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官方派遣到新阿斯加德的第一批大使在金宮宴會裡被灌得爛醉。
他們也不想的,但這些阿斯加德人太熱情了,而且太能喝了。
正式的訪問工作就能等到酒醒之後再說了。
與大使們隨行的諸多記者正在金宮衛士們的陪同下,造訪這片傳說之地,他們將用自己的鏡頭記錄阿斯加德人的日常生活。
還有很多類似於探秘類的節目。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記者都和克拉克他們一樣有「內部關係」,能直接進入金宮拍攝,絕大多數人還在申請訪問權,可以預見的是,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會得到採訪允許。
阿斯加德人在地球也並非沒有朋友。
對於這些媒體的做派,天后早在封鎖期中就已經很了解了。
那些善於製造爆炸性假新聞的花邊小報根本不被允許踏上阿斯加德的大地,只有最公正最客觀的主流媒體,才能一窺神域金宮的瑰麗與輝煌。
還有些個不懂事的傢伙,直截了當的詢問能不能近距離採訪一下神王奧丁。
這種無禮的要求立刻就得到了拒絕。
而且不說在阿斯加德這個王權制國家裡,國王的身份有多麼尊貴,就說神王目前的狀況,也不可能允許記者們來打擾。
奧丁進入了神之眠。
這一次是真的,並非帶著目的的欺騙。
他這一次會睡很久,才能彌補神格破碎帶來的傷勢,好在奧丁體內的神力足夠磅礴,尚能勉強維持住神格的穩定,不像海拉或者大蛇那麼凄慘。
金宮寢室中,依然顯得有些病殃殃的天后弗莉嘉,正在為自己的丈夫調試神之眠祭台的符文,好讓他的神力梳理過程更通順。
在天后身邊,站著自己的一雙兒女。
托爾和洛基。
奧丁家族的狗血故事已經被托爾知曉了,他上面還有兩個姐姐,兩個都試圖無所不用其極的幹掉父親的叛逆姐姐。
海拉就不說了,她都是有前科的了。
而且自十界之戰告一段落之後,海拉就神秘失蹤了,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都沒有再提起過她的名字。
但安吉拉,奧丁和天后的第一個女兒,她此時就被囚禁在新阿斯加德海邊的燈塔里,那是目前阿斯加德最大的秘密。
安吉拉的出現和她的刺殺都太過離奇,還有她過去的人生經歷,牽扯到天使國度的秘辛,這註定了在短時間之內,安吉拉的秘密不太會被紕漏出來。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就是這個意思了。
「我在近期會代表阿斯加德前往人類世界裡和官方會面。」
托爾看著自己沉睡的父親,他說:
「順便去大陸上看看我那些朋友。」
「主要是去看你的小情人,對吧?」
洛基靠在一邊,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口的蘋果,陰陽怪氣的說:
「簡·福斯特,那個把你迷的暈頭轉向的人類女人,不帶希芙一起去嗎?我還期待著看著她們為你打架來著。」
「洛基!」
天后呵斥了一聲,她說:
「別那麼刻薄。」
托爾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大概是聯想到了簡最近的情況,他說話不客氣起來,他對自己的妹妹說:
「簡生了重病,可能時日無多,我確實要去看看她,如果可以,我希望把她帶到阿斯加德來,母后,我們的治療魔法也許能挽救她的生命。」
「那就帶來吧。」
天后的表情倒是沒有太多變化。
她一邊從金色的水盆里拿起手帕,為自己的丈夫擦拭臉頰,一邊說:
「我也很想看看我兒子選擇的妻子,看在簡將我的兒子照顧的如此好的份上,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竭力救她的。」
「但治療魔法也不是萬能的。」
洛基咬了口蘋果,一邊咀嚼,一邊百無聊賴的撥動自己的黑色長髮,她就像是故意在打擊托爾,她說:
「阿斯加德人也會生病,地球人相比我們更脆弱,魔法確實可以驅逐病痛,前提是她能在魔力的沖刷下堅持下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洛基。」
托爾瞪著自己的妹妹。
後者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說:
「我的意思是,我得勸你冷靜一些,托爾,人類的生命就如看似絢麗的肥皂泡,一戳就破,隨隨便便的一場災難就能奪走她們的小命……」
