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冰冷的海水爆發出一團水波,在如炮彈爆炸的白色水浪中,超人克拉克扛著停機的潛水艇衝出了海面。
在旁邊的考察船的甲板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已經收到消息的科學家們都站在船舷邊,全身顫抖的黛茜趴在那裡,她看著超人從海中飛出,扛著單人潛水艇,緩緩的落在甲板上。
超人落地之後,她第一個沖了出去。
在意識到簡在海底遇到了危險,黛茜立刻撥打了剛剛成立的英雄組織正義聯盟的電話。
倒不是說黛茜是狂熱的超級英雄粉,她手機里之所以保留著這個電話號碼,只是因為她的朋友托爾偶爾一次的叮囑。
那是在正義聯盟成立之後的第三天,她和托爾還有簡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在網頁上瀏覽到了這個消息。
在聽說正義聯盟的成員里有超人和神奇女俠之後,托爾就開玩笑的讓黛茜存下號碼。
他說,如果某一天黛茜遇到了危險,那麼打這個電話,絕對比她報警有用的多。
黛茜,只是個出生在地獄廚房的,普普通通,身材不錯的姑娘。
因為好朋友托爾的關係,她偶爾會接觸到一些超級英雄,所以在簡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就像是向這些超級英雄求救。
最少這一次,正義聯盟沒讓她失望。
在電話接通之後第3分鐘,超人就來到了事發地。
他又用了2分鐘,將沉入海下,因為承受了過量核輻射而昏迷的簡·福斯特救了回來。
「啪」
黛茜撲到了潛水艇表面,她拍打著那閉合的艙蓋。
在狹窄的艙室里,她的好朋友簡已經昏迷了,而且簡的臉色很不健康,在燈光的照射下,有一抹讓人觸目驚心的青灰色。
「後退一點。」
克拉克走上前,對黛茜說了一句。
他手指扣住潛水艇的艙蓋,在用力之間,那閉合的艙室就被扯開。
這時候,克拉克注意到了這潛水艇外殼上,那並不顯眼的韋恩工業的標誌,這讓克拉克撇了撇嘴。
真是的!
在任何地方,他都能遇到和布魯斯那個討厭鬼有關係的事物。
「簡!簡,醒醒!」
黛茜跪在地上,伸手拍打著簡的臉頰,但她無法喚醒昏迷的朋友。
「你的朋友遭到了嚴重的輻射,那輻射很奇怪,按道理說,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克拉克蹲下身,他側耳傾聽,然後對黛茜說:
「不過她還有心跳,挺微弱,她必須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醫院去。」
「我和她一起去!」
黛茜焦急的對克拉克說:
「她男朋友出遠門了,她就只有我一個朋友和一個被她當成父親的老頭子。」
「好吧。」
克拉克將簡抱起,他伸手抓住黛茜的腰,他說:
「希望你們不恐高。」
「唰」
下一秒,在黛茜的尖叫聲中,克拉克抱著兩個姑娘沖入天空。
這一夜的喧囂,似乎也就此落幕。
另一邊,在廢土地獄中,梅林並不清楚和自己有點微弱關係的一位朋友,正因為突發事件遭受了可怕的苦難。
他此時正忙於進行另一件事情。
在末日火山的機械宮殿的實驗室中,梅林背負著雙手,懸停在精密的試驗台前,他看著眼前的伊卡洛斯和紅後艾麗西亞的忙碌。
一大一小兩個機械姬眼前的實驗台上,正放置著兩個殘破不堪的機械核心。
那玩意就像是一根銀白色的六邊形稜柱。
看上去很光滑,但實際上是由複雜精密的金屬塊組成的,這東西是塞伯坦人的心臟,也可以被理解為大腦。
在正常情況下,塞伯坦人的軀體中,會有數個專門用來處理記憶數據和思維邏輯,以及情感與情緒的數據模塊,那些冰冷的玩意承載著塞伯坦人難以理解的機械之魂。
但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不需要這些東西,塞伯坦人其實也能存活。
就比如當初威震天臨死前,將自己所有的記憶數據都存放於破碎的核心中一樣。
此刻,在梅林眼前擺放的這兩個不規則的機械核心裡,同樣存放著兩個塞伯坦傳奇武士的機械之魂。
