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Limbo空間世界中,天空下起了彷彿永遠都不會停下的大雨。
熱鬧的鄉鎮以及喧囂的城市,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都變得陰沉而失去生機,每一個生存在這裡的普通人都在神的力量下變為了神使的模樣。
她們正快速彙集向河間市,對抗那個挑戰神之威嚴的人。
哪怕這是一場夢,也從未有人敢這樣站在神的對立面上。
神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個十分朦朧的字眼,更像是一種象徵,歷史上不乏各種敢於挑戰神的人和傳說,可只有倖存者們才能切實感受到真正的神的可怕。
神創造遊戲,將那些源自人類幻想的故事化為現實的諸天萬界,任何人類的想像都彷彿是他手中玩弄的棋子,各種傳說中和電影中的神器物品、能力,都是可以被它創造和抹殺。
它操控人類世界,可以輕易的徹底抹殺任何人的存在,如果整個世界是一本小說,那神就是執筆書寫這個故事的作者,任何人物,任何情節都可以被他隨手抹掉,那是凌駕於所有之上的不可名狀的存在。
參與神的遊戲的倖存者,能最深切的感受到神的可怕和無所不能。
可現在有一個人正在對抗神。
雖然只是在這場夢裡,可這依然是數千年來所有倖存者都不曾有過的壯舉。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即將要成功了。
神是不可戰勝的,那麼,葉垂給予自己的意志就是化身成那不可戰勝的神,並且是唯一的不可戰勝的神。
神或許是無所不在,諸天萬界都是他的地盤,可這裡,這個Limbo空間,是葉垂的潛意識深處,這裡是他的腦洞世界。
「在我的夢裡我還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
殭屍小輩帶著藍穎兒躲在了一個廢舊地鐵中。
這裡混黑一片,外面不辨晝夜的陰雨已經連綿了不知道多久,藍穎兒蹲在地鐵角落裡,面對散落著一堆食物包裝,她拿起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然後用力的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滿臉氣惱。
電子手錶上的字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下來,變成了一串零。
藍穎兒雖然是一個黃牛票販子,但她其實是一個挺時尚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時尚流行的款式,就是手腕上的手錶卻顯得十分的跌份兒……這是一個半舊的電子錶,上面貼著卡通畫,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但隱約能夠辨認出是一個正撅著屁股耍流氓的蠟筆小新。
她將手錶摘下來,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彷彿這是對她來說十分寶貴的東西一般。
其實不僅僅是她的這塊手錶,她來這裡的路上在一些商店中所看到的所有可以計時的物品彷彿都完全停了下來。
藍穎兒完全搞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只剩下完全恐慌。
她這時抬起頭來看到了正站在不遠處的那個紅色身影,殭屍小媚,這段時間小媚一隻都在保護她,但她就像是冰冷的機器人,不會跟她有任何的交流,在沒有危險時就會化為石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殭屍小媚的腳邊則是那隻名為哈奇的狗,在神使出現後,世界上所有的小動物彷彿都突然間消失不見了,除了這隻古怪的哈士奇。
不管小媚將她帶到什麼地方,狗子彷彿總能緊跟著出現在她的身邊。
它無精打採的趴在殭屍小媚的腳邊,藍穎兒雖然不喜歡狗,但並不介意在這種末日般的時候跟狗子抱在一起相互慰藉,可她很快就發現這狗對她貌似只有滿滿的嫌棄,只有待在小媚的身邊才能有安全感……當時藍穎兒腦海中立刻就湧出了十幾道狗肉大餐的名字。
就在藍穎兒在自己的背包中翻找,想要尋找可以吃的食物時,突然她怔了一下,側耳傾聽,接著急忙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往車站外走去,眼睛裡滿是驚奇。
已經連綿不知道下了多久的雨這一刻停了下來!
當藍穎兒走出地鐵站時,明媚的陽光正從天際散落下來,同時藍穎兒注意到,她的身邊突然影影綽綽出現了一個個的人影,那些人影一開始模糊一片,但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是一個個匆匆的行人。
他們走過藍穎兒身邊,不小心碰到藍穎兒後還會對她說一聲對不起,還有一個看起來有些流里流氣的路人在經過她時沖她吹了聲口哨。
一切都恢複了平常?