「如果事不可為,你就要做好失去她的準備,你不能像個幼稚的孩子一樣,把一切都試圖緊握在手中。」
洛基輕笑了一聲,她說:
「地球難道就沒有魔法嗎?這個看似貧弱的世界,所隱藏的魔法力量遠超你我的想像,因為你的關係,簡也不是一般人,也許她已經尋找過魔法的幫助了。」
「你得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這就是我要說的!」
托爾握緊了拳頭。
他真的想衝上去給嘴臭的洛基一拳。
但那畢竟是他的親人,一起度過了1500年時光的弟弟,儘管她現在已經成為了妹妹。
他怒視著洛基,洛基則一臉無所謂。
幾秒鐘之後,托爾嘆了口氣,鬆開了拳頭,他扭頭對天后說:
「母后,我去看看那些大使們,阿斯加德的蜂蜜酒對他們來說後勁太大了,也許我們需要安排幾位治療師。」
「嗯,去吧。」
弗莉嘉拄著法杖,回頭對托爾笑了笑,她說:
「我的兒子,你是神域人里對地球了解最多的人,由你和他們接觸再好不過了。還有,你之前說過的那個石匠……」
「蘭道夫先生。」
托爾對天后說:
「他是我的朋友,忠誠的阿斯加德勇士斯科爾奇的父親,也曾是父王麾下最勇猛的將軍。他在地球待了一千多年,在歐洲積攢下了極大的產業,在西班牙的上層社會也算是名流人物。」
「他願意以自己的人脈幫助自己的祖國更快的適應這個世界,並且建立起足夠安全的物資和信息渠道,如果您同意的話,母親,我會通知他在合適的時間來見您。」
「那就安排一下吧。」
天后點了點頭,她說:
「現在阿斯加德百廢待興,我們需要一些能夠信任的同族,如果蘭道夫先生願意,我可以委任他為神域的外交事務大臣,全權負責神域和外界的交流。」
「斯科爾奇會負責這一切的,母后。」
托爾對天后說:
「他最近就住在金宮,您可以隨時呼喚他,我就先走了。」
說完,托爾對天后俯了俯身,又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洛基,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天后目送著自己的兒子離開宮殿,她拄著法杖,扭頭看著洛基,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洛基,你在故意激怒你的哥哥,為什麼?你對那個簡·福斯特有意見嗎?」
「沒有。」
洛基吃完了蘋果,將果核丟入手邊的垃圾桶,她語氣平靜的說:
「我只是覺得,比起做阿斯加德人,托爾似乎更喜歡做地球人,在阿斯加德進入地球之後,他是這個國家裡最先適應的,甚至有些喜悅……這讓我感覺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真的嗎?」
天后向前走出幾步,洛基很乖巧的上前一步,攙扶住了母親的手臂。
弗莉嘉一邊向前走,一邊若有所指的說:
「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從小就是,洛基,但你的所思所想卻很少能瞞過我,大概是因為你從小被我帶大的緣故……你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挑釁托爾的,你還沒這麼小心眼。」
天后拍了拍洛基的手指,她說:
「你是因為愧疚,因為不服氣,就像是兒時一樣,總想著證明自己比托爾更優秀,處處挑戰他。」
「我現在還記得,你小時候總喜歡用魔法捉弄托爾,把他變成青蛙,或者把自己偽裝成蛇,托爾喜歡蛇,他從小就喜歡……」
「他每一次抓到蛇,你都會變回原形嚇唬他,偶爾還會用匕首戳他,他會流血,但總學不會教訓,下一次看到蛇,還是會興奮的去捉來玩。」
天后嘆了口氣,她和洛基走到露台邊,她看著夕陽下的新阿斯加德。
金色而溫暖的陽光照耀在這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大地上,遠方波光嶙峋,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一些阿斯加德士兵們正在訓練。
騎士們在陽光中賓士,還有一艘艘逐天戰機在空域巡邏。
在重建的城市中,忙了一天的人們正在聚會,或者在熱鬧的集市裡閑逛,戰爭已經過去了,雖然結果不太好,但人民又一次擁抱了和平。
任何東西都是需要對比的,尤其是在戰後,和平是這麼的美好。
「你從小就不服氣托爾,但這種不服氣並沒有轉化成更惡劣的事情,相反,在這種互相較勁里,你們成為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