「怎麼樣?有反應嗎?」
梅林對站在椅子上,穿著紅色洋裝裙子的機械小丫頭艾麗西亞問到,後者根本不理他,就好像是梅林不存在一樣。
她的手指尖延伸出精密的探針,用特殊的方法撥動著那兩個機械核心。
幾秒鐘之後,這丫頭一邊撇著嘴,一邊對自己的「媽媽」說:
「我沒辦法和它們交流啦,媽媽,它們就像是睡著了,但實際上,這是因為它們的機械核心受損了,而且損壞的很嚴重。」
「好吧。」
又換了一副軀體的伊卡洛斯嘆了口氣。
這個結果是意料之中的。
這兩個數據核心,是她從徹底毀滅的地下世界裡帶回來的,一個銘刻著博派的徽記,另一個有霸天虎的痕迹。
一個屬於擎天柱。
另一個應該是那台陌生的霸天虎傳奇武士,好像叫什麼震蕩波。
這兩個傢伙還沒能躲過方舟的自爆,這兩個機械核心,就是它們殘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遺骸了。
「你去休息吧,艾麗西亞。」
伊卡洛斯伸手拍了拍小紅後的腦袋。
有金色長髮的小丫頭聽話的跳下椅子,眷戀的抱了抱自己的媽媽,然後對梅林做了個鬼臉,她一邊哼著歌,一邊離開了實驗室。
在紅後離開之後,梅林問到:
「那丫頭,靠譜嗎?」
「艾麗西亞的基礎數據模組,是九頭蛇的科學家們仿照塞伯坦人的機械靈魂編製的。」
伊卡洛斯拿起試驗台上的兩根機械中樞,她對梅林解釋到:
「你既然不想讓大黃蜂它們知道擎天柱變成了這副樣子,那艾麗西亞就是我們最信的過的檢測手段了,那孩子雖然對你有些……誤解,但她在做事的時候還是很專註的。」
眼鏡娘偷看了一眼梅林,她說:
「我會好好教育她的,她應該對你抱有尊重。」
「誤解?不算是誤解吧。」
梅林擺了擺手,他說:
「我確實從她那裡搶走了本該由她獨享的『媽媽』嘛,你也不用擔心,我還沒小心眼到和一個孩子計較。」
「不過,既然這機械核心已經破碎了,按照艾麗西亞的說法,它們已經無法被修復了,那你準備怎麼處理它們?」
「廢物利用!」
伊卡洛斯看著手裡的兩個破損的機械核心,她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她對梅林說:
「我打算試一試『機魂降臨』,看看這兩個傢伙還有沒有救。」
「順便,如果能從它們殘留下的記憶數據里,找到一些和那個古怪的領導模塊有關係的信息,或者說使用它的手段,那就再好不過了。」
機械姬對梅林勾了勾手指,她說:
「不過既然是修復靈魂,那就得你出馬了,渡鴉大人。」
「請我出手可是很貴的。」
梅林背負著雙手,他故意說到:
「你打算用什麼付賬呢?」
「mua~」
伊卡洛斯踮起腳尖,在梅林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她說:
「這個,夠了嗎?」
……
疼。
難以忍受的疼在擎天柱的機械靈魂中翻滾著。
就好像是一場沒有加持麻醉程序的修復手術,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機械之魂被某種銳利的東西切開,又被用其他冰冷如水的玩意重新彌合。
就像是被不斷塑形的橡皮泥,在那無形的手指的揉捏下,被塑造成不同的樣子。
那感覺很糟糕。
自他從塞伯坦的鐵煲製作工廠中誕生以來,在漫長的時間中,擎天柱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
數據的靈魂對於疼痛並不敏感。
對於機器人而言,肢體的任何損傷也都是可以通過替換來修復的,塞伯坦人們對於痛苦甚至沒有一個特殊的形容詞。
但他現在感覺到了。
無比的清晰。
那種作用於靈魂的痛。
他想要通過嘶吼來發泄,但正在被重塑的靈魂,卻並沒有一個發聲器官可以讓他怒吼出來。
而更糟糕的是,擎天柱能感覺到,伴隨著那靈魂的切割與重塑,一些寶貴的記憶正在被從他的思維中剔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更混亂的記憶。
不屬於他的記憶。
他看到了,在那些模糊的記憶中,他看到了一台違反塞伯坦星法律的機器人被送入處刑室。
他清晰的看到了