道:「官家這是在胡鬧,北方的兵馬全部被調遣到西夏去,每日里人吃馬嚼的,要耗費多少?

官家此去西夏,又會待多久?

他若待的時間長了,國庫里的錢財吃不住。

更關鍵的是,數量如此龐大的兵馬,去征討西夏,得不償失。

打遼國都夠了,更何況打一個小小的西夏。

而且,曹瑋如今在燕雲之地跟遼國征戰,隨時都有可能想朝廷求援。

官家若是將兵馬全部拉到西夏去。

那曹瑋派人過來求援,誰去?

西夏不過是癬疥之疾,遼國才是我大宋的心腹大患。

孰輕孰重,你心裡很清楚,不需要我教你。」

王曾推心置腹的將心裡話全部說給了寇準聽。

寇準聽完了以後,沉吟了許久,開口道:「官家既然有心將北方的所有兵馬拉出去練練,那就練練吧。此前老夫主政,裁減了一部分的兵馬。

可我大宋的兵馬依然很多。

如今全部拉到戰場上,讓他們都去打一場。

打輸了,整編、裁撤,打贏了予以保留。

如此一來,我大宋的內環外憂,可以一起解除。」

王曾愕然的瞪起眼,他以為他一番推心置腹的話,會讓寇準改變主意,卻沒料到,寇準不僅沒改變主意,反而更加堅定了要讓趙禎拉著北方所有的兵馬去西夏了。

王曾瞪著寇準,哆嗦著道:「官家胡鬧,你也跟著胡鬧?」

「胡鬧?!」

寇準冷哼了一聲,「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將西夏當成了癬疥之疾?在老夫眼裡,西夏遠比遼國對我大宋的威脅更大。

遼國尚能以和談安撫。

可是西夏呢?

從西夏附庸我大宋至今,拿了我大宋多少好處?

他們可曾真的聽命於我大宋?

他們沒有。

他們不僅沒有聽命於我大宋,反而在我大宋和遼國之間左右逢源,不斷的壯大。

他們壯大以後,就流露出了對我大宋的野心。

遼國是虎,西夏是狼。

虎好驅,狼難攆。

如今有機會,有借口一舉蕩平西夏。

為什麼不這麼做?

獅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

我大宋剿滅西夏,為何不能全力以赴?」

王曾氣的直哆嗦。

寇準繼續道:「西夏如今正值最羸弱的時期,我大宋若是能藉機一舉攻入西夏,必定能夠蕩平西夏。一旦西夏平定,我大宋就能一心一意的對付遼人,不用再擔心後院起火。

我大宋若不趁著西夏人最虛弱的時候攻入西夏,難道要等西夏坐大以後,再去攻打?」

王曾惱怒的道:「可曹瑋如今正在燕雲之地跟遼人鏖戰,我們若是在西夏興兵,一定會對燕雲之地的戰事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

寇準冷哼道:「此次北方的兵馬全部調遣到西北,遼人只會投鼠忌器,束手束腳。絕不會趁機跟曹瑋決一死戰。

須知,西北距離燕雲之地,可比汴京城距離燕雲之地要近。

遼人真要是敢絕死戰。

老夫就會勸誡官家,率領著兵馬折道去遼國。

無論是從寧邊州攻入遼國,還是去雁門關馳援,那都是輕而易舉的。」

寇準上下打量了王曾一眼,淡淡的道:「你也別拿兵馬跟老夫說事。你王曾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如今西夏羸弱,我大宋趁虛而入,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另派他人領兵,你王曾絕對不會阻攔。

你拿兵馬說事,無非就是想攔著官家。

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讓官家去西北。」

王曾的心思被寇準戳破,並沒有慌亂,也沒有羞恥,反而直直的盯著寇準,咬牙道:「官家去了西北,誰監國?我王曾嗎?我有那個資格嗎?」

監國重任,唯有皇儲可以擔任。

可大宋如今沒有皇儲。

若是呂夷簡在的話,配合著王曾,倒是勉強可以監國。

但王曾一人的話,有些單薄。

他只是一個參知政事。

一國的重任壓在他肩膀上,他挑不起。

趙禎若是在西北有一個好歹,又沒有皇子可以繼承皇位。

到時候文武百官、皇室宗親鬧起來了,他王曾也鎮不住。

寇準聽到了王曾這話,眉頭皺成了一團。

略微思量了一會兒後。

寇準對王曾道:「老夫去找官家說說。」

說完這話,寇準跨馬前行,到了趙禎龍攆前,拱手一禮後,道:「官家應該下旨,召張知白還朝,擔任參知政事,同王曾一起監國。」

趙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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