就在藍穎兒驚訝時,她的視野中一個人影突然閃現了出來,藍穎兒被嚇了一跳,接著才發現出現的正是那個自從遇到了他之後就發生了這一連串怪事的人。
藍穎兒連忙將他拉住:「你,你終於出現,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葉垂看到藍穎兒安全無事,心中稍微鬆了口氣,他笑了笑說道:「沒什麼,一切都恢複了。」
「是嗎?一切都恢複了,這下我就放心了。」藍穎兒立刻露出近乎缺心眼的鬆了口氣表情,輕輕拍了拍胸口——這是葉垂言出法隨的能力,先前發生的事情,換成任何人恐怕都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放心了,可這話從葉垂口中說出來那就會變成真實的。
葉垂看著藍穎兒的樣子,卻皺了皺眉頭。
在剛剛神的遊戲中,在他放開自己的意識將自己幻想成了唯一的神之後,他的能力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在這場夢裡他似乎觸及到了神的領域……
可就在這時這場X級的遊戲也突然就結束了。
他是在這場古怪的夢靨大逃殺中得到了勝利?
這場遊戲的獎勵就是打開記憶之門的鑰匙,藍穎兒是重要物品,可他要怎麼得到那把鑰匙?
「你沒有贏。」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葉垂耳邊響起來,神使重新出現在了葉垂身邊,只不過她現在沒有再穿著那一身黑色西裝帶著墨鏡,而是一身在四周氛圍中顯得十分古怪的古裝女子裝扮,頭上梳著華麗的髮髻,身披一件漂亮的長袍,有種出世脫塵的氣質。
她看著葉垂繼續說道:「可你也沒有輸……神主動停止了這場遊戲。」
「神使?」葉垂打量眼前的神使,「這是你原本的模樣?古裝……你今年多少歲了?」
神使皺了皺秀麗的眉頭,深呼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壓抑自己想要暴揍眼前這人的衝動,接著說:「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神停止了這場遊戲,因為這是你的夢,如果不停止遊戲,那說不定真的會讓你觸摸到神的領域,兩個神存在,就算一個是夢一個現實,那也可能會引發出不可避免的後果。」
「什麼後果?」葉垂問道,他先前在那場遊戲中已經完全找到了感覺,就差一步就能掌握什麼叫神了,但遊戲突然結束,無盡神使突然消失,他的那種感覺彷彿完全前功盡廢了。
神使古怪的聳了聳肩:「那我怎麼知道,神就是神,我怎麼知道它會有什麼想法。」
「那遊戲的獎勵?」葉垂急忙問,他來到Limbo空間所為的就是找回曾被神抹殺的記憶。
「你做到了以前從未有人做過的事情,神允諾將關於你姐姐的記憶還給你。」神使神情有些異樣的說,這場遊戲雖說沒有結果,但神竟然會將許諾的獎勵給予葉垂,這有些讓她無法理解,她走向站在旁邊的藍穎兒。
在神使出現後,藍穎兒便停止了一切行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雕塑一般,只見神使走到藍穎兒的身邊,伸手就去撩她身上衣服的口袋。
葉垂大吃一驚:「卧槽,你幹什麼?」
「喏,鑰匙。」神使已經從藍穎兒上衣內襯口袋中拿出了一樣東西,送到了葉垂的面前。
「???」葉垂接過來,表情有些懵逼,那是一塊看起來很久的卡通電子錶……他看向神使,「這就是打開記憶之門的鑰匙?」
「沒錯……鑰匙只是一種說法,又沒說鑰匙真的就是一把鑰匙。」神使沖葉垂點了點頭,「這個東西承載著你和你姐姐之間最深刻的記憶。」說完她又打量了葉垂幾眼,有些感嘆道,「我要交代你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希望你以後在神的遊戲中可以走得更深更遠……」
伴隨著這些話她的身影緩緩消失。
「等一下,這東西要怎麼用?」葉垂連忙說道,可神使已經不見了蹤影。
「哎?發生了什麼?」藍穎兒也重新恢複了正常,疑惑的左右打量,注意到葉垂手中的手錶,她連忙伸手去摸自己胸口,臉色有些焦急道,「把表還給我,那是我弟弟打了一個寒假的工買給我的,它可是限量版!」
「你弟弟打工買給你的?限量版?」葉垂手中打量著那塊手錶,突然感覺腦袋中一陣眩暈,恍惚間他彷彿想起……或者說進入了回憶。
……
熟悉的隆夕小鎮。
正是冬天,遍地白雪。
一個渾身包裹著厚厚棉襖的小男孩,正站在小鎮東邊的公交車站前面,耳邊不時會響起一陣爆竹的聲響,時間是大年初一,小男孩正在車站等人,他看起來有七八歲,小臉因為天氣太冷而被凍的紅撲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